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败邪祟！

  桑玖看到小北站在二十米外，小小的身体周围亮着淡淡的金光——是顾陌城给他贴了护身符。
  丈夫正在疏散人群，但逃散的人流太混乱，不断有人摔倒被踩踏。
  "所有人听着！"桑玖将灵力注入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想活命的别乱跑！到我身后来！"
  她的声音仿佛有魔力，慌乱的人群竟然真的开始向她靠拢。
  桑玖趁机从包里抓出一大把符纸，咬破舌尖喷上一口精血，然后撒向人群："贴在身上！快！"
  符纸如同有生命般准确地飞向每个人，就连那些逃跑的都被追着贴上。
  黑雾被阻隔在外，开始愤怒地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处渐渐浮现出一张足有五米高的鬼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却给人一种正在狞笑的错觉。
  "大……大师……"刚才还嘲笑桑玖的碎花裙妇女此刻跪在她脚边，浑身发抖，"救救我们……"
  桑玖没空理会。
  鬼脸张开"嘴"，发出一串刺耳的音节，那不是人类语言，却让所有人头痛欲裂，几个体弱的直接昏死过去。
  桑玖感到鼻腔一热，鲜血滴落，但她双手已经结好法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一出，铜钱剑爆发出刺目金光。桑玖纵身一跃，竟然跳起两米多高，剑尖直指鬼脸眉心："破！"
  金光与黑雾相撞，冲击波将周围的长椅、垃圾桶全部掀飞。
  桑玖被反震力抛向地面，顾陌城冲过来接住了她。
  她嘴角溢血，但眼睛亮得吓人："带大家退到喷泉后面！"
  鬼脸被劈成两半，却又迅速愈合，而且更加狰狞。
  它不再攻击其他人，而是全部集中扑向桑玖——显然认准了这个最大的威胁。
  桑玖冷笑一声，从包里取出最后一件法器——桑氏祖传的镇魂铃。
  青铜铃铛表面刻满符文，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叮——"
  第一声铃响，扑来的黑雾全部定格在半空。
  "叮——"
  第二声，黑雾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叮——"
  第三声铃响，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然后，所有黑雾同时爆裂，化为漫天黑雨落下。
  桑玖甩出最后几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成火网，将黑雨蒸发殆尽。
  当最后一缕黑雾消散时，阳光重新变得温暖。
  广场上一片狼藉，但至少没有人员伤亡。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站在中央的桑玖——这个刚才还被他们嘲笑的女人，此刻手持铜钱剑，衣袂飘飘，宛如神祇。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然后——
  "神仙啊！"
  "大师救命之恩……"
  "我刚才真是瞎了眼……"
  人群呼啦一下围上来，有跪地磕头的，有哭着道谢的，还有举着手机想拍照又不敢的。桑玖却双腿一软，向前栽去。
  顾陌城及时扶住她，小北也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
  "我没事……"桑玖虚弱地笑笑，摸了摸儿子的头。
  她看向周围满脸敬畏的人群，轻声道："今天的事……"
  "我们懂！我们懂！"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连忙说，"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
  "不，要说。"桑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起来，"告诉所有人，游乐园暂时别来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桑玖的铜钱剑垂在身侧，剑尖滴落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黑色黏液。
  她的呼吸沉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周围的人群或瘫坐在地，或抱头啜泣，所有人都盯着中央那台扭曲变形的旋转木马——以及站在废墟前的这个女人。
  "妈妈……"小北在顾陌城怀里抽噎，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领，指节发白。
  五岁的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好奇地偷瞄妈妈手中那把会发光的奇怪"玩具"。
  桑玖想伸手抱儿子，却发现自己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灵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但她不能表现出来——陌城会担心。
  "哟，桑大师，又搞出大场面了？"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桑玖抬眼，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倚在警戒线旁，双手插兜，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耳骨上钉着一枚暗银耳钉，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劲儿，活像个来游乐园闲逛的纨绔少爷。
  ——国安局特殊行动组，云刹。
  桑玖眯了眯眼："你来晚了。"
  云刹耸耸肩，慢悠悠地踱过来："路上堵车。"
  他扫了眼现场，吹了个口哨，"嚯，这次动静不小啊，连旋转木马都拆了？"
  桑玖懒得理他，转头看向顾陌城："带小北去旁边休息。"
  顾陌城点头，抱着儿子退开几步。
  云刹的目光在小北身上停留了一秒，笑意不减："小朋友挺可爱嘛，像你。"
  "少废话。"桑玖压低声音，"国安局的新记忆干扰器带了吗？"
  云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在指尖转了一圈："最新款，范围五十米，效果持续十分钟。"
  他咧嘴一笑，"保证让他们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
  桑玖伸手去拿，云刹却突然把手一抬，挑眉："求我啊。"
  "……"桑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云刹和她对视两秒，最终啧了一声，把干扰器丢给她："没劲。"
  桑玖接住，熟练地调试频率："群众疏散路线？"
  "东门和北门已经封锁，媒体那边有人应付。"
  云刹懒散地挥挥手，"放心，国安局办事，保证干净利落。"
  桑玖按下干扰器开关。一阵无形的波动掠过整个广场，刹那间，所有举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迷茫的表情在每个人脸上蔓延，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
  "咦？我怎么在这儿？"
  "旋转木马坏了？"
  "刚才不是在看海豚表演吗……"
  人群开始缓慢移动，抱怨着、议论着，却没人再提起黑雾和那把会发光的铜钱剑。
  桑玖看到小北在顾陌城肩头昏昏欲睡，干扰器对儿童的效果总是更强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