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产检

  "嗯……"她含糊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儿子的头发，"不一定就是妹妹嗷，也可能是弟弟。"
  小北却不死心，轻轻拍了拍桑玖的肚子，"就要妹妹嘛！妹妹，今天要去医院看你哦！"
  桑玖低头，晨光中小北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自从一个月前他们告诉他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后，小北就特别兴奋。
  小北却突然瞪大眼睛，"妈妈！妹妹踢我了！"
  他兴奋地大叫，小手按在桑玖腹部的一个位置，"就在这里！"
  桑玖微笑着感受那个熟悉的轻微蠕动。
  二胎的胎动比小北那时候来得早多了。
  也许是因为这次她知道该注意什么，也许是因为每个孩子真的都不一样。
  旁边的顾陌城宠溺地笑着。
  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转而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维生素盒子。
  骄傲地递给顾陌城，"爸爸，我还拿了妈妈爱吃的酸梅！"
  他小手摊开，掌心里是几颗包装精致的梅子。
  "谢谢宝贝。"桑玖接过梅子，心里暖暖的。
  小北虽然才五岁，却已经是个贴心的小暖男了，这一定是遗传了他爸爸的基因。
  "妈妈包 checklist，"顾陌城拿着手机念道，"医保卡、病历本、上次检查报告、零食、水杯……"
  "还有我的画画本！"小北举手补充，他已经把自己的涂鸦本和彩色铅笔装进了小背包里。
  桑玖微笑着看他们父子俩忙活。
  怀小北时，每次产检前顾陌城都会紧张得检查三遍物品，现在他已经能一边准备一边回答儿子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了。
  "爸爸，妹妹是怎么进去妈妈肚子里的？"
  "爸爸，妹妹出生后能马上跟我玩吗？"
  "爸爸，妹妹会喜欢我给她画的恐龙吗？"
  顾陌城耐心地一一回答，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桑玖注意到他特意在小北的画本旁边放了一包湿巾。
  上次产检时儿子把蜡笔弄得到处都是的教训他还记得。
  "妈妈，今天穿这个！"小北从衣柜里拽出一条淡蓝色的孕妇裙，"妹妹喜欢蓝色！"
  桑玖和顾陌城交换了一个眼神。
  自从幼儿园好朋友琳琳有了妹妹，小北就坚信妈妈肚子里也是个妹妹，尽管他们多次解释可能是弟弟也可能是妹妹。
  "宝贝，妹妹或者弟弟都可能喜欢任何颜色……"桑玖试图解释，但小北已经笃定地点头。
  "是妹妹，我梦到了！她穿着蓝色裙子跟我玩！"
  顾陌城笑着拿起那条裙子，"那就这条吧，反正颜色不重要，舒服就好。"他帮桑玖把裙子拿出来，又选了件轻薄的开衫，"医院空调总是很冷。"
  桑玖换衣服时，顾陌城熟练地帮她按摩有些浮肿的脚踝。小北则像个小监工一样在旁边转悠，时不时摸摸妈妈的肚子跟"妹妹"说悄悄话。
  "好了，小北队长，检查一下我们还有什么没带的？"顾陌城帮桑玖穿上舒适的平底鞋后，转向儿子。
  小北煞有介事地环顾四周，"妈妈的太阳眼镜！还有……还有妹妹的小毯子！"
  他跑向婴儿柜，从里面拽出一条柔软的黄色小毯子——那是小北婴儿时期用过的，他坚持要留给妹妹用。
  桑玖看着儿子小心翼翼地把毯子折好放进妈妈包，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顾陌城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一定会是个好哥哥。"顾陌城低声说。
  "比他爸爸当年强多了，"桑玖笑着回忆，"我记得你说你第一次见到妹妹时，问妈妈能不能把她退回去？"
  顾陌城假装严肃地皱眉，"那是因为她抓坏了我的变形金刚。不过……"他看着正认真检查妈妈包的小北，"我想小北不会这么说的。"
  医院产科候诊区对他们来说已经非常熟悉。护士站的李护士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笑着挥手。
  "小北又长高啦！"李护士弯下腰跟小北击掌，"准备好当大哥哥了吗？"
  小北挺起胸膛，"我已经是大哥哥了！我会给妹妹喂奶瓶，还会给她唱歌！"
  顾陌城一边帮桑玖登记一边微笑。比起第一次来产检时的紧张无措，现在的他连表格都能提前填好大部分。
  桑玖记得怀小北时，顾陌城每次来医院都像个紧绷的弦，现在他已经能一边处理手续一边自然地跟医护人员聊天了。
  "桑玖女士？"B超室的护士探头出来叫他们。
  小北立刻抓住妈妈的手，"妈妈，我能不能第一个看到妹妹？"
  "当然可以，宝贝。"桑玖微笑着捏捏他的小手。
  B超室里，桑玖躺上检查床，顾陌城熟练地帮她调整好靠枕。小北则站在床边，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屏幕。
  "好了，小北先生，"医生笑着说，"想不想看看你妹妹现在的样子？"
  当黑白图像出现在屏幕上时，小北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哇！那是妹妹的头吗？"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圆形影子。
  "没错，"医生移动探头，"这是她的小手……看，她在动呢。"
  "她在跟我挥手！"小北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撞到仪器，被顾陌城及时按住肩膀。
  "轻一点，小北，"顾陌城低声提醒，但声音里满是温柔，"妹妹能听到你的声音，但不用那么大声。"
  医生测量了几个数据，微笑着说："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胎儿发育正常，心跳强而有力。"她转向小北，"想不想听听妹妹的心跳声？"
  当快速而有力的"咚咚"声充满房间时，小北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爸爸，妹妹的心跳像小鼓一样！"
  顾陌城一手搭在桑玖肩上，一手轻抚儿子头发，目光柔和地看着屏幕。
  桑玖注意到他眼角微微湿润——尽管已经是第二次当爸爸，听到孩子心跳的那一刻依然让他感动。
  "不一定是妹妹嗷，"医生确认道，"看这里……"
  小北坚信，看向父母，"肯定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