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都四个月了，可以涩涩了

  室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勾勒出家具柔和的轮廓，也映照着桑玖眼中跳跃的、不同寻常的光芒。
  桑玖穿着丝质的睡袍，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已经显怀的腰身。
  四个月的身孕，像一颗悄然成熟的果实，在她体内孕育着他们共同的生命奇迹。
  此刻，她正半倚在宽大的沙发里，目光追随着刚从书房走出的顾陌城。
  顾陌城一身深色家居服，眉宇间还带着处理完公务的些许倦意。
  他习惯性地走向吧台，想倒杯水，却在经过沙发时被桑玖伸出的手轻轻拽住了衣角。
  “陌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顾陌城低头，撞进她波光潋滟的眼眸。
  那里面盛着的不再是平日的沉静或狡黠，而是一种直白的、带着邀请意味的火焰。
  他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桑玖已借力坐直了身体，另一只手攀上他的手臂，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的气息靠近，混合着沐浴后清新的暖香和一种属于孕期的、独特的温润感。
  她微微仰起脸，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颌线，吐气如兰：“……今晚，别忙了，好不好？”
  那是一种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挑逗。顾陌城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瞬间加速奔涌，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他有多久没有好好抱过她了？
  自从确认怀孕，尤其是进入孕中期，他所有的亲近都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唯恐一丝一毫的鲁莽会惊扰了腹中的珍宝。
  刻骨的思念和身体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她的主动彻底点燃。
  然而，就在桑玖柔软的唇即将印上他喉结的瞬间，顾陌城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强大的、几乎压倒一切理智的力量攫住了他——保护欲。
  他几乎是用了点力气，反手扣住了桑玖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腕，同时身体向后退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灼热的距离。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甚至显得有些生硬。
  桑玖眼中的火焰骤然一滞，随即被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取代。她看着他，像是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拒绝。
  “桑玖。”顾陌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竭力压抑后的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那温柔的弧度此刻在他眼中重于千钧。
  “不行。”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每个音节都浸透着不容动摇的坚持，“你肚子里有孩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桑玖刚刚升腾起的热情上。
  她怔了一下，随即，一种混合着委屈、失落和不服气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抿了抿唇，带着点赌气的意味，甚至故意挺了挺腰身，让孕肚的轮廓更加明显。
  “我知道！可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医生说……说这个阶段，稳定了，只要小心些，不碍事的！”
  她试图用“科学依据”来反驳他过度的紧张。
  “不碍事？”顾陌城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严厉，
  “桑玖，什么叫不碍事？”
  他向前一步，不是为了靠近，而是为了更清晰地让她看到他眼中的风暴——那里面翻涌着最深沉的恐惧和不容置喙的守护。
  “那是我们的孩子！”他的声音因为强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一点点意外，一点点闪失，我们都承受不起！可能没事？理论上安全？不，我赌不起！一丝一毫的风险，我都不想让你和孩子去承担！”
  他伸出手，不是去拥抱她，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隔着薄薄的睡袍，轻轻覆在她温热的、孕育着生命的腹部。
  “你感觉到吗？他在动，他在里面安稳地睡着，或者调皮地踢着小脚……”
  顾陌城的声音低哑下去，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柔情和敬畏，“他是我们的一部分，阿玖。保护你们，是我此刻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坚定而温暖。
  桑玖看着他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爱意，看着他因为过度紧张而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覆在自己腹部的、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方才那点被拒绝的委屈和冲动，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心底一片温热的酸软。
  她明白了。
  他的“拒绝”，并非疏远，并非不爱。
  恰恰相反，是爱得太深，深到不敢冒任何失去的风险，深到将她和孩子的安全凌驾于自己最本能的渴望之上。
  “傻瓜……”桑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
  她不再试图靠近，而是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顾陌城劲瘦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隔着衣料，她清晰地听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在为她，为他们的孩子而剧烈跳动。
  顾陌城身体一僵，随即，那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回抱住她，手臂虚虚地圈着，避开她的腹部，只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这个拥抱，充满了克制的温柔和珍重。
  “我知道你担心，”桑玖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我也担心。我比你更清楚他在我身体里的每一次动静。可是陌城……”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坚定的光芒。
  “我也需要你。不是……不是非要那样。”
  “我只是……害怕你会因为这个小东西，就再也不碰我，觉得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觉得我……没有吸引力了。”
  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潜藏的不安。
  顾陌城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她的主动，背后藏着这样的患得患失。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距离如此之近，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细微的情绪。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永远都是我的桑玖，唯一的桑玖。现在，你更是我孩子的母亲，这只会让你在我眼中更加……神圣，更加珍贵，更加让我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