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下药？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顾陌城立即拨通程岩电话："立刻派人守在桑玖和小北房间外，轮流值班，不要间断！"
  挂断电话，顾陌城从书桌抽屉暗格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枪。
  这是顾明远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的礼物，当时父亲说："顾家的男人要学会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讽刺的是，现在他可能要用来对付"父亲"。
  正当顾陌城检查弹匣时，书房的门无声地开了。
  "陌城，这么晚还在工作？"顾明远站在门口，穿着睡衣，表情关切，"我听到声音，担心你有什么事。"
  顾陌城迅速将手枪滑入抽屉，心跳如雷。
  监控显示"父亲"应该在客房，他是怎么无声无息穿过走廊的？
  "没什么，爸。只是有些文件要处理。"顾陌城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您怎么还没睡？"
  顾明远走进书房，随手关上门。
  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扭曲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年纪大了，睡眠少。"
  他在顾陌城对面坐下，"正好，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顾陌城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抽屉把手上，"什么事？"
  "关于家族的未来。"顾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低沉，"我离开这些年，顾家发展得很好。但有些隐患……你可能没注意到。"
  "比如？"顾陌城警惕地问。
  顾明远向前倾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黑得如同两个无底洞，"比如，你那位精通玄学的妻子，她对家族秘密知道多少？"
  顾陌城的手指扣紧了抽屉里的手枪，"桑玖只是普通的风水爱好者，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顾明远笑了，露出太多牙齿，"那她为什么半夜在我房间放铜钱？为什么偷偷检查我的床铺？"
  他的头歪向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儿子，你要小心……有些真相，知道得太多对谁都不好。"
  书房温度骤降，顾陌城感到呼吸变得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程岩设置的紧急警报。
  顾明远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他直起身，又变回那个慈爱的父亲。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又回头补充道，"对了，告诉桑玖……孕妇最好别碰那些阴气重的古物，对胎儿不好。"
  门关上后，顾陌城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打开手机警报——监控显示，就在三十秒前，桑玖和小北的卧室门外，一个酷似顾明远的身影静静站了五分钟，然后凭空消失了。
  顾陌城冲出书房，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卧室。推开门，桑玖和小北安稳地睡着，丝毫不知危险曾如此接近。
  他跪在床边，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在心中发誓：无论那个"东西"是什么，他绝不会让它伤害他的家人。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照在顾家祖坟的方向。
  那里，顾明远的坟墓依然敞开着，像一张饥饿的大嘴。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桑玖睁开眼，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微微凹陷的枕头和一丝余温。
  她伸手抚摸那个位置，指尖触到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公司有急事，早餐在保温箱。爱你。」
  桑玖嘴角微微上扬。
  她翻过便签，背面用极小的字迹写着：「程岩今天会带新园丁来，别担心。」
  "新园丁"，桑玖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昨天半夜她假装熟睡，实则听到了顾陌城在阳台压低声音的电话——他安排了保镖24小时守护宅院。
  这个笨拙的谎言让她心头一暖，丈夫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家人，即使手段并不高明。
  梳洗时，桑玖注意到浴室镜子上有一处不起眼的雾气指印，形状比顾陌城的手指粗短些。
  她不动声色地用毛巾擦掉，心里却记下这个细节——有人夜间进来检查过房间。
  "妈妈！"小北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爷爷说要教我下棋！"
  桑玖的手指在梳妆台上顿了一下。
  自从那晚书房对峙后，"顾明远"突然对小北表现出异常的热情，这让她更加警惕。
  她迅速戴好祖传的翡翠手镯——不仅能辟邪，边缘还足够锋利。
  楼下客厅，"顾明远"正耐心地向小北解释象棋规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完美父亲的形象：温和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手势，时不时揉揉孙子的头发。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幅温馨的天伦图。
  "爸，早。"桑玖微笑着走进客厅，声音明朗得不带一丝阴霾。
  "桑玖，"顾明远抬头，眼睛弯成慈爱的弧度，"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关心。"桑玖假装整理手镯，让翡翠在阳光下闪烁。
  她敏锐地注意到"顾明远"的瞳孔在看到手镯时骤然收缩，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没逃过她的眼睛。
  小北兴奋地拉着她的衣角，"妈妈，爷爷说我学得很快！"
  "是吗？我们小北真聪明。"桑玖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趁机观察棋盘。
  棋子摆放整齐，但棋盘边缘有几处细微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过。
  她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那些痕迹，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阴气残留。
  "桑玖，""顾明远"突然开口，"听说你怀孕后睡眠不好？我让厨房准备了安神茶，晚饭后记得喝。"
  那语气温和关切，却让桑玖后颈汗毛倒竖。"谢谢爸，您太体贴了。"
  她露出感激的微笑，心里却警铃大作——这"东西"想给她下药？
  早餐时，桑玖注意到"顾明远"面前的餐盘依然空空如也，他只是不停地喝水，喉结规律地滚动，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
  更诡异的是，尽管室外阳光炽烈，他坐的位置却始终笼罩在一小片阴影中。
  "夫人，"管家走过来低声说，"新来的园丁想见您，关于后花园的改造方案。"
  桑玖擦了擦嘴角，"我马上来。"她转向"顾明远"，"爸，您和小北先玩，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