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他监视你

  那个女孩明显认出了她，那些挑衅言论也太过刻意……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桑姐姐，我已经在新医院安顿好了。医生说要再观察两天。宁檬一直陪着我，您别担心。另外……刚才有人送了一束花到原来的病房，卡片上只写了个'M'，护士说是个年轻女孩送的。」
  桑玖的血液瞬间变冷。
  M……莫凌薇？但怎么可能？除非……
  她立刻调转车头，重新驶向市立医院。有些谜题必须亲自解开。
  如果莫凌薇真的知道林小雨的存在，那么这场游戏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超她的想象。
  桑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手指无意识地在檀木办公桌上敲击。
  这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简洁得近乎傲慢：
  「明天下午3点，茗香阁竹韵包厢。关于林小雨的事，你会有兴趣的。——M」
  毫无疑问是莫凌薇。
  距离停车场冲突已经过去三天，桑玖本以为那个骄纵的千金小姐会就此打住，没想到对方竟主动出击，而且直击要害——林小雨。
  "桑总，您要的调查资料。"李秘书轻手轻脚地放下一份文件夹，"莫凌薇最近的行踪都在里面。"
  桑玖翻开文件，快速浏览着私家侦探拍到的照片和报告。
  莫凌薇这几天频繁出入洛氏集团总部，还去了两次市立医院——一次是停车场冲突当天，另一次则是昨天上午。
  "她昨天去医院做了什么？"
  "探访了恒隆地产的李总，停留约二十分钟。"李秘书推了推眼镜，"不过有趣的是，她离开时去了护士站，查询了12楼病房的信息。"
  桑玖的指尖微微发冷。莫凌薇果然在调查林小雨。
  "继续盯着她，尤其是她和洛云枫的互动。"桑玖合上文件，"另外，准备一下茗香阁的平面图和安保情况，我明天要去见这位莫小姐。"
  李秘书欲言又止："桑总，这会不会太危险？要不要安排保镖……"
  "不必。"桑玖摇头，"人多反而打草惊蛇。让陈队在茶室附近待命就行。"
  秘书离开后，桑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打开后，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对看似普通的珍珠耳钉。
  实则是高精度录音设备，顾陌城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对着镜子戴上，又检查了手包里暗藏的防身喷雾。
  镜中的女人一身利落的米色西装，妆容淡雅，看起来只是去赴一场普通商务茶会。
  只有那双眼睛泄露了内心的戒备——如临大敌的锐利。
  "莫凌薇……"桑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掂量一个未知的对手，"你究竟想要什么？"
  茗香阁是城中最高档的传统茶室，以私密性和昂贵的大红袍闻名。
  竹韵包厢位于二楼尽头，窗外是精心布置的日式庭院，流水潺潺，隔绝了外界喧嚣。
  桑玖提前十分钟到达，在服务生引领下进入包厢。
  出乎意料，莫凌薇已经等在里面，正优雅地泡着功夫茶。
  今天的她一改往日粉嫩装扮，穿着墨绿色旗袍，头发挽成复古发髻，看起来成熟了十岁。
  "桑总真准时。"莫凌薇微笑示意她入座，"我点了白毫银针，听说您喜欢清淡的茶。"
  桑玖不动声色地坐下，注意到包厢门被服务生体贴地关上。
  房间隔音极好，外面的流水声几乎听不见。完美的密谈场所。
  "莫小姐调查得很仔细。"桑玖接过茶杯，没有急着喝，"连我的饮茶偏好都知道。"
  莫凌薇轻笑，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抚茶壶："我对感兴趣的人都会做足功课。比如……"
  她突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林小雨，16岁，省重点中学转学生，父亲是建筑工人林国强，目前住在安康私人医院VIP病房。"
  桑玖的茶杯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显："继续说。"
  "她长得真像云枫哥哥的母亲，不是吗？"
  莫凌薇凑近一些，声音压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云枫哥哥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你想要什么？"桑玖直接打断她，不想听这些威胁的铺垫。
  莫凌薇靠回椅背，表情从假装的友善变成了赤裸的恶意："我要你离开。永远。放弃桑氏集团，出国定居，再也不回来。"
  桑玖几乎要笑出声："凭什么？"
  "凭我能毁掉那个小女孩的人生。"
  莫凌薇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云枫哥哥对母亲的执念有多深，我比谁都清楚。如果他发现林小雨……"她故意没说完，让桑玖自己想象后果。
  窗外的竹影在微风中摇曳，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桑玖慢慢放下茶杯，大脑飞速运转。莫凌薇知道得太多，这不只是简单的调查能获取的信息。
  "你和洛云枫什么关系？"桑玖突然反问，"真的只是未婚夫妻？"
  莫凌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当然。我们下个月就订婚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存在？"桑玖微微前倾，声音如丝绸般柔滑却暗藏锋芒，"如果你们真的相爱，我离不离开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云枫哥哥心里有你！"莫凌薇突然失控地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低，"我看了他的私人相册……从大学到现在，他偷拍了你无数照片。书房暗格里全是关于你的剪报……"
  她的声音因嫉妒而颤抖，"他甚至找人监视你的家庭！"
  桑玖早已知晓，并不意外。
  "莫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桑玖冷静地说，"我对洛云枫没有任何特别感情，也从没给过他任何希望。你们的婚姻问题不该牵扯到我，更不该用无辜的孩子做筹码。"
  莫凌薇突然冷笑起来："装什么高尚？如果不是你一直吊着云枫哥哥，他怎么会……"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桑玖打断她，"你想要的不只是我离开，还有桑氏集团，对吗？"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莫凌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赞赏："不愧是桑总，一眼看穿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