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顾家祭祖

  盛寒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嗯，一个人轻松，来去自由。"
  他喝了口茶，转向顾陌城，"顾总最近项目如何？听说拿下了城东那块地？"
  顾陌城没想到他会主动聊工作，稍微放松了些："还在前期规划阶段。盛总监对地产也有兴趣？"
  "略有涉猎，"盛寒从容地回答，"在欧洲可能会接触一些相关项目。"
  桑玖看着两个男人客套地交谈，心里明白这是盛寒在缓解气氛。
  她注意到盛寒眼下的青黑和比上次见面更加消瘦的脸颊，不禁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盛寒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还好，交接工作比较忙。"
  他抬头看她，眼神温柔，"别担心我。"
  顾陌城轻咳一声，站起身："我去看看小北在做什么。"
  等顾陌城走开，盛寒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其实，我还有件东西想单独给你。"
  桑玖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条精致的银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雪花造型，内里镶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
  "这是……"
  "记得你说过，最喜欢下雪天。"
  盛寒的声音很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蓝宝石代表忠诚和永恒……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桑玖的手指轻抚过吊坠，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桑玖摇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请收下吧，"盛寒苦笑，"就当是……对一个老朋友远行的祝福。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厨房传来杯盘碰撞的声音，桑玖知道顾陌城是故意给他们独处时间，却又忍不住制造声响提醒。
  她犹豫片刻，最终合上盒子："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
  盛寒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仿佛要记住每一个细节："阿玖，我只希望你幸福。"
  "我很幸福，"桑玖真诚地说，"陌城和小北，还有即将出生的宝宝……我真的很幸福。"
  盛寒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那就好。"
  顾陌城适时地带着小北回来，手里端着水果盘："小北说想给盛叔叔看看他画的画。"
  接下来的时间，在小北天真烂漫的童言童语中，气氛轻松了不少。
  盛寒耐心地听小北讲解每一幅画，甚至认真地讨论为什么他画的霸王龙是粉色的。
  "因为妹妹喜欢粉色！"小北理直气壮地说。
  盛寒笑着看向桑玖："确定了？是个女孩？"
  桑玖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小北一直说是妹妹，我们便由着他了。"
  茶点时间接近尾声，盛寒看了看表："我该走了，还有些行李要收拾。"
  桑玖站起身："我送你。"
  顾陌城也站了起来，但盛寒摆摆手："不用了，你们陪小北吧。"
  他蹲下与小北平视："小北，要照顾好妈妈和妹妹，好吗？"
  小北郑重地点头："我会的！盛叔叔你要快点回来，我让妹妹给你看我的恐龙！"
  盛寒摸了摸他的头："一定。"
  在门口，盛寒最后看了桑玖一眼，眼神复杂："保重。"
  桑玖突然眼眶发热："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顾陌城站在桑玖身后，手搭在她肩上，最终说道："一路顺风，盛寒。"
  盛寒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
  关上门后，顾陌城从背后抱住桑玖："还好吗？"
  桑玖靠在他怀里："嗯……只是有些感慨。"
  顾陌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送的项链……很漂亮。"
  桑玖转身面对他："你看到了？"
  "嗯，"顾陌城承认，"雪花造型……他倒是记得清楚。"
  桑玖捧住他的脸："顾陌城，你在吃醋吗？"
  顾陌城叹了口气，额头抵住她的："有点。但我知道你只爱我一个。"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只是……男人看男人的眼神最准，他从未放下过你。"
  桑玖把脸埋进他胸口："现在他放下了……他要开始新生活了。"
  小北跑过来抱住两人的腿："爸爸妈妈，我的霸王龙可以给妹妹玩！"
  顾陌城弯腰抱起儿子："真的？你最爱的霸王龙？"
  小北认真点头："嗯！因为妹妹比霸王龙更重要！"
  桑玖和顾陌城相视一笑。
  在这个充满爱的家里，过去的心结终将解开，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而此刻，他们拥有彼此，这就足够了。
  晚上，桑玖把盛寒送的项链放进首饰盒最里层。
  那不是她日常会佩戴的饰品，但值得珍藏。
  不是为了纪念未竟的感情，而是为了纪念一段真挚的友谊和得体的告别。
  顾陌城从背后抱住她，亲吻她的发顶。
  ……
  暴雨拍打着洛家别墅的玻璃窗，如同无数细小的手指在不停抓挠。闪电划破夜空，刹那间照亮了书房内厚重的红木家具和墙上的家族肖像，又迅速归于黑暗。
  洛云枫站在落地窗前，二十岁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闪电中显得格外苍白。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节奏精准得像在计算什么。雨滴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折射出冰冷的光。
  "少爷，人到了。"老管家在门口低声通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云枫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管家退下后，一个身披黑色雨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像一道活着的阴影。
  "把门锁上。"洛云枫说，声音比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更加低沉。
  锁舌咔哒一声咬合，雨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平凡到令人过目即忘的脸——三十岁上下，五官没有任何特征，只有左眉上的一道疤痕略显特别。
  “明日顾家祭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雨衣人默默点头。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顾家老宅后的青石板小路上已经站满了人。
  桑玖紧了紧身上的素色披肩，秋日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低头看了看牵在手里的小北，五岁的儿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小西装，显得格外乖巧。
  "妈妈，为什么要来这么可怕的地方？"小北仰起脸，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