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我不知道,我听爸的。”

作者:我准时下班
  “我上不出来……”
  常遇春又疼又急,汗珠泪珠双双滚落。
  见状。
  陈克己一脸懵逼,呆愣原地。
  “……”
  他的迟疑,让常遇春觉得他放不下身段。
  三少爷常居高位,怎么肯纡尊降贵,从来只有他使唤人,哪有他伺候人。
  若非迫不得已,专业护理人哪用他帮忙!
  -
  洗手间大概十平方左右,干湿分离,比寻常住院部的规格高,空间更大更宽敞。
  此刻,空气焦灼,愈显逼仄。
  常遇春没猜错,三少爷确实没照顾过病人,更别提“伺候小月子”,但只猜中一半。
  “……”
  陈克己喉结滚了滚。
  护士长铁骨铮铮,几时见过她眼泪汪汪。
  他不知道该不该帮忙,生怕孟浪,毕竟她现在受激素影响,情绪非常不稳定。
  “我要怎么做?”
  陈克己语气和软下来,单膝蹲在马桶旁。
  “……”
  这下,常遇春尴尬。
  伸手推他远一点,奈何手腕虚弱无力,绵软一搡在陈克己看来更调情。
  他纹丝不动,捉住她手腕,偏头一吻。
  别想歪,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
  人间社死莫过于此。
  常遇春:“……”
  小腹坠痛,上厕所不敢用力,明明快要憋死了就是疼得不敢动。
  排气需要一点外力帮忙。
  她说:“你帮我揉揉肚子。”
  眼见气氛沉重,陈克己眉头一挑,玩世不恭笑道:“就这?”
  这么简单。
  “……”
  任何一丝调侃都能触动常遇春。
  眼下,陈克己的玩笑更似戏弄,她一时眼泪簌簌不止。
  “我没别的意思。”陈克己紧忙回话。
  常遇春憋得没空跟他计较。
  啪嗒。
  一滴眼泪打在陈克己手背。
  凉凉的。
  他顿了一下,起身拧开水龙头,先用热水反复冲暖双手,擦干,“力道重了你说啊。”
  常遇春眨眼示意。
  陈克己掌心贴她小腹向下,再三和她确认位置,然后打圈轻揉,不时扫她几眼。
  五分钟过去。
  陈克己恐拿不准力度,手腕快抽筋了。
  常遇春双眼紧闭,嘴角绷紧一言不发,鼻尖微微沁汗,看不出到底还疼不疼。
  -
  生活,突然露出原本张牙舞爪的面目。
  一场手术,恰似一次考验。
  常遇春发白的脸,陈克己不禁泪目。
  他第一次感受到婚姻的重量。
  她躺在手术室,他在同意书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婚姻不仅是一张纸。
  -
  隔行如隔山。
  陈克己不知道,手术全麻要插导尿管,拔管前的酸胀尚可忍耐,一旦拔管,第一次小便简直难上加难。
  上厕所尤似火烧。
  如同有人拿着烫红的针尖一点点逼近。
  又急,又怕,又疼。
  时间在这一刻真空。
  -
  不知过了多久。
  常遇春拧紧的眉头,肉眼可见舒展。
  同样,陈克己也松了一口气。
  他手腕硬让她攥出两道血痕,表盘像一个大号印章,牢牢箍在手腕。
  一阵水流,微弱的,断断续续。
  陈克己眼帘一掀,意识到什么,怕她不好意思,他打开排风扇。
  “……”
  未几,常遇春应声睁眼,定定看着他。
  陈克己与她对视。
  秒懂。
  欲盖弥彰,她误会他了。
  陈克己清清嗓关上排风扇。
  -
  这时,外头门铃响。
  “岚姨送饭来了。”陈克己看腕表,真快。
  “忙着呢!搁桌上先!”他冲外扬声,顺便看一眼摇晃的输液袋。
  常遇春虾米躬坐在马桶上。
  陈克己侧头端详,犹豫要不要递纸巾,常遇春正好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可以了。”她说。
  言下之意你转过去。
  “哦哦……行……”陈克己轻咳,起身把着输液架,脸朝外。
  -
  岚姨手脚麻利,摆好饭菜,专门预备了陈克己的筷子。
  还不见两人,好奇过里间门口把眼一瞟。
  病床没人。
  洗手间灯亮着。
  岚姨抿嘴露出个姨母笑。
  -
  那厢,常遇春洗完手,陈克己扶她躺回床上,出来时随手带上门。
  “三哥儿来吃饭吧,不用你忙,我来。”岚姨热情招呼。
  成家立业真准,三少爷都懂照顾人了。
  岚姨试探性递筷子给他。
  陈克己一吁。
  岚姨得老太太亲传,眼光毒辣,又一直往里瞧难保露馅。
  于是,他随便找个理由,催她快走,“你那餐盒一会我送。”
  “你送?”岚姨笑,太知道三少爷什么稿子,她道,“我还是自个儿带回去吧。”
  眼风似有若无扫向里间。
  “我端进去吃。”陈克己重新摆盘。
  “……”
  岚姨笑而不语。
  三少爷出了名能躺着绝不坐着,何况七八个菜,来回折腾还不够麻烦。
  这俩人装神弄鬼,一定有问题。
  她看着陈克己背影若有所思。
  -
  陈克己替常遇春支好餐桌,筷子递她手上,倏地,又抽走放下,“我喂你。”
  突如其来的霸道。
  常遇春努嘴示意外头。
  “……”
  陈克己会意,“你等会。”
  -
  外间,陈克己用了三十秒讲清来龙去脉。
  岚姨目瞪口呆。
  孩子被护理车撞流产了。
  好家伙。
  “小春受苦了……”她抬手抹眼泪,不忘朝里张望一眼。
  陈克己借挽袖口挡住视线,叮嘱道:“千万帮忙啊!家里就指望您嘞!”
  岚姨忙不迭点头。
  她早该想到的,但觉得太过离奇,没敢深究,估摸老太太也是一样。
  “哥儿放心吧!”岚姨二话不说表态。
  她没走。
  倒不是等着拿餐盒,而是安静思考,到底怎么帮老三圆话。
  -
  陈克己进去喂饭。
  其实,刚接完岚姨电话,他就打算跟她说实话。
  陈家人多嘴杂。
  老太太哪儿少不得岚姨敲边鼓。
  让她知晓内情,当个内应,总比将来那帮嘴碎子在奶奶面前放狗屁要好。
  陈克己心里踏实不少。
  -
  吃过午饭,陈克己回嘉德悦忙工作,他和常遇春说,晚上再来陪护。
  回去路上他特意交代,“应酬全推掉。”
  董天野当然明白,但局外人的他更担心此地无银,“大哥说年底宴请最好出席。”
  唛斯啤酒传统规矩不好打破。
  “你也要看耳鼻喉?”陈克己毫不客气。
  “……”
  董天野扫一眼后视镜,“我会安排好。”
  做一次手术就知道嫁的是人是鬼。
  三少爷和护士长也算“过命”的交情了。
  -
  原本安排司机送晚饭,岚姨怕露馅,借口说男的不方便,又由她出马。
  将出门时。
  赶巧小潘来替二叔送年货,话里有话揶揄“不好好伺候老太太,倒见天往外跑。”
  “别是把我们家的好东西都送了人吧。”
  “……”
  听者有心。
  台阶上,常朵儿眼珠一转,有了计较。
  -
  岚姨做内应,一切有惊无险持续到年下。
  患者袭医事件有了定论,系喉癌术后幻听导致,其他省以前有同样案例。
  常世新正式出任默乐耳鼻喉业务院长,最近一直在全国各地出差。
  陈克己衣不解带陪伴,常遇春身体逐渐恢复,经此一事,两人感情彻底升温。
  -
  转眼除夕。
  陈家传统习俗,磕头拜年,当晚放完烟花后,全家围在客厅,热闹发红包。
  春晚无聊到沦为BGM。
  家里男人们在另一头打麻将。
  谈病不吉利。
  谁也没提陈克己在医院陪护。
  九点半,叶宛嵘上楼休息。
  潘美伶憋了整晚,抢在老太太起身前,明知故问道:“怎么今年人少了点。”
  “老三媳妇第一年就不回来啊?”
  叶宛嵘脚下不停,沈玉宁扶着她,回眸淡淡一瞥。
  “潘会计干嘛总盯着我三哥呀,你没看见二哥也不在嘛。”
  陈克容心直口快,“年轻就是好吧?”
  真会内涵。
  常朵儿没憋住笑出声,转移注意力,“老二谈女朋友了。”
  “谢逍老婆的那个杂志社,搞了个高端相亲业务,前段时间还去公司拉客户了。”
  “是嘛,讲讲呗,怎么回事啊!”潘美伶一听八卦,顿时忘了其他。
  瞄见婆婆眼刀,常朵儿借故去洗手间。
  “……”
  闹个没趣。
  潘美伶瘪嘴,视线锁定沙发一角,薛琼玉一心二用,看春晚捧着手机笑而不自知。
  “阿玉和谁聊天呢?”说着,她坐近些没话找话,“哎,你今年要毕业了吧,大哥说把你安排在哪个部门了吗?”
  “哎你知道他秘书江舟被调职了吗?”
  “哎,你做双眼皮啦,哪儿做的?还挺自然的,我也想做,给我介绍一下呗。”
  “……”
  小潘机关枪似的喋喋不休。
  薛琼玉垂眸,“我不知道,我听爸的。”
  近来公司人事变动她有所耳闻。
  如果非要当秘书,她更希望去副总裁办。
  她有自信。
  前几天,陈克己回来拿衣服,楼梯口偶遇,听见他打电话吩咐助理,安排复查B超。
  “……”
  薛琼玉笑了。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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