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屠杀

  眼见事情败露，就连多年前的那种旧事也被众人皆知，宁王没了那么多耐心，索性直接下令。
  “杀！一个不留！”
  起先谋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和侍卫一同看向他，惊疑不定的问。
  “王爷，此话何意？难道是要把百姓全都杀光吗？”
  此话落入众人耳中，所有的百姓害怕倒退，莫润更是上前指责。
  “你这个畜生！果然行事上不得台面，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居然想毁尸灭迹！”
  他倒是不曾害怕，从他站在宫门前的那一瞬间起，就已经决定好今日要把命留在这里。
  只是，他实在是不能亲眼看着那么多百姓死于宁王手上，且仅仅就是为了掩盖丑事。
  他犀利的言辞反而让宁王心中的怒气更甚。
  “呵！与其责问我，不如好好想想你们都做了些什么。若不是你们今日逼我，我又怎会如此？”
  他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至别人身上，毫不认为自己有错。
  莫润气急，正想继续与他辩驳，可得到命令的侍卫就已经先一步动了手。
  而且，他还是侍卫们首当其冲的目标。
  眼瞅着刀刃就要没入胸膛，千钧一发之际，萧瑾及时出手把人救下。
  苏灵雪同他对视一眼，二人丝毫不带犹豫的站在百姓面前，以身相护。
  显然，宁王狗急跳墙屠杀百姓不在他们计划之内。
  所以，他们自然不会亲眼看着一切发生。
  萧瑾不着痕迹的用大半个身子挡住她，低声道：“你带着百姓先行离开，不必留在这儿冒险。”
  苏灵雪目光犀利，从容不迫的与他并肩而立。
  “自从同你来到宁国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万般种可能。无论如何，我们必定要同生共死。何况，我已经走不了了…”
  她的话意有所指，萧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回头，紧接着，就对上宁王疯狂的神情。
  他只是抬抬手，立马就有许多侍卫从暗中冲出来。
  “你们想走也走不了，先前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若是你们乖乖同我一起回去接受审讯，何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他略带惋惜的语气，让众人后背发凉。
  百姓中年纪较小者已经率先呜咽出声，还有的已经开始求饶。
  “请宁王放心，今日之事我们绝不往外泄露半分。求你放过我们，我们都是无辜之人。”
  嬷嬷虽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是早已习惯黑暗的她已然能用耳朵判断如今的形式。
  她深吸一口气，拍拍苏灵雪的手，拄着盲杖走到众人前。
  “王爷无非就是想杀我罢了，不必牵连他们？老婆子活了这些年，如今心中那件事得以说出来，早就无憾。”
  她英勇赴死的模样让苏灵雪感到心惊，正要上前把她拉回来，宁王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直接拔箭射击。
  不过眨眼间，刚刚还战战巍巍与王爷抗衡的老人家就已经倒在血泊中。
  苏灵雪瞪大眸子，嬷嬷是她找来的。如今嬷嬷死了，她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嬷嬷！我可以救你！”
  她冲上前，把嬷嬷拖到较为安全的地方，立马用银针为嬷嬷止血。
  奈何宁王是抱着让她必死的决心，刚刚一箭从胸膛穿过心脏。
  眼下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用。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用尽所有医术，试图把人救回来。
  一次又一次的急救，一次又一次的人工呼吸，旁边的百姓都有些看不下去。
  嬷嬷早就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使出最后的力气将她的手握住。
  布满皱纹和伤痕的手，此刻却显得那样温暖。
  苏灵雪泣不成声，她不停的摇头，始终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
  “嬷嬷，你放心，我是大夫，我一定可以救你，你别闭眼，别睡好不好？”
  嬷嬷笑笑，感受着生命缓缓流逝。
  “苏小姐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老婆子无能，从前未能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现在又害得你们陷入险境。”
  明明到了最后这一刻，她已经用自己的生命试图为百姓换取求生的机会。
  可她眼里还全是自责，自责由她嘴里说出来的旧事才导致大家落入困境。
  苏灵雪单手握成拳，她说出来的话感动身后无数百姓。
  “不是这样的嬷嬷，你很好，都是他们的错，你何须自责？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既是我带你来，我也要带你回去，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云熙的大好河山。”
  她正要继续施针，但嬷嬷还是强行让她认清现实。
  “苏小姐，你这么好的人儿，应当去救更多值得救的人，无需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答应我，活着出去！”
  就算是死，她也希望面前这个曾救她于水火，给过她一段短暂温暖的人儿能好好活下去。
  苏灵雪从她的眼神中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嬷嬷，你快醒过来，你不要睡！”
  她眼下却管不了那么多，一味的用银针换穴位。
  这个穴位不行就换下一个，总之，她一定要把人救活。
  萧瑾在一旁瞧着，终是忍不住上前把人揽入怀中。
  “灵雪，别哭，别忘了嬷嬷说的话。”
  简短的一句话，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苏灵雪回头瞧了瞧那些无助的百姓，再看了看躺在身前的嬷嬷。
  良久，她起身，眼神爆发狠意。
  “王爷，嬷嬷如今已经如你所愿死了，你还要无所顾忌的屠杀百姓吗？”
  她冰冷的质问，让宁王撇撇嘴，面露不屑。
  “本王从不会做后悔的事，更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今日这里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就算是嬷嬷死了，也改变不了他要杀百姓的决定。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在场知道他秘密的百姓活着。
  苏灵雪抿唇，想到藏在袖中的信号弹。
  几乎是片刻间，有些决定就已经在心中赫然成型。
  不待宁王反应过来，她拿出来的信号弹已经随着众人的视线飞上天际。
  伴随着一声绽放，宫门前忽然多了数十道黑影，且个个身上都带着肃杀之气。
  宁王对于这一幕很意外，他拧眉盯着不远处那个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女子，不禁握紧手中的弓箭。
  “你到底是何人？何时在上京城中有这样一股势力，为何本王从未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