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第一课

  姜稚把耶波夸了一番后，借着上菜的功夫，跟他聊起今天在沈氏的会议内容。
  “圣安彼得这波操作，不光影响沈氏的生意，说不定还会波及到岭南。”
  耶波：“跟你有什么关系？”
  “圣安彼得提供免费器材的条件是，医院得进口他们生产的药。”姜稚顿了顿：“提这种要求，不就是想开药的时候以圣安彼得优先？要是让他们抢占了市场，不光岭南，其他制药公司肯定也要遭受很大一笔损失。”
  事情还没发生，姜稚就已经提前嗅到了暴风雨的来临的土腥味。
  耶波一脸若有所思：“照这么看的话，他们的目标是你咯？”
  姜稚没说话，因为她目前也拿不准。
  就像耶波说的，以岭南目前的实力，在圣安彼得面前就是小卖部。
  这么一个渺小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圣安彼得公然敌对呢？
  但问题来了。
  如果不是针对她，圣安彼得为何突然跑南亚来搞这一套呢？
  “唇亡齿寒，沈氏的医疗器材如果被圣安彼得取代，岭南在南亚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圣安彼得打的什么算盘。
  本来三颗就能吃好的病，愣是拖延到一个月，当初姜岭山就问过圣安彼得，为什么要这么搞。
  圣安彼得的负责人理所当然的回他一句，好药可不是好商品。
  他们搜罗全世界经典药方，信誓旦旦的说要造福全人类，结果却把药方锁起来。
  千金方就是被他们这么骗走的。
  耶波在她脸上看到了一团杀气，男人不屑一笑：“干嘛弄得那么复杂，直接派人去干掉赛文就好了。”
  那货用导弹炸他那笔账还没来及算，现在又跑到岭南兴风作浪，真当他是哈喽Kitty？
  姜稚嗔了他一眼：“你得学会用这里去打败敌人，而不是一味地武力镇压。”
  嫌他太粗暴？
  “那不妨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文明的手段呢？”
  今早耶波一边练字一边收听周胤过去的商业案例。
  听了一小节就没再听了，不为别的，就觉得那主持人解析的还是不够透彻。
  周胤第一桶金是在北欧捞的不假，可有多少人知道，周胤那一桶金里参了多少鲜血？
  圣安彼得凭什么让他占股那么多？
  凭他钱多吗？
  错！
  凭的是他大杀四方的魄力，以及舍我其谁的狠劲儿。
  只有先让敌人摄于威武，知道这人不好惹，再谈脑子不脑子。
  “这就是你今天要学的。”姜稚手指往桌上一戳：“如何从表面问题去看本质！”
  耶波一愣：“第一课就教这么复杂的？”
  问题是他连本书都没带，就直接被迫上课了。
  这跟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区别？
  耶波委婉的提醒她，是不是得弄本书给他瞧瞧。
  姜稚：“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只是教你游戏规则而已，如何利用规则以及凌驾于规则之上，书本可不会写。”
  于是，姜稚就圣安彼得这件事为例子，开始了授课。
  “圣安彼得是外资，能游说的对象只有私人医院。沈氏业绩下滑，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合作的私立医院不再购置沈氏的医疗机器。可南亚私立医院也就那么几家，如果靠药品回收机器成本，至少得要三五年时间。”
  “难道他们想把机器弄到公立医院？”耶波说完，随即否认：“不可能，公立医院只接受南亚本土公司招标，他们的手是伸不进来的。”
  姜稚狡黠一笑；“如果以外资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可若是换一种方式那就说不定了，比如，找一个南亚的代理公司，假借对方壳子进行投标，如果中标，那么圣安彼得不就能顺理成章的把他们的机器引进各大医院，从而达到提前占据市场的目的了吗？”
  耶波手指抵在下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照这样说的话，他们免费提供器材这个行为，其实是障眼法？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从私立医院赚钱，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公立？”
  姜稚欣然点头：“孺子可教。”
  ……
  沈煜饱尝社会毒打后彻底认清了现实，也一并认清了自己几斤几两。
  当他为此感到绝望的时候，许熹微为他引荐了一名贵人——叶先生。
  叶明德以前是专门为俄亥军方提供药品的供应商，后来俄亥内战结束，叶明德便做起了医疗器械的生意，而幕后的金主正是圣安彼得。
  叶明德这趟过来就是想跟沈煜合作，从而将自家公司研发的医疗器材推向各大医院。
  沈煜觉得叶明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据我所知，你们圣安彼得研发的器械虽然先进，但检测出的结果却可以随意操纵，这些机器如果出现在医院里，以后大家得什么病，岂不是你们说了算！”
  许熹微脸色微变，不断给沈煜使眼色，提醒他收敛一些。
  沈煜权当没有看见。
  他现在处境虽然困难，可再怎么困难，也不能赚昧着良心的钱。
  叶明德露出讥讽：“没想到沈先生这么有个性。也是，为了娶一个女佣，抛弃姜家千金，能做出这种事的岂是一般人。”
  沈煜脸上滚过一阵火辣。
  他怒视叶明德：“叶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僭越了吗？”
  叶明德看向许熹微：“许小姐，我是真心诚意想拉沈先生一把，可你也看到了。”
  他双手一摊。
  许熹微努力维持住得体的微笑；“叶先生，我们老板最近压力大，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许熹微暗暗踢了沈煜一脚。
  她难道不知道圣安彼得的机器有猫腻。
  可又什么办法呢。
  要想快速崛起，他们只能依靠圣安彼得。
  这时候谈什么仁义道德都是假的，先把温饱解决是关键。
  叶明德怕了下扶手站起来：“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考虑。我先告辞了。”
  叶明德前脚走，沈母后脚就进来了。
  许熹微担心节外生枝，专门把叶明德约到沈宅，沈母是进来送水果的。
  刚才他们的对话沈母都在门口听到了。
  “你傻不傻，有钱不赚，你想干什么？”沈母这时候，选择跟许熹微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