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解决

  三天后
  桑氏大厦顶层会议室，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
  桑玖翻看着销售报告，唇角微微上扬——尽管经历了直播事故，"灵境"系统的预售量却暴涨300%，创下了行业新纪录。
  "舆情监测显示，92%的网友相信官方解释。"
  公关总监推了推眼镜，"剩下8%的阴谋论者……"
  "交给国安局处理。"顾陌城合上文件夹，"技术部那边呢？"
  张毅立刻汇报："我们升级了防火墙，封禁了所有非官方模组。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那个私服的IP追踪到了境外，但注册邮箱是假的。"
  桑玖指尖轻敲桌面："继续查。"
  会议结束后，办公室里只剩夫妻二人。
  顾陌城拉上百叶窗，转身将桑玖搂进怀里："你昨晚又没睡。"
  不是疑问句。
  他熟悉妻子眼下的淡青色，就像熟悉她每次使用灵力后指尖的凉意。
  "那只女鬼不是偶然。"桑玖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她认识我。"
  空气骤然凝固。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蓝天，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云。
  桑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白线，轻声道：
  "游戏大卖是好事，但我们得加快'那个计划'了。"
  顾陌城点头，从保险柜取出一份加密文件。
  封面上印着：【曙光计划·最终阶段】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在餐厅的绿植上，桑玖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她今天难得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衫，发丝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饿坏了？"顾陌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菜单推到她面前，"你早上又没吃早餐。"
  桑玖抬眸瞥了他一眼："开会迟到的可是你。"
  "临时加了组数据验证。"
  顾陌城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新品发布会的方案看完了？"
  "嗯。"桑玖翻开菜单，目光在"香煎鳕鱼"和"黑椒牛排"之间游移。
  "让市场部把VR体验区的安全协议再检查一遍。"
  顾陌城招手示意侍者过来，熟稔地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鳕鱼配柠檬汁，牛排要七分熟，蘑菇汤不加奶油。"
  他顿了顿，"再加一份覆盆子慕斯。"
  桑玖挑眉："你什么时候记住的？"
  "上次商务餐你多吃了两口。"
  顾陌城给她倒了杯温水，"张医生说你需要补铁。"
  阳光透过玻璃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桑玖指间跳跃。
  她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顾陌城的手上。
  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和她刚才一模一样。
  前菜很快上来，鲜虾沙拉淋着琥珀色的蜂蜜芥末酱。
  顾陌城将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先垫垫。"
  桑玖叉起一块虾肉，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
  她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顾陌城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什么？"
  "想起小北吃草莓的样子。"顾陌城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包，"和你一模一样。"
  桑玖轻哼一声，却也没否认。
  阳光在她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柔和了平日凌厉的轮廓。
  二人吃完饭，回到公司又忙了一下午才回到家里。
  晚上十点，顾家别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桑玖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拨开窗帘一角。
  庭院里的樱花树在月光下摇曳，保安室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一切如常。
  她松开手，转身时发现顾陌城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暖黄的阅读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他换了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
  "小北睡了？"桑玖解开盘发，黑发如瀑般垂落肩头。
  "嗯，抱着胖橘睡的。"
  顾陌城放下平板，目光追随着她走向浴室的背影，"他说要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自己刷了牙。"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顾陌城起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檀木匣子。
  里面整齐排列着七道桑玖亲手绘制的安胎符。
  他抽出一张，轻轻贴在床头内侧的墙壁上，符纸触及墙面的瞬间泛起一丝金光，随即隐没不见。
  桑玖擦着头发走出来后，顾陌城不轻不重地给她的脑袋按着摩。
  桑玖闭上眼，感受着他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
  顾陌城的手法很熟练，从发根到发尾，力道不轻不重——这是六年来磨合出的默契。
  "今天产检的报告我看了。"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张医生说孕酮有点低。"
  桑玖睁开眼，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盒："开了口服液，早晚各一支。"
  顾陌城接过药盒，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明天开始我送小北上幼儿园。"
  "不用。"桑玖掀开被子躺下，"国安局的人在幼儿园装了新设备，比家里还安全。"
  床头灯熄灭的瞬间，橘猫胖橘悄无声息地跳上床尾，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陌城的手臂环过来，温热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疼吗？"
  "什么？"
  "白天那只女鬼。"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她碰到你了。"
  桑玖微怔。
  直播时那道穿透屏幕的阴气确实让她腹中绞痛了一瞬，但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不碍事。"她覆上他的手背，"宝宝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顾陌城突然翻身撑在她上方，阴影笼罩下来。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亮，像是蓄着风暴的深海："桑玖。"
  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
  "我不能失去你。"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明白吗？"
  桑玖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湿凉。
  "我答应你。"她轻声说，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
  顾陌城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咸涩的味道和不容拒绝的力度。
  桑玖回应着，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分开。
  "睡吧。"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明天还要……"
  话音未落，胖橘突然炸毛跳起，对着窗外发出低沉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