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三更半夜摸黄金

  林陌阳盯着那只灰老鼠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大哥，怎么了？”林小川抱着一箱年货，顺着林陌阳的视线望去。
  “没什么。”林陌阳收回目光，帮着一起卸货。
  但那只老鼠叼着铜钥匙的画面，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厨房里，赵福珍和李静怡正在准备年夜饭。
  林陌阳借口帮忙烧火，蹲在灶台边仔细打量墙角。
  砖缝间隐约可见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周围散落着新鲜的泥土。
  “妈，这老鼠洞是新挖的吗？”林陌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赵福珍翻炒着锅里的腊肉，头也不回：“可不是嘛，最近老鼠特别多，昨天还打翻了一簸箕花生。”
  林陌阳的心跳加速了。
  他想起那把铜钥匙上的“沪江锁厂”字样，以及父亲说的代销店保险柜。
  如果真如父亲所说，那批黄金就藏在这房子下面……
  “阳哥，发什么呆呢？”
  李静怡抱着小林悦走过来，女儿粉嫩的小脸上沾着面粉，正咯咯笑着伸手要爸爸抱。
  林陌阳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爸爸在想，咱们家是不是该翻修房子了。”
  晚饭时，林家老宅张灯结彩。
  林兴全老两口坐在上首，林振生和赵福珍坐在一侧，林陌阳一家三口和林小川、林小柔依次落座。
  唯独林振荣两口子推说身体不适，躲在楼上没下来。
  “来，咱们先敬老爷子一杯！”林振生举起酒杯，全家人其乐融融地碰杯。
  酒过三巡，林陌阳斟酌着开口：“爷爷，爸，我想过了年就把房子翻修一下。”
  林兴全眯着眼睛：“是该修了，这房子住了几十年，到处漏风。”
  “我想着……”林陌阳压低声音，“不如把地基也重新打一下。”
  林振生的筷子停在半空，与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知道林陌阳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挖地找那批黄金。
  “大过年的，说什么晦气话！”楼上突然传来林振荣的吼声。
  只见他扶着楼梯扶手，满脸通红地瞪着下面，“拆房子？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把我和艳红赶出去？”
  刘艳红也探出头来，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现在有钱了，看不上这老宅子了。也不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回来的！”
  林陌阳眉头一皱。
  这对夫妻平时躲着不见人，偏偏这时候冒出来，莫非听到了什么？
  “老三。”林振生沉下脸，“小阳是为全家考虑，你要是不愿意，年后可以搬去村口的空房住。”
  “放屁！”林振荣踉踉跄跄冲下楼，酒气熏天，“这房子有我一份！要拆也得我同意！”
  小林悦被吓得哇哇大哭，李静怡连忙抱着孩子躲进里屋。
  林小川攥紧拳头站起来，被林陌阳一把按住。
  “三叔。”林陌阳声音平静得可怕，“您喝多了。”
  大过年的，他不想节外生枝。
  “我没喝多！”林振荣拍着桌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李家那批黄金是吧？我告诉你们，没门！”
  整个堂屋瞬间安静。
  林兴全的脸色变得铁青，林振生则震惊地看着林振荣。
  “什么黄金？”林小柔怯生生地问。
  林振荣意识到说漏了嘴，但酒精让他更加肆无忌惮：“装，继续装！二十年前代销店丢的那批黄金，谁不知道？吴老三为什么总来找爹麻烦？不就是怀疑黄金藏在这房子里！”
  林陌阳心中一凛。
  看来林振荣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只是一直在暗中观察。
  难怪刚才提到翻修地基，他反应这么大。
  “够了！”林兴全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哗啦响，“大过年的，闹什么闹！要拆房子也是年后的事，现在都给我闭嘴吃饭！”
  老爷子发火，林振荣这才悻悻地闭上嘴，但眼神却阴鸷地在林陌阳和父亲之间来回扫视。
  年夜饭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林陌阳帮着收拾碗筷时，发现那只灰老鼠又出现了，这次它嘴里叼着一小片发亮的金属，迅速钻回了洞里。
  “爸。”林陌阳悄悄拉住林振生，“今晚守岁，我想办法看看那个老鼠洞。”
  林振生紧张地看了眼楼上：“小心你三叔。我怀疑他这些年一直在找那批黄金。”
  午夜十二点，鞭炮声响彻牛村。
  趁全家人在院坝里放烟花时，林陌阳拿着手电筒和铁锹溜进厨房。
  他小心地撬开墙角的地砖，顺着老鼠洞往下挖。
  挖了约莫半米深，铁锹突然“铛”地撞到了什么金属物件。
  林陌阳猛地一愣，拂去泥土。
  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上面挂着一把铜锁，锁眼正好与老鼠叼来的钥匙匹配。
  “找到了……”林陌阳的手微微发抖。
  正当他准备打开铁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我就知道！你们果然在找黄金！”
  林陌阳猛地回头，只见林振荣举着一把斧头站在厨房门口，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厨房里，煤油灯的光线在林振荣狰狞的脸上跳动。
  他手中的斧头寒光闪闪，一步步逼近蹲在墙角的林陌阳。
  “三叔，你冷静点。”林陌阳慢慢站起身，铁盒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我只是在抓老鼠。”
  “放你娘的屁！”林振荣啐了一口，斧头指向那个挖开的洞，“把铁盒交出来！那是我先发现的！”
  林陌阳心中一沉。
  林振荣一直对这东西心心念念，只是一直没找到具体位置。
  “老三！你干什么？”林振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和林兴全闻声赶到，看到这一幕都变了脸色。
  林振荣狂笑起来：“来得正好！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二十年前那批黄金，是不是爹你藏起来的？为什么要瞒着我？”
  林兴全气得浑身发抖：“混账东西！哪来的黄金？那是国家的财产！”
  “少装蒜！”林振荣斧头一挥，砍在灶台上，火星四溅，“吴老三死前都告诉我了，当年是你和老支书合伙偷的黄金！就因为我是最小的儿子，你们什么都瞒着我！”
  听到这里，林陌阳恍然大悟。
  当年吴老三这狗东西死的时候都不安宁，竟然利用林振荣想要从内部瓦解老林家。
  “你错了，三叔。”林陌阳趁机把铁盒塞进棉袄里，“爷爷不是瞒着你，是在保护你。那批黄金牵扯到人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闭嘴！”林振荣双眼通红，“把铁盒交出来，不然我劈了你！”
  屋外的鞭炮声掩盖了厨房里的争吵。
  林陌阳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醉酒的二叔真可能做出极端之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