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上门打秋风

  凤泽宇蹙眉看着眼前状况。

  母亲不是说，从大牢里出来后，便给了徐姨娘一千两银子，这家就散了吗？

  这么多年的消停日子他都过习惯了，难不成还要管父亲留下的风流债？

  凤泽鸫见大哥阴沉着脸，装看不见不痛快一样，厚着脸皮往前凑，唤得那叫一个亲切，俨然见了亲爹一样。

  “大哥，弟弟终于又见到你了，呜呜呜。”

  凤泽宇的手就被对方给死死拉住了。

  他是文臣，双手不沾阳春水，从未干过活，被凤泽鸫粗糙的手掌握着，竟觉得很疼。

  “你，怎么寻上来了？”

  凤泽鸫心中恨凤家人，可眼下却将一切情绪都隐藏起来，用袄子抹了一把眼泪，问道。

  “大哥，咱们赶了三天的路才回到京，您确定要咱们站在大门口说话吗？”

  这时，凤南芊手上扯着的女儿忽然大哭起来，叫嚷着，“娘亲，果果饿，呜呜呜。”

  她身边的庄稼汉子从站在大门口的那一瞬间，眼睛便止不住四下乱瞟，当看到凤南蓉的那一瞬间，那飘飞的眼神便再也移不开了。

  女儿哭了似听不到一样，半张着嘴，用手肘怼着凤南芊。

  “媳妇，那位是谁？”俨然一副见到美人忘本的表情。

  梅长青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惹得恼火，上前一步挡在南蓉身前，挡了这恶心玩意的眼神，眉宇都蹙紧了。

  那男人像没长脑子一样，人被挡了，还跟着晃着身子，想从侧面再多看两眼。

  而凤家四姑娘，凤南烟却在看到梅长青时，眼睛也直了，可她到底是女子，还有着羞耻心，半垂了头，偷偷地一眼一眼往人家脸上瞟。

  梅长青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又想替南蓉挡人视线，又想南蓉也替自己挡一挡。

  凤泽宇蹙紧着眉头看了这一群人，又吵又闹，当时便没了耐心。

  可在府门前闹这么一出，传出去他凉薄，不认亲族，便落人口实，成为把柄。

  皇后娘娘如今与凤家重续亲缘，很是看重凤家名声与亲情。

  思及此，他在心中叹了一声，不情愿地将这些亲戚往里请。

  “进来说吧。”

  凤泽鸫最是欢喜，他搀扶着身边的妇人，“娘，咱们回家。”

  凤泽宇：“……”

  这句回家令他恶心不已，论理，父亲去世，他做为兄长挑起家门，善待下面庶弟妹是应该的。

  而下面的弟妹成婚后可以另行分家让他们单过，可这庶弟好似也未成婚，难不成还要赖在府上不走了？

  凤南蓉不想掺和凤家之事，便想离开。

  她道，“大哥，妹妹家中还有事，便不多作打扰先走了。”

  哪知，一时没说话的凤南烟站出来，拦在二人在前，道：“大姐，我们一家人多少年没见了，妹妹还想与你亲热亲热呢，要是没急事您就留下聊会天呗。”

  她红着一张脸，一边说话，一边又瞟向梅长青，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小模样，傻子都能看明白是起了什么心。

  凤南蓉轻蔑地看着她，这个四妹，好像在外多年，胆子变大了。

  凤南烟见大姐没有反对，于是又问：“大姐不介绍一下，眼前这位公子是谁吗？”

  凤南蓉冷声道。

  “这是你大姐夫，公子不是你能叫的，日后当着大哥和我的面，不准你没规矩。”

  其实凤南烟见二人亲密的举止，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可她全然不在乎。

  掖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甜腻腻地唤了一声，“原来是大姐夫，我是凤南烟，是这凤府的四小姐。”

  呕！

  凤南蓉很是想吐，她看不懂，凤南烟哪来的自信，敢在她面前搔首弄姿，就凭着她那春红一样的肤色，还有那一身灰头土脸的衣着？

  本来她是要走的，看来今天不给这个庶妹长点教训，她还不走了。

  “四妹说得是，这么多年没见，是该与你们叙叙旧，如今各自都成了家，一会攀谈过后，我再送你们离开。”

  凤南芊脸色就是一白，她抖着声音道，“大姐，我们这次从嵊州过来，千里迢迢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回家了，便没想再离开。”

  凤泽宇斥责了一声，“行了，都先进去再说。”

  他的耐心眼看就耗尽了，转身向堂屋而去。

  凤南蓉在后面嘀咕着，“当年母亲嫌弃凤南烟和凤南芊是拖累，在回石门府的时候将二人卖了，她二人怎么和鸫哥儿搅合到了一处，还一起回来了？”

  梅长青是一刻都不想留了，可南蓉不走，她怕那个庄稼汉说出什么混帐话冒犯南蓉，便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众人进了堂屋，可座位不够。

  凤泽宇也没开口让人搬凳，他独自坐在上首，右边坐着凤南蓉和梅长青，左手被鸫哥儿抢给徐姨娘坐着，随后他也坐了下来。

  凤南芊那边还带着一个头发斑白的婆婆呢，见没了坐，神色有些慌。

  “大哥，婆母年纪大了，叫人再搬来个凳吧。”

  凤泽宇睨了她一眼，重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

  “放肆！”

  这里可不是府门前，关上门这是家事，他没打算给任何人留情面。

  “凤南芊，亏你是凤家精心养大的女儿，半点礼数不懂？”

  一个泥腿子，也敢在他面前要凳坐，谁给他的脸。

  凤南芊怀里一直抱着孩子，早已经累到脱力，可她身边跟着的妇人眼睛除了贪婪打量这房屋的摆设，哪有心疼。

  还有她嫁的那个什么玩意，獐头鼠目，贼眉鼠眼，进门就双眼直勾勾盯着南蓉，可有将娘家人放在眼里？

  这凤南芊的厉害不敢在自家男人身上，竟然张口来向他这个哥哥讨座位。

  张氏没想到儿媳妇给她讨个凳，就得了训斥。

  吓得瑟缩了一下脖子，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儿媳妇知道敬重我这个婆婆，晓得长幼尊卑，怎么就没礼数了。”

  凤南蓉勾唇，“既然你也晓得长幼尊卑，就该懂尊卑为何意，在大哥面前，似你等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哪里配有座位。”

  张氏不服气，哼道，“在外人面前，我们身份自然不配，可眼下我儿子娶了凤南芊，那咱们就是一家人。那我便是你们的长辈，怎么就配有个座？”

  凤南蓉气红了脸，“如今就是我母亲病了，不然你等都不配坐着。”

  凤南芊见大姐发火了，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在凤家没地位，让婆婆没了脸，等一会背着人，自己肯定又要挨打了。

  “大哥，妹妹知道这样不对，可，可她毕竟是我的婆婆。”

  凤泽宇冷冷地道。

  “管家，给三小姐搬个凳，孩子抱了这么久，身子都在发抖，你那婆婆不知道心疼你，你还替她求凳？还有，再怎么说你也姓凤，那副卑微讨好的模样是怎么一回事，回了娘家也要如此懦弱，当我这个哥哥是摆设？”

  凤泽宇白了眼他一眼，便阴沉着脸不再开口。

  徐氏见气氛尴尬，知道僵持着不是法子，刚要开口。

  凤南蓉便道，“徐姨娘，当初凤家遭难，母亲可是拿了一千两让你与鸫哥儿好好过日子。论理这家都分了，你们该过各自的日子，那么多银子是被你挥霍光了，又想回凤府打秋风？”

  徐姨娘张了张嘴，一副委屈的表情，还没说话，眼泪先下来了。

  凤南蓉最是厌烦她这副娇弱的模样。

  “父亲如今可不在了，你那套抹几滴眼泪换取同情的戏码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