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纵容

  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桑玖缓缓睁开眼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自从三天前与洛云枫正面交锋后，她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部分精气神，连最简单的起身动作都变得吃力。
  "慢点。"
  顾陌城早已醒来，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帮她坐起来，"还晕吗？"
  桑玖摇摇头，手指下意识抚上隆起的腹部："宝宝比平时安静了些。"
  顾陌城眉头微蹙，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
  "今天产检问问医生。我已经约好了陈主任，九点的号。"
  桑玖点点头，正要下床，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踉跄了一下。
  顾陌城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要不改明天？你再休息一天。"
  "没事，可能就是低血糖。"
  桑玖勉强笑了笑，"帮我拿片面包来就好。"
  早餐后，顾陌城亲自开车送桑玖去医院。
  路上，他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别那么紧张，"桑玖轻拍他的手臂，"我和宝宝都没那么脆弱。"
  顾陌城没有回答，只是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些。
  桑玖知道，这是他表达担忧的方式。
  行动多于言语。
  江城中心医院的VIP产科总是安静有序。
  陈主任是顾家的老朋友，见到桑玖立刻迎上来："小玖，气色不太好啊。"
  "最近工作有点忙。"桑玖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提起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
  检查室里，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超声探头缓缓移动。
  屏幕上，胎儿的小小身影清晰可见，正安静地蜷缩着，与往常活泼好动的样子截然不同。
  陈主任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胎心率有点低，羊水也比上次检查少了。"
  她转向桑玖，"最近有没有异常情况？过度劳累？受到惊吓？"
  桑玖与顾陌城交换了一个眼神："前几天……确实遇到些意外。"
  "什么意外能影响到胎儿？"陈主任严肃地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顾陌城沉声道："有人试图伤害桑玖，虽然没有直接肢体冲突，但……"
  "但孕妇受到强烈精神刺激同样危险。"
  陈主任打断他，语气严厉，"小玖，你必须立刻停止工作，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两周。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仅胎儿有危险，你自己也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桑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检查床单，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吗？"顾陌城的声音低沉紧绷，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补充营养，充分休息，最重要的是保持情绪稳定。"
  陈主任写下几张处方，"这些是营养剂和安胎药，按时服用。一周后再来复查，如果情况没有改善，可能需要提前住院观察。"
  离开诊室时，桑玖的脚步有些虚浮。
  顾陌城一手拎着药袋，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仿佛她随时会倒下。
  走廊拐角处，桑玖突然停下，额头抵在顾陌城肩上："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宝宝……"
  顾陌城身体一僵，随即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桑玖抬头，惊讶地发现丈夫的眼眶泛红。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顾陌城流泪，上一次还是小北出生时。
  "不是你的错。"她轻抚他的脸颊，"洛云枫太狡猾了……"
  "嘘……"顾陌城将手指轻按在她唇上，"现在不想那些。医生说了，你需要完全放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接下来两周，你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桑玖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那小北……"
  "我妈已经接他去老宅了，说是想孙子了。"
  顾陌城帮她拉开车门，"实际上是我安排的，免得那小子在家闹你。"
  回家的路上，顾陌城绕道去了桑玖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买了刚出炉的提拉米苏和一杯热巧克力。
  "医生说要补充营养。"他理直气壮地说，把甜品递给桑玖，"先从甜的开始。"
  桑玖忍不住笑了，舀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
  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暂时冲淡了心中的阴霾。
  到家后，顾陌城将主卧重新布置了一番。
  床头摆上了新鲜的花束和几本轻松的小说，阳台的躺椅上铺了柔软的羊毛毯，甚至连浴室都提前放好了防滑垫和扶手。
  "顾先生，你这是要把我当瓷娃娃供起来啊？"桑玖调侃道，心里却暖融融的。
  顾陌城认真地看着她："在我心里，你比瓷娃娃珍贵千万倍。"
  桑玖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
  顾陌城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接下来的几天，桑玖过上了前所未有的悠闲生活。
  顾陌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会议，在家办公陪伴她。
  每天早晨，他亲自准备营养早餐；中午请私厨来做孕妇专属餐点；晚上则按照陈主任给的清单，给桑玖按摩浮肿的双脚。
  第四天下午，桑玖正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看书，门铃突然响了。
  不一会儿，顾陌城领着一个小身影走进来——是小北！
  "妈妈！"小北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却在即将碰到桑玖肚子时紧急刹车，改为轻轻抱住她的手臂，"奶奶说我可以回来看你了！我好想你！"
  桑玖惊喜地看向顾陌城："怎么突然……"
  "这小子在家绝食抗议，说不见妈妈就不吃饭。"
  顾陌城无奈地摇头，"我妈没办法，只好送他回来。"
  小北爬上旁边的矮凳，一本正经地摸着桑玖的肚子："妹妹别怕，哥哥回来了。我会保护你和妈妈的！"
  桑玖心头一软，将儿子搂入怀中："小北真乖，妈妈和妹妹都很想你。"
  "我给妹妹带了礼物！"小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几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