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是什么病

  “大伯母，你生病这么花钱吗？是不是把我的钱都花光了？”一直躲在旁边和一个陀螺较劲的姜冬宝开口了。
  在姜冬宝的心里，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可不能因为治病把钱花光了，否则他买玩具、吃饴糖的时候该怎么办？
  “姜冬宝，你闭嘴！家里没有你的钱！”姜小满早就看这个堂弟不爽，今儿自己做了一等丫鬟训斥他几句应当问题不大吧。
  眼看着姜冬宝扯了嘴要开哭，王婆子忙拿了一个果子上前哄道，“都是我们冬宝的，来！吃果子！”
  “阿奶，我也要吃！”姜小满平日里看着姜冬宝吃香喝辣是不敢开口的，但今日既然已经不愉快了，那就索性发泄一下。
  姜小满径直走到灶房，拿了一个最大的果子过来。
  还未上嘴，就听得她阿奶道，“怎得，小的是不能吃吗？”
  小满装作没听到，大口啃着果子。
  眼看着要吃晚饭了，王婆子看了一眼小满道，“是吃晚食的时辰了！小满你当值的时候应该已经吃过晚饭了吧？”
  小满的确用过晚饭了，但听到阿奶舍不得留她吃饭，心中一股无名火上来道，“还没吃，今儿就在家里吃了。”
  姜家的晚饭很简单，几个烤洋芋，一大锅苞米粥，还有一颗独属于姜冬宝的茶叶蛋。
  “阿奶，我也想吃茶叶蛋。”姜小满道。
  只是王婆子还未应答，姜冬宝便眼疾手快的将茶叶蛋薅到了自己碗里，口中还念念有词道，“茶叶蛋是我的，我的！”
  王婆子见乖孙身手如此敏捷，不禁笑道，“你的，这家里都是你的，还有谁和你抢不成，小心烫！”
  “阿奶，我也要吃茶叶蛋！”姜小满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次。
  平日里家里的一切都属于姜冬宝，但她姜小满如今已成为了颇有前程的一等丫鬟，要吃一颗茶叶蛋不过分吧！
  “你如今是一等丫鬟了，什么吃不上，非回家来吃？你阿弟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懂事！”王婆子不解，小满这么多年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规矩，怎得今日偏和个小孩子争吃食？
  “不给！茶叶蛋都是我的！我说了算！”姜冬宝护食道。
  姜小满今儿是和茶叶蛋过不去了！只见她起身前往灶房，将剩余的三颗茶叶蛋通通拿了出来，在她阿奶的咒骂和姜冬宝的哭嚎声中快速吞了下去。
  “嗯，真好吃！”吃饱喝足的姜小满拍怕手准备回家了。
  甫一出门，姜小满的眼泪便不自觉掉了下来，同样是姜家的孩子，为什么姜冬宝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全部，而她努力做到了阿奶眼中有出息的孩子，她阿奶依旧不会正眼瞧她？
  姜小满走到家门口时，明澈已在门口等着她。
  “小满，你今儿怎得回来的这样晚？”
  “哦，我回家看了一下我娘！”姜小满今日心绪不佳，还吃撑了肚子。
  夜里，明妈妈又进来嘘寒问暖了。
  “小满啊，你做了一等丫鬟娘也高兴，但也得把心思放在这里？”明妈妈指了指小满的肚子，又继续道，“和娘说说，可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明澈乐颠颠地凑上来问。
  “没有，娘——”姜小满不好意思道。
  “小满啊，这没什么害臊的，你老实告诉娘，澈儿他是不是不会或者不？”明妈妈顿了顿，将一直以来的隐忧说了出来，“澈儿会吗？一晚上几次？”
  这是姜小满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上一次还是二夫人问桃姨娘的，小满记得桃姨娘是一晚三次。
  “三次！娘，三次！”小满乐呵呵地觉得自己照着桃姨娘的答案说一定没问题，虽然她也不知道三次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三次？明明是六次！”明澈听不清那娘儿俩在嘀咕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输给小满就对了！
  “六次？”明妈妈理了理思绪，觉得自己抱孙在望的同时，又不禁对明澈道，“澈儿，差不多就行了，别伤了身体！”
  额——
  明澈点头如捣蒜道，“放心，娘！睡觉不伤身体的！”
  小满也附和道，“是啊！相公身体好的很，放心吧娘！”
  明妈妈悻悻然地走了，她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明妈妈走后，二人快速钻了被窝。
  明澈照例先是熊抱了小满，然后手指在小满的胳膊上游来游去。
  茶叶蛋吃撑了的姜小满今晚异常的烦躁，她不知道明澈这是个什么毛病，弄的自己怪痒痒，于是心烦道，“往那边点儿，今晚自己睡！”
  明澈委屈巴巴道，“怎么了，你不是说抱抱更聪明吗？”
  “明儿再抱，不差这一天！”小满往里边挪了挪。
  这一夜，吃撑了的小满睡得不太安稳。
  她神奇地发现，睡着后的明澈仿佛有什么神奇的功法，自己往左明澈便跟着往左，自己往右明澈便跟着往后，永远都是直到挨着小满才会停止探索运动。
  姜小满放弃了，挨着就挨着吧，真真是睡觉比干活儿还累。
  晨起的姜小满看到了这日的秘闻：【明澈因在幼时缺乏母亲拥抱，导致患有肌肤渴望症，通过增加拥抱、触摸等肢体接触可有效缓解症状。】
  肌肤渴望症？这是什么病？
  ......
  理好衣衫的一等丫鬟姜小满，兴匆匆地去上值了。
  “小满姐姐好！”
  “姐姐早！”
  蘅泽苑的丫鬟和婆子们皆是热情地与小满问好。
  小满的年龄在二等和三等丫鬟里算是大一些，然而来蘅芜苑这么多天了，大部分人都是直呼其名，今儿做了这一等丫鬟，居然众人都改口称姐姐了！
  姜小满感受到了一等丫鬟的派头，也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干，早日实现自己脱离奴籍的目标！
  然刚刚给二夫人梳完头，侯夫人卢氏便登门了！
  按理说卢氏是二夫人的婆母，理应是二夫人去给婆母请安才是，但如今二夫人有孕，侯夫人竟然亲自上门看望儿媳了。
  身为侯府的家生子，小满远远地见过几次侯夫人，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这位当家主母。
  “近来可好？”卢氏端坐上首，虽然口口声声在关心谢氏，却并未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