第828章

  “怎么会没有可能……”

  幻的声音像被寒风揉碎的蛛丝，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可那尾音里的执拗却如顽石般不肯弯折。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早已模糊了眉眼，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向云端之上的瑶池仙子，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灵动光彩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破碎的哀求与不甘，仿佛瑶池仙子的一句话，便是能逆转乾坤的密钥。

  “仙子您神通广大，补天神石汇聚九个圣器之力，如此神人，如此神物，为什么不能救救他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却又因极致的悲痛而哽咽，气息紊乱得像是要随时断去。

  “他们不该就这么死了……”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便颤抖得更厉害，那些未竟的约定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鲜血淋漓的心。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无的空气，最终无力地垂下，重重地捶在地面上，指节磕得发白，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比起心中的剧痛，肉体的磕碰实在太过轻微。

  瑶池仙子立于光晕之中，衣袂飘飘如月下流霜，脸上依旧是那般清冷淡漠，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世间万物，生死有命，轮回有序。补天神石虽强，圣器之力虽盛，却也只能逆天补道，无法逆转生死轮回。他们魂魄涣散，纵是有神物相助，也难续生机。”

  “不可能……”幻喃喃自语，泪水汹涌得更甚，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满口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一定有办法的，仙子，求您再想想，任何办法都行，我们都愿意尝试。”

  她膝行几步，想要靠近瑶池仙子，却被无形的屏障挡在原地，那份无能为力的绝望，让她瞬间瘫坐在地，哭声撕心裂肺。

  吴钦站在一旁，同样满面的凝重。

  他眉头蹙得紧紧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眼底的轻松惬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怆与沉重。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骼咯咯作响。

  他看着地上三具毫无生气的尸体，风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云的眉眼依旧温柔，却再也不会睁开眼温柔地唤他们；莲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梨涡，可那鲜活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早已如家人般刻进了他的生命里，如今骤然离世，让他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虽不懂神族精血的玄妙，也不知晓轮回天道的规矩，可从瑶池仙子的语气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无望”二字。

  他知道，幻的哀求终究是徒劳，那些鲜活的生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咳……”一声轻咳打破了弥漫的悲戚，文昌帝君缓步走上前，他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温润如玉，眉宇间带着悲悯众生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