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隧道危机

  周颖的子弹穿过男人的身体，却像打在空气中一样毫无作用。
  黑豹咆哮着扑来，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摔在树上。
  千钧一发之际，小北胸前的小熊挂坠突然裂开，一枚铜钱激射而出，正中男人的眉心！
  "啊——！"黑袍男人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扭曲起来，"这是……桑玖的……"
  雾气开始剧烈翻涌，红裙女孩们一个接一个地自燃。
  黑袍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阳光突然穿透云层，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
  森林恢复了生机，鸟叫声、虫鸣声重新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小北！"李老师满脸泪痕地跑来，一把抱住他，"你没事吧？"
  小北茫然地摘下耳塞，发现胖橘又变回了橘猫，正虚弱地舔着爪子。
  周颖和陈雪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开始清点人数——所有孩子都在，只是有几个吓得哭个不停。
  "刚、刚才那是……"李老师颤抖着问。
  "罕见的极端天气现象。"周颖面不改色地解释，"森林里有时会产生致幻气体，加上晨雾折射光线，容易让人产生集体幻觉。"
  小北低头看了看手腕——红绳已经断裂，三颗木珠全部粉碎。
  小熊背包里的装备散落一地，手电筒和水壶都出现了裂痕。
  胖橘轻轻"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小腿。小北弯腰抱起它，在柔软的毛发里摸到了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我们……"他小声对胖橘说，"回家告诉妈妈好不好？"
  橘猫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大巴车缓缓驶入森林公园出口的隧道，车内的孩子们还沉浸在刚才的"集体幻觉"讨论中。
  小北抱着胖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橘猫脖颈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老师说这是科学现象，"前排的王小明扭头小声说，"可我明明看见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想抓你！"
  小北刚要回答，胖橘突然竖起耳朵，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收缩成一条细线。
  "怎么了？"小北顺着它的视线看向车窗外。
  隧道墙壁上的应急灯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双双充血的眼睛，随着大巴车的行进不断后退。
  "同学们安静！"李老师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我们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大巴车猛地一顿，随即彻底熄火。惯性让所有人都往前倾，几个孩子撞在前排座椅上，顿时哭闹起来。
  "怎么回事？"李老师踉跄着走向驾驶座，"张师傅？"
  驾驶座上的司机一动不动地歪着头，双手仍握着方向盘，但脸色已经呈现出可怕的青灰色。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和早上那些红裙女孩的表情一模一样。
  "啊——！"李老师尖叫着后退，撞进了周颖怀里。
  周颖迅速将李老师推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她小心地探了探司机的颈动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死了。"
  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孩子们哭喊着往车门挤，几个胆小的直接尿了裤子。
  陈雪立刻挡在车门处："大家冷静！可能是突发疾病，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她在撒谎。
  周颖知道，就在车子熄火的瞬间，所有通讯设备都失去了信号。
  小北紧紧抱着胖橘，手腕上残余的红绳突然发烫。
  他低头看去，发现那些断裂的线头正诡异地扭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指向车尾的方向。
  "周阿姨……"小北小声呼唤，"后面有东西……"
  周颖猛地回头——
  车尾的逃生窗上，趴着一张惨白的人脸。
  那张脸像是被水泡发了胀，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大嘴格外醒目。
  它缓缓抬起手，青灰色的指尖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吱吱"声。
  "所有人！到前排来！"周颖厉声喝道，同时拔出了那把特制的电磁脉冲枪。
  陈雪立刻配合地将孩子们护在身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圆球——国安局最新研发的便携式防护罩。
  胖橘从小北怀里跳出来，挡在他面前，背上的毛全部炸开。
  它的体型虽然没有像早上那样变成黑豹，但爪子已经伸长了一倍，在车厢地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迹。
  "砰！"
  车尾的玻璃突然爆裂，那张怪脸蠕动着爬了进来。
  与此同时，车头方向也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又一个同样的怪物从引擎盖里钻出，撞碎了前挡风玻璃！
  "趴下！"周颖扣动扳机，蓝色的电弧从枪口激射而出，正中车尾怪物的胸口。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扭曲起来，却没有消失。
  陈雪趁机激活了防护罩，淡金色的光幕将孩子们围在其中。
  但光幕刚形成就剧烈闪烁起来——那些怪物身上散发出的黑气正在腐蚀防护罩！
  小北突然感觉耳朵一阵刺痛，他想起了妈妈给的耳塞。
  可当他摸向口袋时，却发现耳塞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早上混乱中掉在了营地。
  "找……到……了……"
  车尾的怪物发出沙哑的声音，缓慢地向前爬行。
  它的身体像蛇一样拉长，所过之处，座椅像被强酸腐蚀般冒出青烟。
  胖橘发出威胁的低吼，猛地扑上去撕咬怪物的手臂。
  怪物吃痛，一巴掌将橘猫拍飞。小北眼睁睁看着胖橘撞在车厢壁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胖橘！"小北想冲过去，却被陈雪死死按住。
  "别动！"陈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那东西是冲你来的！"
  周颖连续开了三枪，电磁脉冲弹暂时逼退了两个怪物。
  她迅速退到防护罩旁，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陈雪，带孩子们从紧急出口走！"
  "不行！"陈雪指向车窗外，"你看！"
  隧道墙壁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有穿红裙的小女孩，有泡发的浮尸，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国安局制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