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惩罚

  “二嫂，孩子们的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卢氏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既然是比试，输赢自然要分明。”说完，她转身走向廊下，裙摆在地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陆氏咬了咬牙，又转向尹氏：“娘...”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少来烦我！”尹氏冷哼一声，扶着拐杖站起身来，“老婆子我不管这些破事。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解决。”
  陆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打了一记耳光。她深吸一口气，回到陆星芝身边低声道：“芝儿，要不你跟星丫头服个软？大家都是姐妹，没必要...”
  “娘！”陆星芝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愤怒的泪光，“我堂堂陆家大小姐，凭什么向她低头！”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那道菜明明是我赢了，凭什么说我输了？”
  饭堂里的妇人们面面相觑。谁能想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陆星芝，此刻竟是这般模样。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陆星辰斜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芝儿姐，别生气嘛。”陆星辰懒洋洋地站起身，莲步轻移到陆星芝面前，“我这人最讲道理不过了。既然比试输了，惩罚肯定要有，但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饭堂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连院子里的鸟儿都停止了啼叫。
  陆星芝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想怎样？”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痕迹。
  “大远最近迷上了画画，”陆星辰笑眯眯地说，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小男孩，“不如让芝儿姐当个模特？就当支持下弟弟的艺术天赋。”
  话音刚落，大远立刻拿着画具跑了进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星芝。他的画具都是粗制滥造的，颜料也是最便宜的那种，看起来与陆星芝的气质格格不入。
  陆星辰开始指挥起来：“芝儿姐，你站这儿...对，头再偏一点...手拿着这个茶壶...”她的每一个指示都像一根针，狠狠刺在陆星芝心上。
  看着陆星芝被摆弄成一个滑稽的姿势，饭堂里的妇人们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人用袖子掩着嘴偷笑，有人干脆扭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星芝咬着嘴唇，强忍着屈辱。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美味竟会输给一道普通的肥肠。那道肥肠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赏。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妹妹，居然如此厉害。
  陆星芝保持着别扭的姿势，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她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但却不敢动一下。
  尹氏临走前看了眼这一幕，暗自摇头。这芝丫头，终究是太过自负了。
  饭堂里渐渐只剩下几个孩子，他们学着陆星芝的姿势嬉闹，笑声此起彼伏。有人模仿她端茶壶的样子，有人学她撇着嘴的表情，整个饭堂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陆星辰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这一切。这个惩罚看似轻巧，实则比打骂更让人难堪。她要让这位高傲的姐姐明白，有些事，不是光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摆平的。
  陆星芝站得腿都麻了，手中的茶壶仿佛有千斤重。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远，你到底画好了没有？”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大远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手中的毛笔依旧不紧不慢地在宣纸上游走：“芝儿姐，再稍等片刻。”
  这已经是第三次问了。陆星芝暗自叹气，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窗外。她今晚只喝了两碗米汤，此刻肚子里翻江倒海，更要命的是，一股尿意正在疯狂地折磨着她。手中的茶壶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发出细微的水声，更是加剧了她的煎熬。
  边上的陆星辰悠闲地品着茶，时不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陆星芝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从墙上的字画到桌上的文房四宝，再到大远认真作画的侧脸。
  “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画个画也这么磨叽？”她心中暗自抱怨，却又不得不保持着端茶壶的姿势。
  又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大远，我真的不行了，这茶壶太重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马上就好。”大远依旧不紧不慢，眼睛都没抬一下。
  陆星芝气得直跺脚，但又不敢真的动，因为这是她自己答应要做画模特的。早知道会这样，打死她也不会答应。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坚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们的说笑声。
  “画完了画完了，大家快来看大远画的怎么样！”是沈家嫂子爽朗的声音。
  陆星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趁着众人还未进门的瞬间，手中银针轻轻点在了陆星芝的膀胱穴上。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就像一阵微风掠过。
  陆星芝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向小腹，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控制力正在迅速流失，而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她灵机一动，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哐当”一声脆响，茶壶摔得粉碎，茶水洒了她一身。瓷片四处飞溅，茶水在地上蜿蜒成一片小溪。
  “哎呀！”众位妇人纷纷惊呼。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陆氏连忙冲进来扶住女儿：“芝儿，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手忙脚乱地替女儿拍打着衣服上的水渍。
  尹氏的声音随即响起：“新买的茶壶就这么摔碎了，得赔钱！”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目光在地上的碎片和陆星芝身上来回扫视。
  陆星芝顾不得其他，拉着母亲就往外走：“娘，我们先回去。”她的脚步匆忙，差点被门槛绊倒。
  经过大远身边时，她忍不住瞥了一眼画纸，随即差点气晕过去。那哪是什么美人图，分明就是一只蛤蟆！画中的蛤蟆圆滚滚的，还真有几分她站着端茶壶时的姿态。
  待人都散去后，陆星辰拿起画纸，忍俊不禁：“弟弟，你这画的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促狭。
  大远一脸天真：“姐姐不是说要画画吗？我觉得芝儿姐就像一只可爱的小蛤蟆。”他说这话时表情特别认真，仿佛真的只是在单纯地表达自己的艺术创作。
  陆星辰哭笑不得，她将画纸小心收好，准备找个机会好好欣赏这幅“杰作”。
  夜色渐浓，喧闹声渐渐远去。大家都去看闹洞房了，陆星辰独自往内宅走去，月光如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