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救援

  晨曦微露，沈芋已经在临时搭建的粥棚里忙碌起来。
  她将签到系统刚获得的一袋小米倒入大锅中，加入清水慢慢熬煮。
  四周的灾民们陆续醒来，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希望交织的气息。
  "夫人，东城区的废墟清理已经开始了。"一个满脸尘土的士兵跑来报告，"陈将军问您今日的粮食分配方案。"
  沈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怀中掏出一张粗纸："按这个名单分发，老人、孩子和伤员优先。"她顿了顿，"告诉陈将军，午时我会去查看水源疏通的情况。"
  士兵领命而去，沈芋转身继续搅动锅中的粥。她的手腕已经酸痛不已，但想到那些饥饿的眼神，便又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娘亲！"小安从帐篷里钻出来，小脸上还带着睡意，"爹爹说他的腿不疼了。"
  沈芋勉强露出微笑："真的吗？那太好了。"她盛了一碗粥递给儿子，"把这个端给爹爹，告诉他我晚些时候去看他。"
  小安乖巧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离开了。
  沈芋望着儿子瘦小的背影，心头突然涌上一阵酸楚。
  这场灾难夺走了太多人的家园，她至少还有丈夫和孩子在身边。可下柳村的父母兄弟和乡亲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从地震发生那天起就扎在沈芋心里。
  边城离下柳村有半日马程，震感如此强烈，村里不可能安然无恙。只是城里情况危急，她一直抽不开身去打听。
  "飞流！"沈芋突然喊道。
  一个矫健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面前。飞流是霍祁最信任的部下，也是这次地震中少数没受重伤的幸运儿之一。
  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身上满是擦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夫人有何吩咐？"
  沈芋压低声音："你跑一趟下柳村，看看我父母和乡亲们是否安好。"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里有我今早签到得到的一些伤药和干粮，如果村里受灾，或许能帮上忙。"
  飞流接过布袋，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这就出发，日落前回来复命。"
  "小心余震，路上可能有塌方，一路小心。"沈芋叮嘱道，
  飞流东西贴身收好，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沈芋望着他矫健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中默默祈祷。
  "夫人！西边又送来一批伤员！"一个妇人慌张地跑来报告。
  沈芋立刻收敛心神，投入到新一轮的救援工作中。
  整个上午，她都在临时医棚和粥棚之间奔波，处理伤口、分配食物、安抚惊恐的灾民。
  签到系统今天给她的是一批干净的绷带和消炎草药，这些在当下比黄金还要珍贵。
  正午时分，沈芋终于抽空去看望霍祁。
  帐篷里，霍祁正靠坐在简易床榻上，腿上绑着夹板，面前摊开着几张地图和文书。
  "你应该多休息。"沈芋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安心。
  霍祁握住她的手："情况紧急，我躺着也是心急如焚。"他指向地图，"陈将军说朝廷的第一批救灾物资三日后才能到，我们必须想办法撑过这三天。"
  沈芋点点头："我今天又签到了一些粮食和药品，虽然不多，但能解燃眉之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丈夫，"我派飞流去下柳村了，不知道父母他们..."
  霍祁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早该想到的。村里多是土坯房，若地震来袭..."他没有说完，只是紧紧握住沈芋的手，"飞流脚程快，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沈芋勉强笑了笑："我知道。现在城里更需要我们。"她拿起霍祁面前的地图研究起来，"南城区的井水还能用，我让人在那里设立了取水点..."
  下午的救援工作更加繁重。随着废墟被逐渐清理，发现的幸存者越来越少，而尸体却越来越多。
  沈芋组织妇女们用签到获得的干净布料缝制简易裹尸布，同时派人在城外挖掘集体墓穴。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她知道必须加快速度，否则瘟疫随时可能爆发。
  "夫人！"黄昏时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沈芋猛地转身。
  飞流满身尘土，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神色。沈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下柳村...地震严重。"飞流喘息着说，"但因为之前您和将军出钱，在村里建了防空洞，还有安全屋，因此，村里虽然房屋有倒塌，但没有人员伤亡，大家都躲进防空洞，还有安全屋里去了。"
  "当真？村里真的无人伤亡？"沈芋手中的木勺"啪"地掉进粥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米汤。她也顾不得擦拭，双手紧紧抓住飞流的衣袖，生怕自己听错了。
  飞流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千真万确。老爷和夫人安然无恙，正在组织村民清理废墟。村里人都说，多亏了您和将军去年出钱修建的那些防空洞和安全屋。"
  沈芋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日来的担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眩晕般的轻松感。
  她想起去年回乡时，看到村里那些摇摇欲坠的土坯房，便和霍祁商量出资在村中建了几处坚固的石头屋子，本是为了防备山匪，没想到竟在地震中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沈芋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胡乱抹了把脸，重新拾起木勺，"飞流，你先去休息，晚些时候我再详细问你村里的情况。"
  飞流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事。我在回程途中遇到了朝廷派来的钦差队伍，约莫明日午时就能抵达。领队的是工部杜大人，他似乎认识将军。"
  沈芋心头一跳。杜大人？她记得霍祁曾提过，此人是他在军中的旧识，后来调任工部，主管水利工程。若真是他来了，对灾后重建定有大助益。
  "我知道了。你先去用些饭食，好好休息。"沈芋盛了碗热粥递给飞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心疼地叹了口气。
  黄昏的余晖洒在临时营地上，为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镀上一层金色。
  沈芋端着特意熬得浓稠的肉粥回到帐篷，发现霍祁已经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正对着地图皱眉思索。
  "你怎么起来了？腿伤会加重的！"沈芋急忙放下粥碗，上前搀扶。
  霍祁却露出久违的笑容："飞流回来了？我刚听见外面的动静。"
  沈芋将下柳村的好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丈夫，霍祁听罢，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
  "还有更好的消息。"沈芋凑近他耳边，"朝廷派了杜大人作为钦差，明日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