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结局

  宋滢死死地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
  “竟然是你！！”
  丹枫，不，现在应该叫她摘星。
  “请贵妃娘娘安。”她眼神里毫无波动，声调也无起伏，冰冷得像是一个假人。
  与宋滢记忆中的丹枫，判若两人。
  “哈！竟然是你，”她仰天大笑，“这一局，是本宫输了。”
  笑够了之后，她才抬头，看向高坐在上贺云徽。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宋滢眼眶红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贺云徽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神冰冷的看向她。
  薄唇吐出两个字：“从未。”
  话音刚落，宋滢的眼泪也滴落在了地上。
  “哈，哈哈，”她陡然又笑了起来，“是我错了，不该妄想能够成为例外，哈哈哈哈……”
  言罢，她猛地挣脱羽林军的手，抽出她头上所戴的凤钗，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寿康宫的地面。
  太后嘴角一抽，念了句：“阿弥陀佛。”
  贺云徽眼都不抬，挥挥手，羽林军便将宋滢的尸体拖了出去。
  宋钰早已被羽林军控制抓入天牢，只等贺云徽下令处置。
  “快收拾干净，”贺云徽吩咐道，“惊扰母后实属不该，不若母后搬去别的宫殿暂住，等儿子给寿康宫修缮一番……”
  他还没说完，太后就摆了摆手，“死人而已，哀家又不是没见过。行了，都退下吧，哀家也乏了。”
  贺云徽只好告退。
  摘星跟着贺云徽到了寿康宫外面。
  “如今你已完成任务，朕答应过你，会放你自由，”他转动着扳指，“念在你这么多年的辛劳，朕会给你封个平阳县主，食邑五百，另外赐你一座县主府。”
  摘星立刻下跪谢恩，“摘星谢陛下赏赐。”
  等到姜舒月再见到贺云徽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了。
  她正和几个丫鬟在宫内消食，抬头一看，便看到贺云徽在门口含笑看着她。
  “陛下！”她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了贺云徽。
  “慢点！小心肚子。”他稳稳接住了姜舒月，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肚子好像更大了，“这怎么几天没见，肚子又大了一圈？”
  姜舒月捂着嘴笑着，凑近他说道：“胡太医说，臣妾这个有可能是双胎。”
  云朝自古以视双胎为祥瑞之兆，也顾不得她如今身子重，一把将她抱起。
  “若真是双胎，待你生下孩子，我就封你为皇后。”
  姜舒月愣住，“陛下，这……”
  贺云徽却摇摇头，“你既有救驾之功，又怀有双胎，给你皇后之位，朝上也不会有人反对。”
  姜舒月有些感动他吧所有的顾虑都考虑在内了，便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过了两个月，尹宝林发动了。
  尹宝林强忍着痛，差人去请了贺云徽。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翠竹轩看看。
  经过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一个皇子。
  只是看着实在瘦弱，连哭声都小小的。
  “恭喜宝林娘娘贺喜宝林娘娘，生下一个皇子！”稳婆乐得眼睛眯了起来。
  皇子好啊，皇子给的赏赐多。
  虽然孩子瘦弱，但是毕竟是贺云徽的孩子。
  接过孩子抱了抱，又交给奶娘，“好好照顾二皇子，若有意外你们也不用活了。”
  奶娘和几个丫鬟连忙应是。
  随后又叮嘱李太医照顾好尹宝林，连屋子里都没进去，就径直离开了翠竹轩。
  等到二皇子满月，贺云徽直接下令把皇子抱到了姜婉清那。
  尹宝林哭喊着阻止也没能拦下。
  她如今连翠竹轩也出不去，只能在屋里伤心。
  姜婉清却有些意外，她本以为着孩子会给兰昭容。
  没想到竟然送到她这里了。
  “陛下旨意，婉妃娘娘今后就是二皇子的母妃了。”
  姜婉清糊里糊涂的就接了旨。
  但是看着二皇子软软糯糯的样子，一双眼睛还滴溜溜地到处看，心也软了软。
  摸着他的小手，小声地说着：“我是你的母妃呀~”
  二皇子抓住她的手，咧开一个笑。
  姜舒月这边月份渐大，身子有些笨重了。
  各种不适症状接踵而至，时常腰酸背痛，双腿更是肿胀的厉害，行动极为不便。
  自打住进紫宸殿后，她就一直没有搬走，贺云徽也不让她挪动。
  说是怕她动了胎气。
  晚上她睡觉时也总是会抽筋，贺云徽从不假手他人，自己给姜舒月揉捏着。
  时间长了，姜舒月竟也有些习惯了贺云徽的伺候。
  这天她正半靠在榻上，轻轻揉着酸痛的腰肢。
  贺云徽进来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快步走到姜舒月身边。
  “今日可是又难受了？”说着自然地拿起一个软垫，垫在她的腰后。
  接着挽起衣袖，双手放在她肿胀的小腿上，慢慢给她按摩。
  姜舒月坐起身子亲了他一口，“谢陛下。”
  “才七个月就如此难受，往后还有好几个月……”他眼里露出心疼。
  突然姜舒月身体震了一下，贺云徽以为她那里不舒服，立刻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再看姜舒月，她竟然双眼含泪，“陛下，他、他动了！”
  “动、动了？”贺云徽声音有些抖，“那是否有不舒服的？”
  姜舒月摇摇头，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没过一会，肚子里面又动了一下。
  “真的，在动。”
  他突然明白了姜舒月刚刚热泪盈眶的感觉。
  因为贺云徽这会也有些想哭。
  他还是第一次，全程参与了孩子在母亲肚子长大的的过程。
  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太新鲜了。
  慢慢地他把耳朵贴在了姜舒月的肚子上，好似这样就能感受到里面孩子的心跳脉搏一般。
  等到姜舒月已经九个月的时候，半夜睡梦中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她猛地惊醒，一摸身子底下湿漉漉的一片。
  “陛、陛下……”姜舒月揪住一旁熟睡的贺云徽。
  因为太医诊断预产期就在这两日，所以贺云徽没有睡得太熟，基本一听到姜舒月的声音就醒了过来。
  “快来人，”他马上起身披上外袍，“姜昭容要生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外面就点起了烛火。
  福安立刻去了寿康宫报信。
  为了防止意外，准备了好几个稳婆，这会也都进进出出，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
  贺云徽想进去产房，被稳婆拦住，“陛下产房污秽，不可。”
  他一把推开稳婆，“朕乃真龙天子，又何惧这些。”说完就踏入产房。
  一踏入产房，便被一股温热而又略带血腥的气息包围，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姜舒月身上。
  姜舒月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因用力而泛白，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稳婆在一旁拿着一片人参切片，“娘娘含在舌下，现在还不可用力，稍后奴婢一说用力，您再使劲。”
  她点点头看见贺云徽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助，下意识地伸出手。
  他几步跨到女主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别怕，朕在这，朕会一直陪着你。”
  姜舒月微微点头，虚弱地说道：“陛下…… 臣妾……”
  随着又一阵强烈的宫缩，她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紧紧攥住皇帝的手，几乎要嵌入肉里。
  贺云徽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不断轻声安慰着她。
  “已经开到五指了，娘娘用力！”稳婆这会喊道。
  门外太后也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
  姜舒月疼地不行，下身不停地用力。
  “娘娘，看到头了！”
  在一番艰难的努力后，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内紧张的气氛。
  “恭喜陛下娘娘，是位小皇子！”
  姜舒月又闷哼了一声，稳婆一摸肚子，“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
  又过了两个时辰，又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稳婆惊喜地喊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小公主！”
  “月儿，辛苦你了……”帝王的哽咽堵在喉间，他俯身吻去她额间冷汗。
  两个孩子平安出生，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惊雷劈开墨色苍穹，暴雨骤歇。
  九重宫阙之上，紫微垣七星连珠，赤光贯月如练。
  宫中众人纷纷走出屋舍，仰望天空，被这奇异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贺云徽自然也看到了这番异象，心中大喜。
  当下决定趁热打铁，第二日便上朝下旨，册封姜舒月为皇后。
  “姜氏温柔贤淑，端庄聪慧，孕育三皇子四公主，功不可没。今子嗣诞生，天降异象，此乃上天庇佑我朝之兆。朕意已决，册封其为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望众卿家同心辅佐，共护我朝昌盛。”
  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宋钰被关，他的那些党羽早就不成气候了。
  有几个带头下跪之后，其他人也都纷纷跪地，高呼：“皇上圣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朝七十六年的春分，姜舒月蹲在紫宸殿的海棠树下挖酒坛。
  明黄凤袍被她草草系在腰间，发间九尾凤钗坠着的东珠正随动作晃悠
  “皇后又偷埋果酒？”
  贺云徽玄色龙纹常服上沾着露水，掌心托着方湿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慢条斯理地给她擦拭着手指。
  姜舒月嘿嘿了两声，“陛下，我埋的可不是简单的果酒。”
  可是她自己酿的青梅酒呢。
  她总是折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时间长了贺云徽也不管她，随她去了。
  “陛下，听闻您又驳了选秀的折子？”
  贺云徽充耳不闻，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去。
  “又是什么人不长眼凑到你面前来了？”
  姜舒月睨了他一眼，“那可太多了。”
  贺云徽笑着摇摇头，“不喜欢见就打发出去。”
  “我可不敢，”她哼了一声，“回头再叫御史又参我一本。”
  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太子正带着小公主在风雨连廊上玩闹。
  对，姜舒月的孩子在生下之后，就被册封为太子。
  姜舒月本来还有些担忧，但是看到贺云徽把银翎和琼林都拨到三皇子身边。
  有人护着，她也不再拒绝。
  夜晚，她躺在床上翻看最新的话本。
  "在看什么？"贺云徽带着夜露的气息拥来。
  姜舒月将话本收拾起来，对着她嫣然一笑：“在看......”
  “在看民间都是怎么说我俩的。”
  雨歇云散，启明星坠在海棠树梢。
  史载永徽帝与元后携手四十载，恩爱非常，共育三子二女。
  临终前共饮青梅酒，同日崩于紫宸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