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录音被发现

  走出茗香阁，桑玖立刻拨通了顾陌城的电话："查两件事：第一，洛氏和莫氏合并谈判的真实进展；第二，莫凌薇的心理健康记录。"
  "出什么事了？"顾陌城的声音充满警惕。
  "我不确定。"桑玖望向茶室二楼的窗口，隐约能看到竹韵包厢的竹帘微微晃动，"但洛云枫和莫凌薇的关系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洛云枫暗示莫凌薇心理不稳定，可能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还好吗？需要我派人接你吗？"
  "不用。"桑玖走向停车场，"我先去医院看小雨，然后回家。今晚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挂断电话，桑玖最后看了一眼茗香阁。二楼窗口，似乎有两道身影正透过竹帘缝隙注视着她——一个高挑修长，一个娇小玲珑。
  这对未婚夫妻究竟在玩什么游戏？莫凌薇的威胁是自作主张，还是真如她所说，是洛云枫的授意？
  无论如何，有一点已经明确：林小雨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桑玖必须加快行动，在风暴来临前为那个无辜的女孩筑起更坚固的防护墙。
  上车后，她摘下珍珠耳钉，回放刚才的录音。
  莫凌薇恶毒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云枫哥哥会成为行业无可争议的王者……"
  桑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她都不会退缩。
  安康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中药水滴落的声音。
  林小雨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抚摸着额头上逐渐愈合的伤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上。
  桑玖刚刚离开，带来了一大堆水果和几本新书。
  她们的谈话如往常般轻松愉快，桑玖甚至难得地讲了几个小北最近的趣事，逗得林小雨笑个不停。
  但细心的林小雨还是注意到，桑姐姐今天频频看表，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仿佛有什么心事。
  "记得按时吃药，下周我再来看你。"桑玖临走前这样说着，轻轻拥抱了她，却比平时多用了些力道。
  现在回想起来，怎么都不对劲。
  林小雨叹了口气，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突然发现枕边有什么东西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她凑近一看，是一枚珍珠耳钉——简约大气的设计，正是桑玖今天戴的那对。
  "桑姐姐落下的？"林小雨捏起耳钉，对着光观察。珍珠光泽温润，但耳针部分似乎有些过于复杂，不像普通首饰。
  出于好奇，她将耳钉贴近耳朵，想看看戴上的效果。
  就在耳针接触皮肤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清晰地传入耳中：
  "……我要你离开。永远。放弃桑氏集团，出国定居，再也不回来……"
  林小雨吓得差点把耳钉扔出去。那是莫凌薇的声音，尖刻而傲慢，与她前几天在医院停车场听到的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手指调整耳钉位置，更多的对话涌入耳中：
  "……凭我能毁掉那个小女孩的人生……云枫哥哥对母亲的执念有多深……如果他发现林小雨……"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脏。
  林小雨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耳钉，而是某种录音设备，里面记录的是桑玖与莫凌薇的秘密对话——关于她的生死存亡。
  录音持续播放，莫凌薇的威胁与桑玖的冷静应对形成鲜明对比。
  当听到桑玖为了保护她甚至考虑放弃一切离开国家时，林小雨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并不知道，这只是桑玖稳定莫凌薇的权宜之计，桑玖是不可能把顾家暴露在洛云枫眼皮子底下不管的。
  这个与她非亲非故的女人，竟愿意为她牺牲至此。
  录音结束，病房重归寂静。
  林小雨缓缓摘下耳钉，握在掌心，珍珠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血液。
  窗外，夕阳已经沉到高楼后面，天空呈现出一种即将消逝的橘红色，就像她此刻平静表象下翻涌的决心。
  "不……"她轻声对自己说，"我不能让你为我放弃一切。"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病房里发出幽蓝的光。林小雨拨通了宁檬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小雨？"宁檬的声音带着鼻音，似乎刚哭过，"怎么了？伤口疼吗？"
  "我没事。"林小雨压低声音，"你能来医院一趟吗？就现在。别告诉任何人。"
  "现、现在？"宁檬明显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人又……"
  "不是周婷的事。"林小雨打断她，"比那严重得多。我需要你帮忙……一个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林小雨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轻微的眩晕感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门外值班的护士——桑玖安排的保镖今晚刚好换班，这是难得的机会。
  抽屉里放着她的学生证、一点零用钱和桑玖给她的备用手机。
  林小雨把这些统统塞进背包，又换下了病号服，穿上宁檬上次留下的牛仔裤和T恤。衣服有点大，但勉强合身。
  最后，她盯着那枚珍珠耳钉看了几秒，小心地把它放进衬衫口袋。
  这是证据，也是提醒——提醒她桑玖正面临怎样的威胁，而这一切都因为她的存在。
  敲门声轻轻响起，三长两短，是她和宁檬约定的暗号。
  林小雨快步过去开门，宁檬闪身进来，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
  "给你带了饭团和酸奶……"宁檬的话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林小雨，"你、你要去哪？"
  林小雨关好门，拉着宁檬坐到最远离门口的角落："听着，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很重要，也很危险。你可以选择不参与，我完全理解。"
  宁檬的手紧紧攥住塑料袋，发出咯吱声响："是……是关于那些要伤害你的人吗？桑总知道吗？"
  "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才更危险。"林小雨深吸一口气，将耳钉递给宁檬，"听听这个。"
  五分钟后，录音播放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