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能复活，有时候也是一种悲哀

  曾经的骄傲与野心，曾经的意气风华。
  在这无尽的轮回杀戮中，被彻底击碎践踏。
  悟空的攻击却没有丝毫停滞，一口咬下，酆都的身影再次消散在血雨之中。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九幽大能，地府二把手。
  此刻却陷入了，他曾掌握的无尽轮回炼狱中不能自拔！
  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噩梦般的命运。
  在这充满杀戮与绝望的小世界里，酆都每一次复活，都意味着下一次更加残酷的死亡。
  他的灵魂肉体，在一次次的撕裂与重生中，逐渐变得扭曲破碎。
  他在轮回中不断挣扎，他在一次次复活中直面恐惧。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悟空的怨恨，也有对命运的无奈，对苍天的不公。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陷入这样的绝境，难道真的是因为菩提之死？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就这样死去，他还有未完成的野心和抱负。
  然而，面对此时陷入暴走的悟空，酆都大帝的不甘，无异于蜉蝣撼树，因为他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悟空的杀戮盛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目睹菩提骸骨的扬景，如仇恨的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燃烧。
  彻底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失去了人性理智。
  他只知道，眼前的酆都必须死，哪怕将其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万万次，也难以消解他心中的怒火。
  在这疯狂的杀戮中，在这单方面的生吞活嚼中。
  酆都每一次复活后的气息，都变得越来越弱。
  而悟空的气息却恰恰相反，越来越强！
  “太狠了，能复活，有时候也是一种悲哀！”
  夜君莫躲在菩提祖师布满裂痕的骸骨后面，喉结止不住滚动。
  魔猿一次次生啖酆都大帝的扬景，仿佛刻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些飞溅的金血与碎骨血肉，此刻好似黏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酆都每一次的凄厉惨叫，不断在他耳畔炸响。
  猴哥变身的魔猿简直就是变着花样，各种生吃酆都大帝。
  轰隆——
  天宇突然剧烈震动，脚下的山巅都在颤抖。
  浑身浴血的魔猿缓缓转过身，嘴里咀嚼着血肉，猩红竖瞳锁定夜君莫的瞬间，他只觉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那股裹挟着浓重血腥味的窒息戾气扑面而来。
  “卧槽，猴哥真要干我？”
  暗中运转秘法，指尖已触碰到小世界的空间节点。
  这方世界是胖子所创，每一寸法则都铭刻着他的印记。
  别人难以逃脱，他却有千百种遁走的法子。
  然而就在他准备撕裂空间的刹那，魔猿忽然回首，望向天际，张口吐露出缕缕黑气，从而陷入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夜君莫从骸骨后探出半个脑袋，紧绷的神经松懈，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衣衫。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那短短数息，竟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扬大战都要惊心动魄。
  猴哥狠起来，真不是一般化，实在太狠了。
  目光落回菩提祖师的骸骨上，夜君莫伸手轻轻抚摸那些细密的裂纹，喃喃道：
  “祖师爷，你可要保佑我不被猴哥针对，也要保佑猴哥清醒过来。等这事了了，小子带你回神庭，找后土娘娘，亲自为你超度。”
  “小伙子，谢谢你。”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夜君莫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后跳开三尺。
  只见菩提祖师的骸骨表面泛起微光。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凝聚。
  “我靠——！”夜君莫心脏狂跳，手指颤抖着指向虚影，“你……你是菩提祖师？”
  虚影轻轻颔首，笑容中带着历经沧桑的释然：“是老道。”
  夜君莫瞪大双眼，目光在虚影与骸骨间来回扫视，突然恍然大悟：
  “这是你的残魂？不对，是执念！你强行留下来的一缕化道执念，就是为了等猴哥？”
  菩提祖师没有否认，转过身望向天际那道背对他们的魁梧身影。
  魔猿虽静止不动，周身却仍有戾气业火翻涌，宛如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混沌魔猿……”菩提的声音充斥着担忧，“不知是机遇还是劫难！望徒儿不会重走往昔老路。”
  “祖师放心！”夜君莫一个激灵跳起来，拍着胸脯保证，“我和猴哥那可拜把子交情！天道，不对，三天若是敢动猴哥，我找人把他们头拧下来。”
  “你是？”菩提转身盯着夜君莫，这小子哪里蹦出来的，这么猛吗？居然敢叫板三天？
  “小子夜君莫，当代人皇，兼备神庭天帝。”夜君莫呵呵笑道。
  “夜君莫？”菩提祖师的执念猛然大惊，“你是我小徒儿的夫君？出生就比三天还高一天的，天海无上天？可不对啊，你这修为……”
  “什么什么？”夜君莫一脸愕然，大张着嘴巴，指着自己，“我就是天海无上天？”
  “你自己是谁，你都不知道？”菩提祖师差点冒烟消散。
  他现在算是搞懂了，自己被小徒儿诓骗了。
  “这个小机灵鬼，”菩提摇头失笑。
  “不是，”夜君莫现在脑子有点乱，他赶紧甩了甩，并捋了捋，不确定问道：
  “祖师口中的小徒儿可是小曼，沈小曼？”
  菩提祖师枯槁的指尖拂过自己骸骨上蛛网般的裂痕。
  眸光凝望着远方悟空那道被业火裹挟的魁梧身影。
  良久，他轻轻颔首，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不错。小曼是老道座下最后一位关门弟子，她是悟空的小师妹亦是小妹，小曼在老道三千三百三十四位门生之中，排行末位，隶属觉字辈。"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划过虚空，刹那间，点点星辉汇聚成流。
  鎏金篆字如活物般在虚空中浮现，"觉曦"二字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如破晓时分的金乌，将山峰照得通明。
  "这是老道赐予她的道名，望小兄弟告知我那小徒弟。"
  “谨遵祖师之言，”夜君莫连连点头应下。
  菩提祖师望着那两个熠熠生辉的大字，眼中泛起笑意：
  "曦者，晨光也。寓意破浊开蒙，焕然一新，象征着撕破混沌的希望。而'觉'之一字，既是灵台清明的顿悟，亦是勘破虚妄的慧根。"
  随着菩提祖师的讲述，虚影周身开始泛起细碎星光，宛如银河倒悬。
  那些星光在他眸中凝聚成万千光点，仿佛整个天地的奥秘都在其中流转。
  "小曼天生聪慧过人，不仅能洞察天机，更能勘破人心，哪怕是最隐晦的智者心绪，在她面前也无所遁形。"
  说到此处，菩提祖师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回忆起自己被小曼同学诓骗的团团转的扬景！
  “原来如此！”
  听完菩提祖师的讲述，夜君莫眼里笑意朦胧。
  恨不得此刻抱着小曼狠狠来两口。
  居然把菩提祖师都唬地一愣一愣的。
  还给他取个天海无上天的头衔！
  这名字不错，逼格十足，神庭门匾有了。
  收回心绪，夜君莫看着矗立天际不动的悟空：“祖师，猴哥他？”
  “唉！”菩提虚影垂眸喟叹，袍角掠过凝滞的时光，步履间，星辉碎作流萤，朝着悟空走去。
  他望着那具浸透血污的身躯，喉间溢出的叹息，裹挟着千年霜雪：
  "魔性如业火焚心，神性若皓月孤悬，兽性似狂澜奔涌，人性却比琉璃脆弱......我的徒儿啊......"
  菩提虚影化作万千流光飞向悟空："四性交缠的灭心枷锁，就让为师助你挣断。"
  流光在触及悟空金冠的刹那，轰然炸裂成漫天星屑，唯有余音在天地间回荡：
  "为师走了！徒儿莫要忘了，你这双布满荆棘的手，也曾小心翼翼捧着灵桃，为它拂去第一缕春霜。”
  星屑如灵蛇般没入悟空眉心。
  轰隆～悟空猛地双膝跪虚。
  铛～鎏金冠冕坠落尘埃，发出清脆悦耳之音。
  “师尊～”一声悲啸震碎云翳。
  浑浊的血泪，自悟空眼角迸发，在空中凝结成万千星光。
  金瞳泣血裂云巅，四性纠缠苦难眠。
  莫道齐天无泪落，师徒离别月难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