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当面撞见

  原来，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严峻惨烈。
  而她却还心存侥幸，以为只是两大势力的交锋，天师门正在对垒，能抗的下来。
  却不料神殿说到做到，他们丧心病狂，不针对天师门，而是屠戮那些修为低微的人民百姓。
  他们何其无辜。
  却又何其无力，面对神殿这些强大的势力，只能犹如蝼蚁般，被斩杀，踩死。
  “凤九歌，这场杀戮，并不是短时间就能结束的，两方交战，甚至可能延续好几年，甚至几十年，所有人都会因为你，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扪心问问，你的良。心，能安么？”
  良心，能安么？
  凤九歌心情凝重，自是不能安然的高枕，可是……
  “我只是灵王，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面对强大的神殿，我又能做什么？大长老特意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她极力的保持冷静。
  大长老冷冷的盯着她，越发的厌恶，事到如今还能这样来问他，可见并没有真正的愧疚。
  到底是无心的冷血之人。
  他道：“若你还有良。心，自己惹得罪孽，就要自己去负责，神殿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他们只要你的命，你死了，他们就会撤走。”。
  所以，是要。她死。
  自裁？。
  天地良。心，凤九歌还真没有高尚到这一步，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就牺牲自己的性命。
  可她却。也没有冷血到无动于衷，看着这些无辜枉死的人，她愤怒且急于改变。
  凤九歌。去找了云长渊。
  云长渊。坐在后山之巅下棋，拿着白子，面前是一局极其难解的残局。
  他看着。棋局，语气很淡，“你修为低微，什么也改变不了，参加战斗，只会拖后腿，让人随时随地来保护你。”
  他说的。直白，直白的没有任何委婉。
  也是事。实。
  “可是。天下因我而变，我总不能就这样呆在天师门里过的安逸的日子，顾着自己的修炼吧？不做点什么，我良心难安。”。
  “。若想良心得安，便好好修炼，什么时候修成灵尊，什么时候，就解了这天下之患。”
  灵。尊。
  这。两个字风轻云淡的从云长渊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横在凤九歌的面前。
  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她就从废物修炼到了灵王巅峰，这等速度在整个大陆上都快的独一无二。
  可即使如此，她要修炼到灵尊，就算是天赋异禀，奇遇不断，天天走路都在捡修为，突破毫无障碍瓶颈，至少也还要十年的时间，才能成为灵尊。
  十年，这大陆上的人，只怕也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
  “师父，我只是一个人，外面死的，是千千万万的人，你就未曾犹豫过，以少换多么？”
  以大爱的角度来说，以少换多，或许才是众人应该有的选择。
  云长渊落下白子，眼皮都没有抬。
  “生命，不存在交换。”
  他重新又拿了一颗白子，“保护你，是为师的责任，对天下苍生，我也没有放任不管，你的师兄们，都在全力抵抗，寻找良策办法，并未放弃。那些损伤和死亡，是在一场战争中，本来就会有的牺牲，无法避免。”
  “若是杀了你，为师，便愧对于你。”
  凤九歌怔怔的看着他，对他的这套理论，简直是无言以对，并且被说服了。
  尽力而为，其他听天由命。
  保护她，竟然才是他的道义和正途。
  多幸运她是他的弟子啊，才能享到这样的殊荣，师父老人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还有理有据。
  感动虽感动，但是凤九歌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修炼，而什么都不做。
  她不会圣母的牺牲自己来换取天下太平，但她也要为这些因她牺牲，可能牺牲的人们，做出她最大的努力。
  凤九歌说服不了云长渊让她下山参与此事，便改了主意。
  假借闭关为名，悄悄地换上了九公子的装扮，打算从天师门溜出去。
  九公子和云长渊的关系公开之后，九公子就是未来的天师夫人，在天师门里横着走都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九公子从内门出来，都没有任何人阻拦什么的，询问都没人敢问。
  凤九歌便这样堂而皇之的溜到了天师门大门口。
  眼看着前方的悬崖之路近在眼前。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清冷的月光下，他的白袍反射着冷光，浸染着不近人情，让人心慌慌的冷意。
  凤九歌立马僵在原地。
  嘴唇微张，“师……天师大人，你怎么来了？”
  临时改口，她现在是九公子的身份。
  云长渊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反问，“你为何在这里？”
  凤九歌：“……”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忽然从天师门里面冒出来？
  天杀的，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强大，无所不在。
  这里是师父的地盘，说谎很容易就被戳破了，引起更大的问题。
  凤九歌心思快速转动，然后一步步的朝着云长渊走去。
  “天师大人，我要和你告别。”
  告别。
  这两个字果然让云长渊更加注重，他眉头微拧，“你又要去哪？”
  “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能会很棘手，短时间可能都见不到你了。”
  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了。
  云长渊脸色微沉，周身的气场都很低，显然不愉悦。
  师父极少情绪外露，但是在九公子的面前，他似乎自在了许多。
  凤九歌见他生气，连忙哄他，“我会每天都想你的，天天和你传音，天师大人，你也要想我哦。”
  云长渊珉唇不说话。
  看着她的目光深邃极了，就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似的。
  直看的凤九歌心慌，也不知道他被她的温柔攻击软化了几分，或者说，仅仅只是转移了话题而已，并没有转移注意力。
  那呆的越久越危险。
  思及此，凤九歌果断决定，“天师大人，我得走了，我会尽快办完事情回来见你的。”
  说完，她就麻溜的从他身边走过，争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刚要走过，却被云长渊抓住了手腕。
  云长渊侧身看着她，“你在瞒着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