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公安赶到

  夜，深邃而寂静，公司大楼内，灯光已尽数熄灭，只有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斑驳地洒在空旷的办公区。
  桑玖一身黑色裙子，嘴角挂着一抹自信而冷漠的笑，手中紧握着几张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符篆。
  小丑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脸上涂满了夸张的妆容，此刻正因桑玖不断贴上的符篆而痛苦扭曲。
  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仿佛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撕扯着。
  终于，当最后一张符篆稳稳贴上他的额头，小丑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绝望的呻吟，随后艰难地伸出手，颤抖着捡起了不远处那张象征着另一重身份的面具。
  戴上面具的瞬间，小丑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变得疯狂而狰狞。
  “是我杀的没错，可我做的都是好事，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与疯狂。
  桑玖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好事？杀人也算好事吗？”
  小丑的嘴角同样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低沉而狂热。
  “那些人天天七七零，他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居然能牺牲自己的私人时间，无私地为公司做事，简直太棒了！”
  “所以我就送他们往生极乐，去那遥远的净土，立地成佛，这不好吗？”
  桑玖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坚定。
  “所以你刚刚觉得我们不配死在这里？”
  小丑阴邪地笑着，仿佛享受着这种言语上的交锋。
  “当然，你们算什么东西，这些该是那些长期加班的打工人的净土。”
  桑玖不屑地哼了一声。
  “可你却还是要杀了我们，就像杀了他们一样，说明你也知道，死亡不代表永生，否则你也不会想要杀了我们。”
  小丑的笑容凝固了片刻，随即反驳道。
  “不，对于他们那种无私奉献之人，死亡就是永生，但对于你们而言，死了就是死了，成佛不会超度你们。”
  “成佛？”
  桑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成佛是谁？”
  小丑冷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你不配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突然取下面具，神色瞬间变得恐惧而空洞，仿佛从一个极端跳入了另一个极端：“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这时，舒雅悄悄从暗处走出，与桑玖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同样的猜测。
  舒雅轻声说：“他……是精神分裂？”
  桑玖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戴上面具，他是邪恶的刽子手；取下面具，他是个恐惧的普通人。”
  “而且，很明显，这两个人格都知道面具是切换人格的关键。”
  小丑的脸上涂满了夸张的油彩，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但那笑容在桑玖的注视下渐渐变得僵硬。
  “这面具，是谁给你的？”
  桑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重重地敲在小丑的心上。
  然而，小丑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桑玖的耐心并不充裕，她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不是那个叫成佛的人？”
  这个名字一出，小丑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的眼神依旧躲闪，不敢与桑玖对视。
  “我……我有病……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就是胡言乱语……你别信……”
  小丑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在竭力掩饰着什么。
  但他的否认在桑玖眼中只是徒劳，她的眼神更加坚定，仿佛已经看穿了小丑的谎言。
  桑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不管你有没有病，你都完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内回荡，仿佛预示着小丑的命运已经注定。
  正当桑玖要继续质问他时，小丑突然神情扭曲，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他猛地一口黑血吐出，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显然已经自杀身亡。
  就在这时，警局大队长安鑫带着几名警察匆匆赶到。
  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站在一旁的桑玖，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安鑫的目光在桑玖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质问道：“你乱杀人了？”
  舒雅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安队长，你误会了！他是坏人，你看他那样子能像好人吗？而且这人是突然死的，不是阿玖杀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显然不想桑玖被误会。
  安鑫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在桑玖和地上的尸体之间来回游移。
  他显然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抓桑玖。
  毕竟，眼前这人大概率不是好人，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平白无故死了个人，他作为警察，肯定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舒雅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安鑫：“安队长，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刚刚躲在暗处拍的视频，本来是打算记录一下桑玖抓坏蛋的英武身姿，结果阴差阳错反而成了证物。
  安鑫接过手机，仔细观看了视频。
  视频中，小丑在桑玖的质问下显得异常紧张，最后突然自杀身亡。
  看完视频后，安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喃喃自语道：“成佛……这俩字像是个代号……什么时候社会这么乱了？”
  身后的队员闻言，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开口道：“安队，这明显是国安的任务范畴了。我们得赶紧向国安求援。”
  安鑫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身边的警察说道：“你们先把他带回去，做个详细的尸检。另外，把这段视频也一起带回去，作为证据。”
  说完，他看向桑玖和舒雅，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桑小姐、舒小姐，刚才是我冲动了。”
  “但请你们理解，作为警察，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桑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关系。”
  她知道，在公安的系统里，证据很重要。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打算离开。
  舒雅见状，也连忙跟上桑玖的步伐。
  刚出去不久，安鑫从后面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认真与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