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明争暗斗
作者:左柚
对于外面那些搜寻的风声,二人也是知道些的,就等着他们走了,盛书君便悄悄将安长宁送出去。
“咱们这没有盐,这可如何是好?”安长宁刚将鱼肉煮好,才发现陶瓷罐里空荡荡的,一天不吃盐倒没什么,可人要是一直不吃盐,是会出事的。
要想吃盐,只能去集市上买。
盛书君并不想她出去抛头露面,“先将就吃几日吧。”
“还有一件事。”安长宁忽然攥住了他的手,面色有些腼腆地说,“盛书君,再过些日子,我该来月事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恐怕不方便。”言外之意很明显,她需要他去帮他买些月事带。
“再说了,现在我们缺的东西还多,都得出去采买采买。”安长宁环顾四周,家徒四壁,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盛书君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她,带她离开。
集市上人声嘈杂,两人混在百姓之中,倒也不显眼。安长宁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盛书君则背着一个竹篓,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听说了吗?陛下震怒,下令全城搜寻公主,若再找不到,每日都要杀几个百姓泄愤……”
“嘘!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安长宁一听,脚步就顿住了,要是因为自己牵连了这么多无辜百姓,他又如何能过意得去?
像是觉察出了她的想法,盛书君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我们先回去。”
回到小屋,安长宁一把摘下斗笠,脸色苍白:“这个秦王怎么能这样?!”此事只是一桩意外,就算是自己真的淹死了,他也不该如此!
盛书君沉默地关上门,看着一个老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有如此的占有欲,恐怕是个男人心里都不好受。
心头微叹一口气,盛书君的脸色有几分冷然,转身看她:“帝王之怒,从来不会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可那些百姓是无辜的!”她声音微颤,眸光之中带着水色,“我不能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们因我而死!”
盛书君盯着她,眸色幽深:“你出去,就是送死。”
“长宁,我们不管这里的事情了好吗?我们回天朝可以吗?”他将她抱在怀里,生怕怀里的女人就这样走了,总感觉心头有一点点的缺失,好像原来握住的东西慢慢地如沙子一般从指缝中露出去了。
“这样是自私吗?”她抬眸直视他,眼中是倔强的光,“我不能做自私的人,他们这些无辜的人不能因我而死!盛书君,我要回宫!”
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到两人的呼吸之声,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良久,盛书君终于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好。”
安长宁一怔:“你答应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明日一早,我送你出城。”
安长宁望着他的背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她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轻声道:“你放心,肯定有别的方法的,一定有别的方法再离开秦王宫,次我回去也只是保护那些百姓。”
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解释,盛书君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如何能说服自己?明知道宫中有个处处觊觎她的男人,可她却义无反顾地要回去,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长宁了,自己的长宁并不会在意如此多的事情,她又不是菩萨,哪里能救得过苍生,人都是有自己的命数的。
安长宁踏入宫门的那一刻,禁军统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禀报。
“陛下!公主……公主回来了!”
听到这话,秦王直接没握住手里的笔,慌慌张张起身就要出去查看,脸上戴着重获至宝的欣喜,之前失去了明月,现在他不能再失去长宁了,他不敢想象,倘若没有这些女人,他后半辈子该是多么寂寥。
“快!带她来见朕!”
安长宁跪在殿中,还未开口,秦王已经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扶起,上下打量:“可有受伤?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她垂眸,轻声道:“儿臣无碍,只是不慎落水,被水流冲至下游,幸得一位渔夫相救……”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子离顾白和三皇子离问舟匆匆赶来,太子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显然多日未眠。而离问舟则神色复杂,目光在安长宁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皇妹!”太子声音微哑,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
安长宁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原先只是用来执笔的手,如今却捆上了绷带。不仅如此,他整个人也狼狈不堪,像是遭受了一番折磨。
“太子哥哥的手……”
秦王冷哼一声:“他办事不力,让你遇险,朕自然是要赏他些责罚的。”
安长宁指尖微微收紧,抬眸直视秦王:“父皇,儿臣并非不慎落水,是有人从背后推我。”说这话时,她余光直勾勾地望着离问舟,然而离问舟却像是毫不知情皱着眉,像是颇为诧异地抬起了头。
殿内骤然一静。
秦王眼中寒光骤现:“你说什么?”眼睛瞪得极大,像是能吃人,下一瞬双目怒火。
“儿臣记得清楚,”她声音冷静,“当时我站在甲板之上,那地方十分宽阔,而我的脚离湖水足有一寸远,就在此时,有人故意撞向我,将我推到了水里,力道极大,绝非意外。”
秦王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查!给朕彻查!”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安长宁行如此黑手,此人绝不放过!
见父皇生气,离顾白上前一步:“儿臣愿将功补过,亲自督办此案。”
秦王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准了。”
接下来的日子,安长宁与太子走访了当日所有参加游船会的百姓,却一无所获。他们当日的那艘船上都是些达官贵人,平头老百姓本就少,再加上那天雾太大了,天气又有些凉,出来的人更是少。
更别提什么目击证人了,安长宁心下有几分不安,“难道此事就这样算了吗?”
“我们再继续查,或许其他船上能有看见的。”离顾白安抚了几句,但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此事如大海捞针,想要查一个人,恐怕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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