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刻...

  五年前，原主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被诊出了喜脉。
  一时间，轰动全城。
  她名声一夜尽毁，甚至有人朝他们王府的大门扔烂叶子，臭鸡蛋……
  那时原主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又是害怕，又是惶恐，更多的还是想不通。她不敢出门，只能伤心地躲在房间里哭泣。
  结果，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而庄觅珠这个原主当时的闺蜜，明明知道她有多伤心难过，却不曾进屋安慰，只在窗外张望偷看。
  这根本不合理！
  但如果庄觅珠恰好会制香，最擅长的还是那种令人安睡的香的话，这一切的一切，也就全都说得通了。
  窗户上的那个洞，也不是用来偷看的，而是用来焚香的。
  所以，事情的真相应该是……
  老夫人知道庄觅珠的能耐，所以特意让她过来帮把手。
  于是她用迷香撂倒了笙华郡主和身边的人后，再通知王爷的人来，抬着原主，再扔进河里弄了个投河自尽的假象……
  没错……
  这应该才是老夫人不肯让庄觅珠嫁人的理由。
  一个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一旦远离自己的视线，就再难以掌控。
  所以，老夫人不是不舍得把庄觅珠嫁出去，而是原本就打算将她一生都困死在这摄政王府里……
  细思极恐……
  这便是人性！
  笙华郡主单纯善良，也从未害过任何人。
  却被自己最亲近的几人给活活害成了这样，如此结果，也怪不她‘死不瞑目’，要借自己的灵魂来解开一切迷团了。
  所以，这一刻，一直困扰着华汀雪的那个问题，也终于有了最‘标准’的答案。
  她穿到这里来，许是带着任务的，至少，要替当年的笙华郡主陈冤昭雪……
  艾玛！
  压力山大啊！
  泌兰：“郡主，事情都过去五年了，您怎会突然想到要问？”
  华汀雪：“没什么，随便问问……”
  泌兰见她不欲多说，就聪明地闭了嘴。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不必猜也知道是谁了。
  泌兰：“郡主，奴婢看看去。”
  很快，泌兰就回来了，不过身后还跟着一脸毅然的云秋水。
  华汀雪心中有数，递了个眼神给泌兰：“你到门外守着吧！”
  泌兰知趣，应了一声后便马上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门关的那一刻，云秋水的声音，低低响起：“郡主，明日去拜七星娘娘的时候，能把奴婢也带上吗？”
  这些话，她是跪下说的。
  华汀雪却不看她，也不叫她起，只脸色阴沉得难看：“苏县丞秋后问斩，你现在赶回西山，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云秋水身子一颤，哽咽道：“郡主，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对您还有用的。”
  华汀雪：“你的心太大，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
  云秋水：“郡主，您还不知道吧！杜氏，其实是死在华笑语和华笑然两姐妹手里的，是毒药，她俩一起灌的。”
  还端着茶的手一抖，华汀雪失声：“你说什么？”
  “奴婢要替秋烟报仇，所以奴婢放不过杜氏。但奴婢想要靠自己报仇难于登天，所以奴婢就故意去勾引了华大人，让那两位孙小姐看见我们有多亲密，还故意暗示她们，只要杜氏死了，就不会被休，她们就还是王府的孙小姐，地位也不会被任何人悍动。”
  说到这儿，云秋水苦涩一笑，但清丽的眸间，却有倔强的神采：“奴婢承认自己很卑鄙，可是，若她们自己心思是正的，不恶毒，不自私，杜氏也不会死在亲生女儿手里。所以奴婢不后悔，但也正因为这份不后悔的心思，奴婢是万不可能再留在华大人的身边了。所以郡主，奴婢所做的一切，不是背叛您，只是在报复杜氏，报复她的女儿，还有您的大哥华青磊啊！”
  话到此处，她已不再称他为华大人。
  这一声华青磊，便足够道尽她的决心……
  华汀雪：“你不是很爱我大哥吗？”
  云秋水：“但也很恨他。”
  爱有多深，恨便有多刻骨。
  虽然华汀雪没有真正恨过什么人，但前世演过太多痴缠怨怼的影视剧，她也能理解。只是，她理解归理解，却并不想安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在华汀雪这儿，云秋水的忠诚度，已经打了折扣：“我不能留你，云妈妈，你对我说了太多的谎，所以，我不可能再留你照顾我的儿女。”
  这话说得直接，云秋水亦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咬着唇，半晌才哀求道：“郡主，奴婢是真心疼爱小小姐和小公子的，虽然奴婢不是个好人，但，奴婢发誓，日后，奴婢就是拼着一条命，也会替郡主守好他们的。”
  她一辈子没有孩子，看到谁家的都喜欢。
  更何况小羿和小颜又那么聪明，那么乖巧。
  每当他们笑眯眯地叫自己一声云妈妈，她便无限满足。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好好为自己活过，唯有这一次，她想要好好守住些什么。
  可华汀雪不为所动：“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可我，不能留你。”
  宁错杀，不放过！
  云秋水背景太复杂了，还和她大哥有那种暧昧的关系。万一有天东窗事发，她做为云妈妈的主子，也不可能摘得干净。
  这王府里狗屁倒灶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想节外生枝。
  云秋水：“奴婢明白了，奴婢会离开，只是，在郡主找到更放心的人来照顾两个小主子前，能不能先留着奴婢？”
  云秋水实在不想回西山，可不回西山，她便无处可去。
  所以她才想继续呆在华汀雪的身边，可是，她的心思瞒不了聪慧的郡主。
  所以，郡主会答应吗？
  华汀雪：“待我出嫁之日，你便自行离去吧！”
  在古代，高门大户议亲可不是小事，无论她之后定的是哪家，三书六礼一路下来，没有半年也得要小几个月的时间。
  有这几个月的时间，她再好好归置归置，总能有个安身之所的。
  闻声，云秋水果然大喜：“谢郡主！谢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