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破绽百出

  "突然好晕……"宁檬虚弱地呻吟着，这表演逼真得连林小雨都差点信了，"能帮我叫护士吗……"
  桑玖犹豫了一秒，按下呼叫铃。趁着这个空档，林小雨悄无声息地从门后移动到窗帘后面，借着夜色的掩护更加隐蔽。
  护士很快赶来，桑玖简要说明了情况。
  趁着护士检查"林小雨"的间隙，桑玖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停在床头柜上的一本书——《飘》，林小雨这几天一直在读的。
  桑玖走过去拿起书，随意翻了几页，一张纸条飘落在地。
  她弯腰捡起，眉头微蹙。林小雨的心跳几乎停止——那是她刚才写的莫氏珠宝地址！
  但桑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纸条放回书里，似乎没有特别在意。护士检查完毕，表示"林小雨"只是轻微低血压，休息就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桑玖最后环视房间，目光在窗帘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耳钉的事别放在心上，可能落在别处了。"
  她走向门口，却又突然转身："对了，你记得录音里……我是说，耳钉里的电池能用多久吗？"
  这个问题像闪电般劈向林小雨。
  桑玖还在怀疑！她在试探"林小雨"是否知道耳钉的真实用途！
  "电池？"宁檬一脸茫然，"耳钉……需要电池吗？"
  桑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微笑起来："我说错了，是另一个电子设备。晚安，小雨。"
  门终于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林小雨和宁檬同时长舒一口气，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她发现了……"宁檬颤抖着说，"她肯定知道我不是你……"
  "不，如果她确定，绝不会就这么离开。"林小雨从窗帘后走出来，拿起那本《飘》，纸条还在里面，"她只是怀疑，但没有证据。"
  宁檬抓住她的手："趁现在取消计划吧！太危险了！"
  林小雨摇摇头，眼神坚定："正相反，现在更要行动。桑姐姐已经起疑，下次来一定会加强防范。"她看了看手表，"护士查房后你就安全了。记住，无论如何别出声。"
  宁檬还想说什么，但林小雨已经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悄悄打开门确认走廊无人后，闪身而出。
  医院的走廊灯光昏暗，林小雨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心跳如雷。
  她口袋里的珍珠耳钉沉甸甸的，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保护那个保护她的人。
  电梯门缓缓关闭，林小雨最后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让桑玖为自己牺牲一切。这场危机，将由她亲手解决。
  莫氏珠宝总部大楼在雨夜中如同一座发光的金字塔，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林小雨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店屋檐下，雨水顺着鸭舌帽檐滴落，打湿了她的肩膀。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十分钟，看着莫凌薇的助理离开，又目送几位高管模样的人乘电梯下楼。
  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分，大楼里的人越来越少，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穿过马路走向大楼正门。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却也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
  衬衫口袋里，那枚珍珠耳钉贴着她的胸口，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我找莫凌薇小姐。"她对前台的保安说，声音比想象中镇定，"告诉她，林小雨来了。"
  保安狐疑地打量这个浑身湿透的少女，但在听到"莫小姐"三个字后还是拿起了内线电话。
  简短交谈后，他指向一旁的贵宾电梯："顶层，莫小姐在等你。"
  电梯上升的过程仿佛无限漫长。
  林小雨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耳钉，又想起桑玖为了保护她所做的一切。这给了她最后的勇气。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眼前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区，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虚掩着。
  林小雨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莫凌薇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雨中的城市夜景。
  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轻啜一口红酒，示意林小雨坐下，"比我想象的晚了些。"
  办公室暖气很足，但林小雨却感到一阵寒意。
  莫凌薇今天穿着黑色真丝衬衫和铅笔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看起来比茶室见面时成熟许多，也危险许多。
  "我听完了录音。"林小雨没有坐下，直接开门见山，"我愿意离开，永远不出现在洛云枫面前。只要你放过桑阿姨。"
  莫凌薇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有趣："'桑阿姨'？她对你倒是真心。可惜……"
  她放下酒杯，踱步到林小雨面前，"现在条件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仅仅你消失已经不够了。"莫凌薇的手指划过办公桌面，"桑玖必须放弃桑氏集团的核心技术专利。我需要她亲笔签署的转让文件。"
  林小雨瞪大眼睛："这不可能！那些专利是桑氏立足的根本！"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莫凌薇耸耸肩，转身走向酒柜，"你可以走了。明天这个时候，云枫哥哥会'偶然'看到医院里某个有趣的患者档案……"
  "你根本不爱他。"林小雨突然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只想要桑氏的技术。利用洛云枫对我……对我这张脸的执念，来胁迫桑阿姨。"
  莫凌薇倒酒的手停顿了一秒，随即轻笑出声："聪明的女孩。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久。"
  她转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计划？主动现身，假装合作，实际上……"
  她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医院病房的实时监控——宁檬假扮的林小雨正背对摄像头躺着，一动不动。
  "你的小替身演得不错，可惜逃不过我的眼睛。"莫凌薇冷笑，"现在，乖乖签了这份保密协议，承诺永远不出现在洛云枫面前，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