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割舌断手

  苏扶云嘲弄的话语落在苏越的耳中，苏越难堪的重咬下了腮帮子。
  “你这话是何意？”曲娘忽的不安了起来。
  她总有一股预感，好似一切都在与自己谋划的方向相悖。
  “曲娘子难道不知，世家大族想要一个人死的悄声无息是件极其容易的事吗？”拒霜在一旁嗤笑出声。
  曲娘子身子一僵，“不可能！外头多少人盯着苏家，你们敢动瑶儿分毫！必定有人以此事对苏家下手！”
  “同你说话真是累啊。”苏扶云慵懒的靠在软垫上，“本宫不是说了会留苏念瑶一命吗？你传出那些话又如何？只要旁人知晓她活着就行。
  哦对了，你不行此事本宫还险些忘了，除了死人能保守秘密之外，口不能言手不能书的人也可以。”
  苏扶云这话一出，曲娘瞬间瞪大了眼眸。
  她好似猜出苏扶云想做些什么一般，直起身子就朝身后的苏念瑶飞扑而去，好似想将她挡在自己身下一般。
  可终究还是迟了。
  只因在她飞扑过去的那一瞬，将离一把扯住苏念瑶的发髻就将她往后拉去。
  而后毫不犹豫的折断了苏念瑶的双手和筋脉。
  “啊啊啊！”撕心的痛呼声从苏念瑶的口中传出，但没过多久这撕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在苏念瑶吼叫之时，将离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将苏念瑶的红舌给剜了下来。
  染满鲜血的舌头从苏念瑶的口中落下。
  瞧见这一幕，就连苏老太师和苏老夫人都吓了一跳。
  曲娘目眦欲裂，冲上前去就抱住了口中满是鲜血的苏念瑶。
  “阿瑶！瑶儿！我的瑶儿啊！”
  “这下曲娘子可满意了？口不能言手不能书，现下也能安生的活着了。”苏扶云玩味的笑意从口中溢出。
  曲娘子赤红着双眸就朝她望去，“你个疯子！你这个疯子！”
  “嗯，错了。”苏扶云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没见过本宫最疯的时候呢。”
  最疯的时候？
  将离三人听到苏扶云这话，脑海中瞬间就回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
  自家娘娘向来稳重，也鲜少生怒。
  可多年前在边疆之事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城中医女心善自请来军中为将士疗伤医治。
  那时军中有几个罪臣之后充为了军妓，她们怨恨自己的不甘和屈辱，在瞧见那小医女良善之后，连哄带骗的将那个小医女带去了她们所关之地。
  夜里，十几个为了发泄浴火的将士入内，小医女求救之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可那些将士却昏了头，想着小医女是个雏儿便十几人强要了她，那几名军妓还在一旁猖笑哄闹着。
  不过一夜的时日，小医女就被这群人活生生的给折磨死了。
  翌日，娘娘知晓了这件事之后，当着全军人的面将那些军妓和将士给施了剐行。
  一时间军中大乱，可娘娘只道了这么一句。
  她道：“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赏一人而万人说者，赏之，为将者是为了庇护万民而存，而不是手持刀刃去伤民辱民，军中若法度不严，如何能护佑天下众生？”
  自那之后，军中法度森严便再也没有出过此等之事，娘娘也成了所有将士心中的定海神针。
  只是可怜了那个小医女，年纪轻轻因良善殒命。
  这些年，娘娘怕是从未忘却过此事。
  不止命人安顿好了那小医女的家眷，更是寻了名师教导她的弟妹，让牵机阁之人私下看顾，每逢年节之时还让军中送去了节礼。
  因此娘娘极其厌恶以此法故意戕害女子之人，如今二小姐出了这般之事，娘娘能隐忍至此已是克制万分了。
  “苏越！”曲娘眼见苏扶云这般狠辣，再也撑不住的怒骂出了声，“瑶儿可是你亲女啊，你竟如此狠心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到这般境地！
  枉费我机关算计处处为你着想！苏扶云你不知想……呃！”
  曲娘吼叫之声未落，脖颈便骤然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眸，死不瞑目的望着眼前亲手断了她命之人，一行泪珠顺着眼尾落下。
  “害了阿妤之人，就该死。”苏越满目阴寒的望着曲娘的尸首。
  苏念瑶看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眸，嘴里的痛呼声也因恐惧而止了下来。
  等她回过神来之时，自己的娘亲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首。
  “呜呜呜!”苏念瑶呜咽着不断摇晃着曲娘的尸首，她抬起眼眸之时，看向苏扶云和苏越的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怨毒。
  苏扶云也没想到，苏越竟然亲手了结了曲娘。
  她眼眸微眯，想到曲娘还未道完的话语，指尖微微拢紧。
  “阿云，此事是为父之过，是为父对不住阿妤。”苏越转身看向坐在上首的苏扶云，眼中的泪水决堤而下，“曲娘已经被为父亲手了结了，你能否看在为父的面上放苏念瑶一条生路？
  为父会命人将她送往族地，了此残生，绝不允她入京半步。”
  望着苏越面上的悲痛与歉疚，苏扶云的眼眸渐冷了下来。
  她勾起唇角，语调微寒，“既是父亲所愿，女儿自然是要允的，那苏念瑶便交给父亲处置了。”
  苏扶云抬手一挥，将离立马拖着地上两人就走出了屋内。
  苏越见此，朝着苏扶云一拜便满目悲怆的行了出去。
  “母亲。”苏扶云启唇，“你先与祖母回去歇息吧，此间有女儿在呢。”
  失魂落魄的苏白氏听到这话，哭着点了点头，与苏老夫人互相搀扶着退出了屋子。
  在众人皆走后。
  苏老太师仿佛苍老了十来岁一般，拘偻着身子就看向了苏扶云，“阿云，此事……”
  “祖父，孙女多年未归京，许多事都不明，我如今有件事想问问祖父。”苏扶云冷然出声。
  苏老太师一怔，“何事？”
  “父亲真的不甚酒力吗？”
  此言一出，苏老太师猛地拧紧了眉宇，“阿云你这话是何意？你父亲向来疼爱你与阿妤，阿妤之事绝对与他无关，你也知晓你父亲的为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