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试锋芒！我的东西，你也配抢？

  龙王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努力回忆看过的那些影视剧和小说。
  是《教父》里那种不怒自威的沉默？
  是《古惑仔》里陈浩南掀桌子的霸气？
  还是那些都市爽文里，主角一个眼神就让反派跪地求饶的王霸之气？
  似乎……关键在于“气势”和“不按常理出牌”？
  要让刘胖子恐惧，就不能用平时那套唯唯诺诺的态度。
  要让他意想不到，要让他感受到威胁！
  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地减少。
  林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快，幅度之大，让那张饱经摧残的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冲到狭窄的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
  镜子里，是一张略显苍白但五官还算端正的年轻面孔，只是眼神里，已经燃起了一簇危险的火苗。
  “气势……眼神……”
  他对着镜子，努力调整表情。
  学着电影里那些大佬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下拉，试图营造出一种冰冷、漠然，视万物为刍狗的感觉。
  一开始很别扭，甚至有点滑稽。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内心那股愤怒和破釜沉舟的决心不断发酵，他的眼神竟然真的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怯懦和躲闪，而是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时间不多了！
  林风不再犹豫，抓起钥匙，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深夜的城中村巷道寂静无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一路狂奔，冲向最近的地铁站。
  幸好，末班车还没走。
  挤上空荡荡的车厢，林风靠在冰凉的车门上，大口喘着气，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周围零星的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大概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林风没有理会。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刘胖子，完成任务！
  扮演龙王！
  让那个死胖子恐惧！
  【2:55】
  地铁到站，林风冲出车站，再次狂奔。
  写字楼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他冲进大楼，无视保安诧异的目光，直奔电梯。
  幸好，深夜电梯无需等待。
  按下设计部所在的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厢壁映照出他此刻略显狰狞的表情。
  【0:28】
  叮！
  电梯门打开。
  整个楼层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刘胖子的独立办公室，还亮着灯光，门缝里隐隐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似乎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什么。
  找到了！
  林风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一步一步，朝着那唯一的亮光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格外清晰。
  办公室里的说话声停了。
  显然，刘胖子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谁啊？大半夜的……”刘胖子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林风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就在眼前。
  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鲜红的：
  【0:05】
  【0:04】
  【0:03】
  成败在此一举！
  林风眼神一凝，那股模仿出来的、混合着自身愤怒的“龙王气势”凝聚到了顶点。
  他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推开了刘胖子办公室的门！
  门内，油腻的刘胖子正一脸不爽地抬头望来，嘴里还叼着烟。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风能否完成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这所谓的龙王模拟器，究竟是惊天奇遇，还是致命玩笑？
  【0:01】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力量猛地撞开，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墙壁上的廉价装饰画都晃了晃。
  门内，灯光刺眼。
  刘胖子正翘着二郎腿，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唾沫横飞地对着电话那头咆哮：“……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猪脑子吗？明天不想干了就直说！”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训斥，也吓了他一跳。
  他不爽地抬起肥硕的脑袋，眯缝着被酒色掏空的眼睛，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是林风时，他脸上的不爽瞬间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浓浓的不耐烦和鄙夷。
  “林风？你他妈大半夜不睡觉，跑公司来发什么神经？！”刘胖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烟灰抖了一桌，“白天没被骂够？还是想通了，要来给我磕头道歉，求我别扣你绩效？”
  他习惯性地摆出领导的架子，准备用更难听的话语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林风没有像往常那样唯唯诺诺，更没有低下头。
  他只是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阴影，办公室的灯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身影。
  没有说话。
  一双眼睛，就那么平静地，或者说，冰冷地，注视着刘胖子。
  那眼神，很奇怪。
  不再是熟悉的怯懦、躲闪，甚至愤怒和不甘都没有。
  那是一种……极度漠然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死物，或者，一只蝼蚁。
  刘胖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准备好的呵斥卡在了喉咙里。
  这小子……怎么回事？
  中邪了？
  还是受刺激太大，疯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在嘶嘶作响，却带不来丝毫凉意，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压抑。
  林风缓缓地，一步一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下都像踩在刘胖子的心跳上。
  刘胖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肥胖的身躯在老板椅里扭动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想干什么？林风！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司！你敢乱来……”
  林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刘胖子的耳朵里，甚至，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我的东西，”林风停下脚步，距离办公桌只有一步之遥，微微歪了歪头，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惊疑不定的刘胖子，“你也配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间捅穿了刘胖子虚张声势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