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顾家的贵人

  "这么快？"顾陌城起身相迎，"至少等伤好些再走。再说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洛云枫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混合着谦逊和疲惫。
  "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他看向桑玖，"若非桑小姐先重创了那邪物，我也无能为力。"
  桑玖注意到他说"邪物"而非"你父亲"，这种刻意的避讳显得过分谨慎。
  "洛先生太谦虚了，"她不动声色地说，"那道'净天地神咒'用得相当纯熟，不像只是'学过些皮毛'。"
  空气瞬间凝固。
  洛云枫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桑小姐慧眼。"
  他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母亲家族有些玄学渊源，小时候被迫学了些。但我天性不喜这些，所以造诣粗浅。"
  又一个谎言。
  洛云枫从小在国外长大，他在国外的经历可是无人能知的啊。
  而且，他刚才的眼神变化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都显示出这是临时编造的借口。
  "原来如此。"顾陌城适时打破沉默，"不管怎样，洛先生救了顾家上下，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洛云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
  "说起来……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他看向桑玖，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我对玄学其实很有兴趣，只是苦无名师指点。不知桑小姐可否收我为徒？哪怕只是偶尔指点一二？"
  书房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桑玖感到顾陌城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一捏——这是他们的暗号，表示"谨慎回答"。
  "洛先生高看我了。"桑玖微笑着婉拒，"我这术法传女不传男。再说我现在有孕在身，实在不便。"
  洛云枫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桑玖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理解，完全理解。"
  他优雅地欠身，"是我唐突了。"
  送走洛云枫后，桑玖和顾陌城站在窗前，看着他的黑色轿车驶离顾家大门。
  "他在演戏。"顾陌城断言，"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心设计。"
  桑玖点头："但他为什么要自导自演这出'英雄救美'？如果邪灵是他操控的，直接让邪灵得手不是更简单？"
  "除非……"顾陌城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另有所图。不是要我们死，而是要我们……信任他。"
  “还有一种情况！”
  桑玖突然想到了什么，“事不可为！他出现的时候，我正要反击，他没有把握留下我们所有人。”
  顾陌城点头：“这洛家哪儿来这么多心思不纯的继承人，前面有个洛云修，现在又是洛云枫。”
  桑玖没接话，她也觉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一个家族的运道是有限的，一代出了两个非同凡响的天才，家族运道必受影响，可她之前观测过洛家，似乎未曾受到什么影响。
  想不明白，便暂时先不想了。
  当晚的庆功宴上，顾家人对洛云枫赞不绝口。
  老爷子甚至亲自举杯，称他是"顾家的贵人"。
  只有桑玖注意到，洛云枫虽然面带微笑接受所有人的敬酒，但他的酒杯从未真正碰过嘴唇。
  宴会结束后，桑玖独自站在阳台上透气。
  远处，顾家祖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她眯起眼睛，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顾明远的墓前。
  那修长的轮廓，分明是已经"告辞"的洛云枫！
  他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墓碑上勾画。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而墓碑上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符号，在月光下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顾家老宅。
  桑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
  胎儿不安地踢动着，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坟墓的恶意。
  她终于确定——这场噩梦远未结束，而洛云枫，正是幕后那双看不见的黑手。
  后面几天稍微平静了一些。
  晨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溜进卧室，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桑玖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压迫感，接着是脸颊上湿漉漉的触觉。
  她微微睁开眼，五岁的小北正趴在她身上，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嘴还保持着亲吻的弧度。
  "妈妈早安！"看到桑玖醒来，小北立刻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太阳晒屁股啦！"
  桑玖笑着搂住儿子柔软的小身体，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奶香味。"小北早安，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因为今天星期五！"小北在她怀里扭动着，"爸爸答应星期五可以做恐龙煎饼！"
  桑玖这才注意到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枕头上留着一张便签。
  她拿起来，上面是顾陌城潇洒的字迹：「早安，和小北再睡会儿，煎饼马上好。」
  厨房隐约传来锅铲的声响和哼唱声，那是顾陌城在做“恐龙煎饼"。
  形状像各种恐龙，还会用巧克力酱画上鳞片和牙齿。
  "妈妈快起来！"小北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床，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蹦跳，"我要看霸王龙煎饼！"
  桑玖伸了个懒腰，孕期的身体比平时更慵懒些。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轻微动静。"好啦好啦，我们这就去厨房突袭爸爸。"
  她牵起小北的手，两人像执行秘密任务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走廊墙上挂满了家庭照片。
  顾陌城抱着刚出生的小北，桑玖教小北骑平衡车，全家在海边堆沙堡……每一张都记录着这个家的幸福瞬间。
  厨房门口，桑玖对小北做了个"嘘"的手势，悄悄推开门缝。
  顾陌城背对着他们，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正专注地在煎锅上创作他的"艺术品"，没注意到门口的两个"小间谍"。
  "进攻！"小北突然大喊，冲向顾陌城。
  顾陌城假装被吓了一跳，转身接住扑过来的儿子。
  "哎呀，哪里来的小迅猛龙？"他把小北举高，让孩子骑在自己脖子上，"是不是偷吃了我的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