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蛇胆汤

  “呀――”那边的卢氏几个，见状吓得惊叫起来，手里的锄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陆星辰转过身来，朝着那边几个吓得脸都白了的妇人笑道：“娘，你们甭慌，这蛇咬不着我！”
  她抬起另一只手，不知道往那蛇的哪个部位掐了一把，刚才还缠绕得起劲儿的蛇，突然就绵软了下来，身体像一根麻藤耷拉下来。
  头部被陆星辰拽在手里，尾巴拖到了地上，她目测了一下，差不多都快一米长了。
  那边的卢氏三人匆匆忙赶了过来，到了跟前谁也不敢靠近。卢氏壮着胆子问陆星辰：“星儿，你抓这金环蛇做啥？”
  陆星辰笑着对卢氏道：“捉它当然是做蛇胆汤啊，这蛇又粗又长，能炖一大锅呢！”
  “我的天，就算是龙肉，我可不敢侍弄它。”卢氏摇了摇头道，芍药和大雨也都露出畏惧的样子。
  陆星辰哈哈笑起来，拍了拍胸口：“没啥，这不有我在吗！”
  拎着金环蛇回村的路上，自然引来了一拨的大人孩子在屁股后面追着看，一个个都惊呆了。
  经过那几个从前老是捉弄她的小男孩跟前时，陆星辰故意甩了几下手里的蛇，吓得那几个小男孩当场就哇哇哭了起来，往他们娘的怀里钻，有个家伙还尿了裤子。
  陆星辰径直进了家门，拿去屋里给陆思远看了。汉子也是惊叹得不得了。
  “这金环蛇前几年我在山那边一户人家帮工时，吃过一回，那味道，老鲜美了，就跟那金毛兔似的……”汉子的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来。
  陆星辰嘿嘿一笑：“爹，您等着，今个夜里咱全家改善伙食！”
  她来到院子里的水井边开始侍弄金环蛇，前面院子里听到了风声的周氏和陆思海以及陆思海的两个闺女全都围过来瞧热闹。
  周氏他们也听说了陆星辰疯病好了的事，一个劲儿的夸赞陆星辰能干。陆星辰懒得搭理，一拳头把金环蛇砸晕，找了院子里一棵歪脖子树杈上，把金环蛇挂了上去。
  随着 星儿的手如行云流水，刀锋在金环蛇身上游走。一声轻响，蛇皮应声而落，仿佛一件华服被轻巧褪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周氏站在院中，眼睛瞪得老大，她的手掩在嘴上，显然是被陆星辰的举动惊到了。
  陆星辰手中的动作稳健而熟练，她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将蛇皮利落地剥离。
  “星儿，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周氏终于回过神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对陆星辰的表现感到震惊。
  陆星辰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专注地处理着手上的蛇，直到一切都处理好，才抬起头来。她的眼神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幕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婶子，这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非要别人教才会的。”陆星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她的话语简单，却透露出一种自信。
  周氏被这么一呛，脸上顿时挂不住。正要发作，却被一旁的陆思海拉住了袖子。
  “别闹，”陆思海压低声音，“一会儿还指望着吃蛇胆汤呢。”
  周氏这才悻悻地住了口，但眼中的不满依旧如火焰般跳动。
  星儿仿佛没看见这一幕，专心致志地处理着手中的金环蛇。刀起刀落间，蛇肉被均匀地切成小块，落入早已准备好的铁锅中。那白嫩的蛇肉还在微微蠕动，看得一旁的卢氏直打哆嗦。
  “星儿啊，”卢氏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你这胆子可真大，我看着都害怕。”
  星儿抬头，对上卢氏的目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害怕什么，”她轻声说道，“不过是条死蛇罢了。”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卢氏听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她看着星儿，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星儿端起铁锅，转身走向厨房。身后传来周氏的抱怨声。
  周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的声音虽然低沉，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她的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对陆星辰的不满。
  “规矩？在这种时候，规矩能当饭吃吗？”陆星辰头也不抬地回敬，她的声音平静，但足以让周氏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陆思海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秀云，少说两句。星辰她也是为了家里好。”
  周氏冷哼一声，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去，不再看陆星辰。陆思海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虽然周氏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顾着这个家的。
  陆星辰将处理好的蛇肉递给卢氏，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娘，我再去捡点柴火，晚上可以炖锅好汤。”
  卢氏接过蛇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星儿，辛苦你了。”
  陆星辰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院子。她知道，这个家需要她，她愿意去做任何事情，只为了让家人能够吃得饱，穿得暖。
  星儿自顾自地生火煮汤。她的动作娴熟，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锅中水沸，蛇肉下锅，一股淡淡的腥味弥漫开来。星儿不慌不忙地加入姜蒜，又撒了一把不知名的药草。
  刹那间，香气四溢，勾得人口水直流。门外，周氏和陆思海闻着香味，忍不住往里探头。
  星儿头也不回，“再看就没你们的份了。”这话说得轻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人讪讪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卢氏在一旁打下手。
  “星儿啊，”卢氏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复杂，“你这手艺......”
  陆星辰握着木勺，专注地翻炒锅中的蛇肉。金黄的油花在锅底跳跃，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轻轻舀起一勺清澈的井水，倒入锅中。
  “滋啦”一声，蒸汽腾起。
  卢氏在一旁择着野菜，时不时瞥向女儿。“星儿，这蛇肉怎么分配？”她压低声音问道。
  陆星辰头也不抬，继续专注于火候。“爷奶那边少不得，芍药婶子和大雨婶子也得尝尝。”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卢氏欲言又止，目光飘向隔壁。陆星辰会意，嘴角微扬。“娘，别担心，我自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