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偏执疯子

  而桑玖只知道一件事——她不会让林小雨独自承担这一切，哪怕要直面整个洛氏集团的怒火。
  出租车在公司大楼前停下。桑玖甩下一张钞票，快步走向大门。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林小雨。
  洛氏集团总部大楼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林小雨站在大厦前，仰头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喉咙发紧。
  她调整了一下鸭舌帽和口罩，确保自己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旋转门。
  大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小姐正微笑着接听电话，看到林小雨走近，礼貌地点了点头。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林小雨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我……我想见洛云枫先生。"
  前台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您有预约吗？"
  "没有。"林小雨咬了咬下唇，"但请告诉他……是关于他母亲的事。"
  这个危险的试探让前台小姐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快速拨通了一个内线电话，低声交谈几句后，惊讶地看了林小雨一眼。
  "请跟我来。"她走出前台，引导林小雨走向一部私人电梯，"特助会在顶层接您。"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林小雨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不断回想桑玖教她的防身技巧，还有那些关于洛云枫的警告——危险、偏执、不可预测。但为了不让桑玖继续为自己牺牲，这一切都值得。
  电梯门无声滑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正等在外面。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林小雨全副武装的脸："这边请。"
  走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实木门。特助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进来。"
  门开了。林小雨的视线首先被落地窗外的城市全景吸引，然后才注意到站在窗前的那个修长身影。洛云枫背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姿态优雅而疏离。
  "洛总，人带到了。"特助低声说道，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林小雨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太阳穴处血液奔流的声音。
  "摘下你的伪装。"洛云枫没有转身，声音冷得像冰，"让我看看你的脸。"
  林小雨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耳后的口罩绳。这一刻终于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转过身来。"她轻声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洛云枫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转身。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小雨脸上时，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昂贵的威士忌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这不可能……"洛云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扩张到极致。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见到了鬼魂。
  林小雨站在原地，任由他审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张与洛云枫亡母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是最好的武器和最大的危险。
  洛云枫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林小雨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疼痛。他的眼睛通红，呼吸粗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林小雨。"她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疯狂的眼睛，"只是一个……长得像你母亲的人。"
  洛云枫的手指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他死死盯着林小雨的脸，目光从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到嘴唇一寸寸扫过，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不只是像……"洛云枫的声音变得恍惚，"简直一模一样……"
  他突然松开林小雨，转身按下桌上的通话键："取消我今天所有安排。准备车，我要回别墅。还有——"他回头看了林小雨一眼，"加强安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位小姐在这里。"
  不到十分钟，林小雨就被"护送"进了一辆全黑的豪华轿车。
  洛云枫坐在她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车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洛云枫偶尔发出的、近乎痛苦的叹息声打破寂静。
  车子驶入城郊一处隐蔽的高档别墅区。
  林小雨被带进一栋三层别墅，内部装修奢华却冰冷，像是博物馆而非家。洛云枫终于开口，命令所有佣人离开，然后引导林小雨来到一间书房。
  墙上挂满了同一个女人的照片——年轻、美丽、气质高雅。林小雨倒吸一口冷气，那些照片上的脸，几乎就是镜中的自己。
  "我母亲。"洛云枫站在一幅巨大的肖像画下，"她在我出生那天去世了，难产。"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画框，"我从未有机会认识她，只能通过这些照片和别人的描述拼凑她的形象。"
  林小雨不知该说什么。桑玖告诉过她洛云枫对母亲的执念，但亲眼见到还是让她心惊。
  "坐下。"洛云枫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对面。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要林小雨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洛云枫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现在，告诉我你和桑玖的关系。"
  林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保护我。"
  "因为你长得像我母亲？"洛云枫冷笑，"她以为我会伤害你？"
  "难道不是吗？"林小雨鼓起勇气反问，"你派人追捕我，调查我，甚至威胁到我的弟弟。"
  洛云枫的表情微微动摇："我只是想确认……"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确认你是不是……"
  "是什么？"
  "不重要了。"洛云枫突然站起身，"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你会留在这里。别想着联系桑玖或者逃跑，这栋别墅有最先进的安保系统。"
  就这样，林小雨被软禁在了洛云枫的别墅中。她被安排在一间豪华客房，有专人送餐，但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没收，窗户也被特殊锁具封死。
  三天过去了。每天洛云枫都会来"拜访"她，有时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看，有时会问一些关于她童年和家庭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