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那我就杀了你这个外来者

  “那我就杀了傅先生这个外来者。”
  傅云晏面不改色地举起手，作投降姿势，嘴角的弧度更深几分，无声的与沈清卿对峙。
  沈清卿见此冷笑一声，收回手枪，“收下了，谢谢。”
  “不客气。”
  外面的红雨瓢泼倾盆，天地万物朦胧在一片血色中，远处传来阵阵嘶吼消散在狂风的怒号中。
  沈清卿与傅云晏负手而立，神色沉重，这场雨和昨夜的红月对于毫无所知的普通人来说是新奇的异象，他们会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届时才是血雨腥风，人间炼狱……
  沈清卿收拾了一下心情，轻声开口：“你饿了吗？”
  傅云晏想起自己许久没吃人饭，沈清卿这么一问还真有点饿，他如实回答：“还真有点。”
  沈清卿指了指冰箱：“里面有食材，厨房在那边，你去做吧，我昨天没睡好，上楼补个觉。”
  沈清卿突然想起昨天自己瞬移，她转头，目光幽幽：“昨天是不是你把我抱到床的？”
  傅云晏还没有从沈清卿对他态度的变化中转化过来，怎么突然就这么不客气了，刚刚还用枪指着他喊他傅先生，现在就把他当小保姆使……
  不过，倒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他有些沾沾自喜，突然听到沈清卿再次开口问的问题，眼神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他轻咳几声，声音有些发虚：“我怕你着凉，本来想给你拿一条毯子，但是没经过你的同意乱翻太冒昧，我就给你抱床上了。”
  “……”
  合着没经过她的同意在家里乱翻太冒昧，把她抱到床上就不冒昧了吗！
  私闯民宅就不冒昧了吗！
  沈清卿无声咆哮，但是想着接下来要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不要闹得太僵硬，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而且，那堆积如山的聘礼她还没有收拾。
  这样想着沈清卿扯出一个微笑，阴仄仄地说道：“以后，不许进我房间。”
  沈清卿躺在床上，打开了社交软件，此时“红雨”“吃人”“丧尸”这类的字眼已经占据网络，无数的视频流出，不难看出随着红雨淅淅沥沥落下，丧尸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如今丧尸遍布大街小巷，政府已经焦头烂额，军队大面积出现在人民的视野，随着惨叫声枪声嘶吼声交织落下，社会秩序逐渐瘫痪。
  高速公路，火车站，汽车站，机场能够出入云城所有通道都被封锁，无人机萦绕在空中，播放着政府广播。
  “广大市民请注意，我市爆发大规模不明原因病毒，请市民不要外出，居家隔离，请市民不要外出，居家隔离！”
  外面乱成一片，居家隔离无疑是现在最能保证自身安全的方式，而且如果政府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清除丧尸，那是最理想的状态结果。
  但是，普通人在没有物资的情况下，又能坚持几天，政府如今早已乱了阵脚，全心投入消灭丧尸的工作中，投放物资这类工作不是想不到，而是分不出人手，社区工作者也没人愿意冒着变成丧尸的风险为政府工作。
  人性泯灭，趁乱烧杀抢掠，获得生存物资，店铺被砸，商场被抢，为一袋面包大打出手这是迟早的事，丧尸危机纵然可怕，可在这基础之上人群暴乱，整个社会文明才真的会崩塌毁灭。
  思绪乱飞间，房门被敲响，沈清卿回过神，胡乱披了一件薄毯才堪堪开了门。
  “吃饭了，我做了红烧牛肉，清炒油麦菜，还蒸了米饭。”
  沈清卿狐疑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对这句话虚实的探索。
  原本说这话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脱身，倒不想傅云晏这样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真的会做饭，而且还亲自给她做，小小的虚荣心莫名被戳了一下，她仰起头，傲娇地走在傅云晏之前。
  傅云晏有些好笑，目光闪烁，这一世的沈清卿性格活泼很多，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沈清卿冲到桌前猛吸几口，这简直太太香了！
  红烧牛肉，清炒油麦菜，豆豉排骨，紫菜蛋花汤！
  虽然都是家常小菜，但是菜肉新鲜，沈清卿顾不得维持形象，忙吃夹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随着咀嚼香味在嘴里弥漫，软糯入味，肥而不腻，这得是五星级水平了。
  傅云晏坐到沈清卿的右侧，见沈清卿大快朵颐，他倒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几次出现想为沈清卿布菜的念头都被他强压下来，还不可以，这样会吓到她。
  纵使外面腥风血雨，室内确实岁月静好的景象，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安宁。
  “沈总，刚刚公安局那边来电话说，白晚禾跑了。”
  沈清卿夹菜的手一顿，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如今，大部分警力都在维护社会治安协助军方消灭丧尸，白晚禾还没有定罪，不过是在看守所待几天，如今除了重刑监狱正常看管，只怕看守所的看守警务都被拉去上了前线，凭白晚禾自己跑不出来，但是如果陆凌川暗中协助那便是板上钉钉的。
  傅云晏默默把沈清卿想要夹的排骨用公筷夹到她碗里。
  沈清卿喝了一口果汁，声音淡淡：“我知道了。”
  此刻，白晚禾用外套蒙住自己大半张脸，跌跌撞撞地向小巷跑去，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充斥她的鼻腔，身后丧尸的嘶吼与远处的炮火声与哀嚎声逐渐摧毁撕碎她的神经。
  陆凌川说过会来接她的，可是街道上横尸遍地，血肉横飞，哪里还见一个活人的影子？
  她精神几近崩溃，眼前逐渐模糊，脚下的绵软让她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嘴唇的冰凉让她片刻清醒，待其看清，身下丧尸青紫乌黑的唇，顿时干呕起来。
  尸群脚步声由远及近，身后的丧尸以极其扭曲的姿态向她冲来。白晚禾的腿已经不听使唤，软到无法支撑她全身的力量，她匍匐着奋力向前爬，却不及丧尸速度的十分之一，恐惧与绝望将她笼罩，正当她以为要死在这里时，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
  “晚禾，不要怕，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