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化装舞会

  孟蘅迟疑道：“裴少，你真的完全不上班的吗……”
  “这话就不对了。”裴愔笑嘻嘻道：“为老板鞍前马后端茶倒水铺被暖床……啊最后一个没有，这就是我的工作啊。”
  孟蘅：“……”原来裴少也是傅先生的助理之一？
  “他有自己的公司。”傅斐臣道：“但是他跟他爸见面就吵架，在我这里躲清闲的。”
  裴愔：“你这话就更不对了，什么叫吵架？两个人有来有回那才叫吵架，老头子对我是单方面的辱骂。”
  他伸了个懒腰，晃晃车钥匙，“走吧小孟蘅。”
  “哦，好。”孟蘅跟着裴愔走到了门口，又换过头来认真说：“傅先生，待会见。”
  “嗯。”傅斐臣道：“去吧。”
  到了造型会所，孟蘅顿时就被七八个人给包围了，扒拉她头发的、戳她眼睫毛的、捏她脸颊的……搞得孟蘅都要恐人了。
  裴愔拍拍手，“别动手动脚啊，这是我老板的人，今晚要去参加一个化装舞会，你们看着给打扮一下，最好能让人认不出来那种程度。”
  众人立刻收敛了，首席狐疑道：“傅先生的人？你不会是在驴我吧裴少，这些年傅先生身边的蚊子都是公的吧？”
  裴愔翻了个白眼，道：“吸血的全是母蚊子，你这个白痴。别瞎打听。”
  于是孟蘅就被推进了化妆间。
  首席温声细语地询问孟蘅喜欢什么风格，还拿了一本图册来给她看，孟蘅看见那些火辣性感的造型差点吓死，拘谨道：“保守一点。”
  让她把大半的胸都露在外面，实在是做不到。
  首席捏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确实有个造型很适合你。”
  裴愔也要去参加舞会，他一向热衷于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挥斥方遒，高谈阔论，指挥造型师把自己化成了一个戴高帽子的巫师，他照着镜子十分满意，正好傅斐臣过来，便得意洋洋转了一圈：“怎么样？”
  傅斐臣淡淡：“丑。”
  “……”裴愔怒道：“真是没品味！你呢，你要做什么造型？你不会又是……”
  有人将半张面具送上来，傅斐臣看了眼，凉凉道：“我愿意戴这个面具已经很给面子了。”
  “啊行，谁敢管您呐。”裴愔眼珠子转了转，“你不化妆，起码换身衣服吧，你这样子过去，会把化装舞会变成人民大会堂信不信？”
  他说着就去服装间翻来找去，找到了一套，道：“喏，这个，这可是去年万圣节我妈专门找人给你定制的，你穿这个。”
  傅斐臣：“太浮夸。”
  裴愔就凑近傅斐臣说了几句话，随后将一副塞进他手里，“赶紧去换吧，小孟蘅那里应该要结束了。”
  傅斐臣皱着眉，似乎在做思想斗争，但最后还是去试衣间换了衣服。
  辜夫人曾经在国外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习惯过万圣节，每年都会给家里几个亲近的小辈打扮一番，但傅斐臣显然不是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他从来不配合，所以这套衣服定好了他根本没穿过。
  今天才知道，其实还是一套挺正常的衣服，只是做工复杂精致，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因为是定制，版型完全贴合傅斐臣的身材，勾勒出宽肩窄腰长腿，黑色的薄皮手套下显出手指凸起的骨骼，加之那张深邃立体无比俊美也无比冷漠的脸……
  “简直就像是吸血鬼。”会所里的员工捧着脸，心脏咚咚跳：“太像了。”
  裴愔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假牙，“这个这个，新的，我已经消过毒了。”
  傅斐臣冷冷看他一眼，“别得寸进尺。”
  裴愔悻悻地将尖牙塞进自己嘴里，“你真扫兴。”
  这时候里面化妆间的门终于打开，孟蘅慢吞吞地走出来，紧张地捏着裙摆，小声说：“是不是……很奇怪啊？”
  一时间没人说话，都怔怔看着孟蘅。
  只见她换了一套黑色长裙，那裙子上面有极其复杂的刺绣，头上是同色的头巾，脸上还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经过精致描画的眉眼，细碎的偏光眼影与身上沉闷的黑色相碰撞，有种非常难以描述的美感。
  这是一套中世纪修女的打扮。
  “亲爱的。”裴愔道：“你这样子要是遇到信教的，没准会来跟你忏悔他所做的错事。”
  孟蘅松了口气：“只要不奇怪就好。”
  她跟首席说想要保守一点，首席倒是满足了她，选了一套浑身遮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衣服，但孟蘅还是太单纯，有的时候捂得严严实实反而比一丝不挂更诱人遐想。
  孟蘅看向傅斐臣，眼睛里露出惊艳的神色。这样的衣服普通人穿上根本撑不起来，但傅斐臣好似天生就适合这样华贵的服饰，并且不管多璀璨的珠宝、多昂贵的衣服都不能夺去他本人的华彩。
  傅斐臣垂下眼睫，喉结微微滚动，再抬眼时已经将所有情绪都收敛得干干净净，从旁边的盒子里拿过一条项链，对孟蘅道：“过来。”
  孟蘅提着裙摆走过去，傅斐臣便将那枚十字架形状的项链挂在了孟蘅脖颈上，十字架正中心镶嵌着一颗鸽血红，火彩极其耀眼，成了孟蘅全身唯一的暖色。
  “会被人认出来吗？”孟蘅偏头问。
  “不会。”傅斐臣道：“跟你以前判若两人。”
  裴愔也说：“就算你妈站你面前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孟蘅放下心来，“我们出发了吗？”
  “走走走。”裴愔笑眯眯的，“今晚一定很有意思。”
  化装舞会的举办地点在一座独栋别墅里，路上裴愔跟孟蘅解释：“举办舞会的是老板的姑姑，我也跟着叫声表姑，其实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她不喜欢那种传统的应酬，就改成了化装舞会，让宾客也能玩儿得尽兴。”
  难怪能让傅斐臣必须出席。
  孟蘅知道，傅斐臣就这一个姑姑，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起码相比起父亲，傅斐臣跟姑姑的关系要好一些。
  “你别拘束。”裴愔道：“化装舞会嘛，没人知道你是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