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作证

  他回想起老客今日所说的话，下意识往后倒退两步。
  他早就在柜子后留了一个小门，只要从那里就可逃出此地。
  为了保住性命，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可是，萧瑾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要跑，直接把腰间的配剑拔出来。
  下一刻，男人冷漠又带着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面里响起。
  “我劝你最好别有什么动作。否则我手中的刀剑不长眼，到时候若是缺了胳膊或者腿儿，便只能你自己承担后果了。”
  霎那间，李三被吓的六神无主。
  可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着他负隅顽抗。
  他想也不想，直接从柜子的前头抽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刀来。
  “今儿个就算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要逃出去！”
  他能够在黑市中立足这么久，身上多少还是会些功夫的。
  所以，他不带任何迟疑的与萧瑾打在一块儿。
  苏灵雪则是在他们打起来的那一刻就主动退至安全地带。
  但刚刚所听到的消息，多少还是影响了她心中的情绪。
  她没料到，人命居然会如此不值钱。
  罗夫人，罗老爷还是他们看见的，不知背后没看见的无辜之人又死过多少？
  那些人可也有人为他们报仇？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思索时，左耳听到一声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她本能的往下蹲，接着，一抬头就对上一张被打的跟猪头似的脸。
  不等她反应，身子已经被人揽入怀中，耳边传来担忧的呼唤。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刚刚碰到你了吗？”
  苏灵雪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安慰的弧度。
  “放心吧!什么事都没有，他刚刚没来得及碰到我就被你救了。”
  如此，萧瑾总算是放下心，接下来他继续迎上李三，凌空飞来的暗卫更是把所有出路都堵住了。
  暗卫非常有默契的把药铺的门关上，断绝了李三最后的希望。
  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丝光亮消失，还没想到该怎么逃出去时，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后来，他除了感觉到身上一处又一处的疼痛，耳畔传来拳拳到肉的声音，便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萧瑾目光阴沉，他提起剑，想也不想的就要砍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三急忙认怂。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对这位小姐下手，公子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破卖药的，我什么都没干过。”
  他捂着头，声音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让人分辨出来。
  苏灵雪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让人把铺子里的蜡烛点上后，缓缓行至李三身前。
  “呵，刚刚不是能耐的很，居然还想跑！你是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李三表示自己也很委屈。
  反正现在逃不了，还不如保住小命。
  他抬着一张猪头脸，解释道。
  “其实我是猜到二位的来意，今日刚有人警告过我。我怕若是说出不该说的话，背后的人肯定会将我灭口的。”
  “我只是一个本分的卖药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别再逼我了。”
  萧瑾拧眉，捂着苏灵雪的眼睛，一脚踹在李三的肚子上。
  “看来是刚刚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身处黑市，连堂堂侍郎大人都认不出？你以为，什么都不说，我便无其他手段了？”
  顿了顿，他目光再次落在自己的配件上。
  “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这条忠心的狗，下去继续为你主子做事吧，我迟早会把他送去陪你的。”
  他招式凌厉，动手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
  李三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杀意，立马往身后缩了缩。
  “我说！我全部都说！别杀我！我都听你们的。”
  “我才刚攒了些银子打算娶媳妇，我还不想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萧瑾放开手，配剑也以雷霆之势收入腰间。
  “现在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再也不给他耍滑了，你们放过我吧。”
  李三缩在墙角，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
  若不是想到他的诡计多端，怕是没人能将眼前之人跟刚刚的人联系起来。
  苏灵雪被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萧瑾亲自审问。
  “说！多年前和前不久是不是你卖给莫锦轩了两次迷药？”
  李三弱弱点头：“我，我一开始只是负责卖药，我并不知道他们买了药要去做什么。”
  还没问呢，他便毫无逻辑的吐出这些话来。
  几乎是片刻间，二人便认定他跟罗家二人之死有关系。
  “你急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先急急忙忙的认了。”
  “看来你是知道迷药用于何处？”
  李三知晓所有的事肯定瞒不过他们，就不再继续隐瞒。
  他回想起当初：“我见过罗老爷，他跟他的大哥感情很好，他杀了罗家满门之事我最不相信。”
  “后面我悄悄去看过，在罗家附近发现了莫锦轩。”
  苏灵雪未料到他居然是第一个发现莫锦轩有问题的。
  现在听到这话，忍不住发问。
  “你既知道是他动的手脚，为何当初不报给大理寺？”
  说起这事，李三叹了口气。
  “我是想去找的，可是我去的时候发现大理寺卿跟京兆尹都从莫府出来。”
  “见到他们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虽然没看到几人在里面做些什么，但是仅凭当初案子的结论就可以推断出，他们三人定是一丘之貉。
  不用猜都知道，当初的事一定为三人联合的手笔。
  而且，那二人肯定也是大皇子的人。
  不然，仅凭区区一个莫锦轩，怎么可能撼动他们二人人？让他们帮着一起做事？
  到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只是还需要一个关键证据。
  萧瑾眉头紧锁，面露冷意。
  “你愿在朝堂上当众作证吗？”
  话落，李三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既然大人是朝廷上的人，也该知道我们黑市的人从来不参与朝廷争斗，再说了，我的铺子还想继续开呢。”
  “万一去朝上作证，到时候传了出去，黑市谁还敢来我家买东西？”
  他说的非常有道理，但萧瑾可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想也不想的，萧瑾修长的手指摸上剑柄。
  威胁之意过于明显。
  李三这下就算是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他有些想哭，嘴里还在嘟囔道。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卖迷药了，否则现在又怎会被扯进这桩案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