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再不开门报警了

  "好……好的……"林小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桑玖坐进副驾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顾陌城发动车子，黑色奔驰像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溅起一片水花。
  暴雨拍打着挡风玻璃，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几乎看不清前路。
  "怎么会这样……"桑玖紧握手机，生怕错过林小雨的任何动静，"安全屋的位置只有我们和两个最信任的保镖知道。"
  顾陌城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要么是莫凌薇跟踪了我们，要么……"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是安保系统被黑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林小雨急促的呼吸声："他又回到前门了……敲得更用力了……他说看到楼上有灯光……"
  桑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思考。洛云枫不可能知道林小雨在安全屋，这真的只是巧合？但什么样的巧合会让他在凌晨暴雨中恰好停在这栋偏僻的房子前？
  "桑姐姐……"林小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他……他说再不开门就要报警了，说这里可能有人需要帮助……"
  桑玖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这是个危险的抉择——开门可能暴露林小雨，不开门则会引起更大怀疑。
  "小雨，"她最终决定，"把脸遮起来，只开一条门缝。就说你是帮业主看房子的，其他什么都别说。我和顾叔叔十分钟就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林小雨坚定的回应："我明白了。"
  安全屋门前，洛云枫浑身湿透地站在暴雨中。
  他的黑伞在狂风中几乎失去了作用，昂贵的西装外套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第三次敲门依然无人应答，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门内终于传来细微的动静。
  "您好？"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几乎被雨声淹没。
  洛云枫迅速转身，却只看到门开了一条不到十公分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隐约可见一个纤细的身影。
  "抱歉这么晚打扰。"他提高音量，确保对方能听见，"我的车抛锚了，手机也没信号。能借用一下电话吗？"
  门内的女孩沉默了几秒："我……我不是屋主，只是帮忙看房子的。这里没有电话……"
  洛云枫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门后的人，但对方巧妙地躲在阴影中，只能看出她脸上似乎裹着围巾或面纱，在这闷热的雨夜显得格外奇怪。
  "那能让我进来避避雨吗？"他向前一步，门立刻关小了些，"只要雨小一点我就走。"
  "不……不方便……"女孩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我可以给您拿把伞……"
  洛云枫的直觉突然警铃大作。这个女孩的躲避态度，奇怪的装扮，还有这栋位于偏僻地段的房子……一切都透着反常。作为商人，他本应礼貌离开，但某种说不清的冲动让他继续试探。
  "至少告诉我最近的加油站怎么走？"他故意让声音显得疲惫不堪，"我已经在雨中走了半小时了。"
  门缝稍微开大了些，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指向东边："沿这条路走五百米右转……"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来，门被猛地吹开更大角度，客厅的灯光照在女孩脸上——尽管她迅速用围巾遮住下半张脸，但那双杏眼和额头的轮廓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洛云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双眼睛……太像了，像到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个二十多年没叫过的称呼。
  "妈……？"这个字眼在他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咽了回去。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但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
  "您还好吗？"女孩警惕地问，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
  洛云枫猛地回神："抱歉，只是……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女孩的动作明显僵住了。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像是相框掉在了地板上。
  女孩惊慌地回头看了一眼，洛云枫趁机又向前一步，几乎要跨过门槛："需要帮忙吗？"
  "不用！"女孩几乎是尖叫着拒绝，"请您……请您等一下。"
  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翻找东西的声音。
  洛云枫站在雨中，心跳加速。
  这一切太奇怪了——女孩躲避的态度，那似曾相识的眼睛，还有她看到自己时的惊恐……就像认出了他一样。
  两分钟后，门再次打开一条缝，一把黑伞递了出来："给您……雨太大了……"
  洛云枫没有接伞，而是直视那条门缝后的阴影："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我只是临时工……"女孩结结巴巴地回答，"屋主明天就回来了……"
  "你额头上那是伤疤吗？"洛云枫突然问道，"看起来挺严重的。"
  门后的呼吸声明显急促起来："不小心摔的……先生，您真的该走了……"
  洛云枫正想再问什么，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一束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门前对峙的两人。
  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洛云枫清楚地看到女孩的眼睛——那双与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杏眼，此刻盛满了恐惧。
  车灯迅速接近，最终停在不远处。
  洛云枫转身，看到桑玖和顾陌城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两人都没打伞，冒着大雨快步走来。
  "洛总？"桑玖的声音穿透雨幕，"这么晚了，您在这里做什么？"
  雨水顺着桑玖的发梢滴落，她的衬衫瞬间被淋透，贴在身上。
  但她顾不上这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洛云枫和那扇半开的门上——透过缝隙，她能看到林小雨惊恐的眼睛。
  "桑总？顾总？"洛云枫明显惊讶于他们的出现，"这是你们的房子？"
  "朋友的度假屋，我们偶尔来住。"顾陌城自然地接过话头，站的位置恰好挡住洛云枫看向门的视线，"车出问题了？"
  洛云枫的视线在两人和门缝之间来回扫视："是啊，抛锚在路边。本想借个电话，没想到遇到这位……看房子的小姐。"
  他刻意强调了"看房子的小姐"几个字，眼中的怀疑显而易见。桑玖知道必须立刻掌控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