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就到此为止吧

  月夜如水，凉风习习。
  萧无羁在府中书房独坐，手中握着一份密折，眉头微蹙。烛火摇曳间，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深沉。
  “王爷，韶光姑娘求见。”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
  “让她进来。”
  韶光推门而入，看见萧无羁那张阴沉的脸，心中一紧。这些日子以来，两人表面上维持着恩爱夫妻的假象，但私下里，萧无羁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淡，仿佛真的对她失去了兴趣。
  “王爷找我何事？”韶光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萧无羁将密折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你看看这是什么。”
  韶光拿起密折，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这段时间的行踪，包括她派人暗中调查贵妃娘娘的事，以及她与某些朝中大臣的私下接触。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韶光的脸色变得苍白，“难道你要监视我？”
  “监视？”萧无羁冷笑一声，“韶光，你以为本王是三岁孩童，这些小动作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韶光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萧无羁真的对她起了疑心。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装作委屈的样子：“王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贵妃娘娘野心勃勃，二皇子萧无痕更是对你虎视眈眈，我只是想为你分忧…”
  “够了！”萧无羁猛地站起身，“你当本王是傻子不成？你暗中联络那些大臣，真的只是为了本王？”
  两人对峙良久，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要爆炸。
  最终，韶光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颤抖：“王爷，既然你已经不信任我，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萧无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也好，从明日起，你就搬到偏院去住。本王会给你一个名分，但仅此而已。”
  韶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萧无羁一眼，转身离去。
  门外，管家和几个下人都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二日一早，整个京城都在传萧无羁王爷与韶光姑娘决裂的消息。有人说是因为韶光出身卑微，配不上王爷的身份；有人说是因为韶光心机太深，被王爷看穿了本性。
  周锦年在自己府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高兴得跳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兴奋得脸都红了，“天助我也！韶光终于失势了！”
  他立刻命人准备厚礼，打算前往萧无羁府中提亲。
  然而，当他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萧无羁府门前时，却被门房拦住了。
  “周大人，王爷有令，今日不见客。”门房恭敬地说道。
  “什么？”周锦年愣了一下，“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是来提亲的！”
  门房为难地摇摇头：“王爷说了，无论什么事都不见。”
  周锦年在门外等了大半个时辰，萧无羁始终没有露面。最后，他只能悻悻而归。
  但周锦年并没有放弃，连续三天，他都带着聘礼来到萧无羁府中，每次都被拒之门外。到了第四天，他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冲进了府门。
  “萧无羁！你给我出来！”周锦年在府中大声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萧无羁从书房中走出来，脸色阴沉：“周锦年，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要娶韶光！”周锦年红着眼睛吼道，“她现在已经失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萧无羁冷冷地看着他：“谁说本王要放手了？”
  “可是…可是外面都在传你们决裂了…”周锦年有些傻眼。
  “那只是外面的传言罢了。”萧无羁淡淡地说，“韶光还是本王的人，任何人都不能打她的主意。”
  周锦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了这么多天，竟然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不可能！”周锦年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明明已经把她赶到偏院去了！你们明明已经…”
  “周锦年。”萧无羁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起来，“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周锦年看着萧无羁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但仍然不甘心地说道：“萧无羁，你这样做对得起韶光吗？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困住她？”
  萧无羁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来人，送客。”
  几个府兵立刻上前，将周锦年“请”了出去。
  周锦年被赶出府门后，在街上失魂落魄地走着，心中五味杂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韶光！”周锦年惊喜地叫道。
  韶光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脸色有些憔悴，看起来确实像是失宠的样子。她看到周锦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大人。”韶光淡淡地点头致意。
  “韶光，你…你怎么样？”周锦年关切地问道，“我听说你和萧无羁…”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韶光打断了他的话，“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周锦年心中一动，以为她是在暗示自己已经看清了萧无羁的真面目，连忙说道：“韶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周大人，请自重。”韶光冷冷地看着他，“我虽然失宠，但还不至于需要别人的怜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周锦年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韶光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这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场戏，她演得还算成功。
  “演得不错。”萧无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韶光转过身，看到萧无羁正靠在墙角，显然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你怎么在这里？”韶光有些意外。
  “自然是来看你的演技如何。”萧无羁走到她面前，“看来周锦年完全相信了我们决裂的假象。”
  韶光点点头：“他现在应该既愤怒又失望，正是我们需要的效果。”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呢？”韶光问道。
  “接下来就看沈清风那边的行动了。”萧无羁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二皇子应该快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