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几家夫妇同罗帐,几个飘零在外头
作者:此心可安
这几年来的生活经历一一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而过,从一开始收客户的好处到掉入金钱的欲望中无法自拔直至完全被淹没,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胆战心惊到后面的心安理得、趋之若鹜,从之前的被动收受到后来的主动伸手,从金钱积累的角度看,他是成功的。
但这属于好的、合理的成功吗?或者说,这是成功的一种吗?我们该怎么看待成功、看待金钱积累的各种手段?我们是被什么束缚了,又是被什么吸引了?是什么改变了我们而我们又怎么去影响了别人?我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曾几何时,我以为努力读书就能够出人头地,但寒窗苦读数十载,即便有了大学文凭,也可能面临“毕业即失业”的尴尬处境,也可能只能在一个小公司里担任小的岗位刚好能够够温饱,谈什么成家立业出人头地?
曾几何时,我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改变生活,但我在一个公司兢兢业业干了七年,可工资甚至连掏空钱包想要过那种在房贷车贷的挤压下抬不起头来的生活都不可能,还要听着有钱付首付只是因为还贷压力太大而抱怨的人在身边不断的抱怨以至于他都无法分辨自己是该羡慕了还是该庆幸了,别人到底是在抱怨还是在炫耀。
之前我一直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只要努力就能结出甜美的果实,然而生活却如冰冷的刀锋,割裂了这份幻想,最终明白,成功,不过是命运偶尔的垂青;失败,才是现实最常见的真相。
那些憧憬与追求,在无情的生活洪流中,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碎末;这世间,从来就不存在称心如意的人生,痛苦在所难免。
宁致远转念一想,可这样想的话会不会太悲观了?会不会不太全面?不然为什么安迪都那样了,最后还能通过努力去重获自由?
如果他一点都不想努力,那不就跟失去了生活信念的瑞德以及习惯了监狱生活的老布没有什么区别了?那他为什么会成功呢,他的这个成功从各个角度来看应该都会被认同为是成功吧,这个成功应该没有太多的分歧吧。
那换个角度想想,虽然努力不一定能改变命运,但是付出也许并不会白费吧,你看影片里的安迪,除此之外宁致远又想起了《老人与海》里的主人公圣地亚哥,他不也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终于捕到了大鱼吃上了新鲜的鱼肉,他不也是通过努力才对未来鼓起了更多的信心吗,这份信心最后不也影响了之前看不起他的村里人吗?
那现实中的我们,其实是不是也是如此的呢?
也许你勤奋学习,未必能取得满意的好成绩,但若不付出努力,可能只能得到59分,而通过努力,至少可以达到60分,这增加的1分,便是对你付出的肯定!
也许你辛勤工作,未必能立刻买房买车,但若不投入时间与精力,你可能只能在原地踏步,而通过不懈努力,至少可以离目标更近一步,这迈出的一小步,便是对你未来的鼓励!
就像学者周国平说的那样:人的一生,有三次成长,第一次,是发现自己不是世界中心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发现你即使再怎么努力,有些事还是无能为力的时候;第三次,是明知道有些事可能会无能为力,还是尽力争取的时候。
所以,只要能够通过汗水,让今天的生活,比昨天好一点点,让明天的生活,比今天再好一点点,这就是努力最大的意义,也正是这样的进步,看似微不足道,却如同沙粒终将汇聚成塔、溪流终将汇聚成河一样,助力我们走向更加幸福的余生。
宁致远想着想着,又不自觉的看向正在下棋娱乐的人们,他们有的在旁边指指点点,有的在沉思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有的在重开棋局的时候还在懊悔上一局自己哪里没看到、没走好,芸芸众生、千姿百态,都是很好的观生活的样本。
宁致远不禁有感而发,人生不就像下棋一样吗,一步失误,?全盘皆输,这是令人悲哀之事;再细想下人生还不如下棋,下棋尚可重来,但人生不可能再来一局,也没办法悔棋,时间永不回头。
所以才有了明代文学家杨慎在四川泸州创作的这首词《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作者通过历史现象咏叹宇宙永恒、江水不息、青山常在,而一代代英雄人物却无一不是转瞬即逝。
在时间这个问题上,每个人都是绝对的公平,每天都只有24小时,所以,我们需要努力去付出才有可能跟别人不同,另外一点,努力的方向也要认真思考,我们到底朝哪个方向、朝着什么去努力,我们每个人都是尽力地去避免痛苦,但却不去努力地获得快乐;
我们每个人都在追求世俗意义上成功,都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中,都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却很少去想想,也许自己在别人那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也许别人说你变了,只是因为你没有按照他的想法生活罢了。
?一阵急促的叮铃叮玲的声音打破了宁致远的沉思,是要放风了,只见大家快速的放下手上的事情,争先恐后的往那个通往外面院子的小铁门冲去排队,因为房间是长方形的,门宽也就三米左右,除了一张两米宽的板,中间的过道仅容刚刚两人并排吧,那么多人要出去只能是排队,宁致远就不懂了,有什么好排的?
早出去那几秒钟有什么意义呢,除了有东西要出去晒抢位置之外,宁致远都是排在最后一个出去,当然了,也许这对于一些人来讲也是种乐趣吧,毕竟里面的生活太平淡太枯燥,哪怕一点的波动都能带么来一些新鲜感,自己给自己制造点乐趣也不是很好嘛。
小铁门缓缓的打开了,门一打开,好像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天气也很好,有暖暖的阳光,大家贪婪的享受着阳光的照射,毕竟每天能与大自然接触的机会也就只有二十分钟了每天,这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碰上下雨连二十分钟也没有了,真的是两耳不门窗外事了,很多人在里面呆久了可能是因为缺乏太阳照射的原因,身上都会有一颗一颗的小红点,问医生,如果这里面发药的那个小老头也能叫医生的话,医生说没事的,多喝点水。
在看守所,没有什么疑难杂症的,所有的病都可以分成具体的几类,按类用药就可以了,高血压就服降压药,而且是最便宜的那种,一个不行来两颗,两颗不行来三颗,只要你自己受的了就行;
所有的肚子疼胃疼也就是一样的药,只要你的症状稍微跟那类的药搭点边就行;
所有的感冒都是“大白片”和多喝水,反正就一点,就是这里所有的药,就算是你吃错了,也没啥大碍的,放心就行。
总之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到哪里、在什么时候那都是成立的,白给你吃你还瞎哔哔,到哪这样的人都不讨人喜的,要么就是要求这么高就别进来呀,在这里了说实话就不要丑人多作怪了,逆来顺受是必须要学会的本领。
大家都挤在同一天大洗特洗的话,有一个问题势必会发生,那就是晒衣服的位置是固定的,经济学上有个最简单的道理就是,当一个商品供给大于需求的话,该商品的价格肯定下跌,反之亦然,也就是说,一个商品价格越来越高的话,人们消费的就会越来越少。僧多粥少,人心不古,结果必然是矛盾和冲突,果然,就有两个人的冲突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去你妈~妈的吧,你个~你个诈骗犯”!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骂道,边骂嘴角边抽搐着,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他是被气的,但呆的时间长的了解的人都清楚他这是毛病,平时他的嘴角也是频繁的抽搐一下,久而久之弄的说话也有点结巴。
“我操你妈,有种你ta ma de再给我说一遍”!另外一个五十岁刚出头的老头,留着花白的胡须也厉声骂道。
这一下周围的一些人仿佛找到了乐子一般,有的就静静地看他们表演,有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边上起哄:“打,打,打,打起来,打死一个算一个,哈哈”,明目张胆的火上浇油,急的上窜下跳的,好像自己下了注在看斗鸡一样激动。
宁致远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存在,他之前也跟一些人因为生活琐事闹过矛盾,后来其实发现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找好人,好人谁会到这里来,呵呵。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又都想通了,对,很正常,也许在社会上,更多的人是会观望,顶多看有没有出来劝架的,这样明目张胆在一边煽风点火的,估计也就只能在这里看到了。
这个社会上始终有这么一种人,就是大家已经其实都陷在泥泞之中了,他还要在这其中分出个高低贵贱来,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怎么说呢,变态的心理?
就是他就希望别人打起来,打得头破血流、被管教带出去接受更严厉的处罚了,他就获得内心的极大愉悦感和满足感了,就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出于相同的泥泞之中了,这个是很可怕的,这种可不是所谓的对逆境安之若素了,而是单纯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是很可耻的。
“你~你~,这是我先放这里的,你凭什么~凭什么给我拿走?”结巴老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可是你ta ma的先骂我的,这个大家都听得到,这里也有录音录像的,位置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先放上去了,但是它自己滑下来了,我就晒我的,这有什么不对吗?”白胡子老头说道。
“我~我~先晒的,就是我的位置了,就~就~就是我的。”结巴老头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面红耳赤的骂道。
“你说是你先晒的,谁看到了?反正我晒的时候这里是空着的,只要是空着,我就有资格晒,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吗?白胡子老头边摊手边像众人问道。
说到这个白胡子老头,他平时在房间里,就是看看书,要么就是闭目养神,平时很少跟别人沟通,但是每次在房间里进行教育规训要每个人都起来表达下看法时,他都能说的头头是道,连管教也惊讶于他之前是不是做学者研究什么,他就是笑而不答,总之看起来也是挺睿智的一个老头,有点老学究的味道。
“你~你~,行,好,我~我~他妈的骂~骂~骂不过你,我~”结巴老头边骂边摆出要动手的态势。
也难怪,白胡子老头这招厉害呀,他的话里句句布满了陷阱,“位置不是你的吧”,你肯定说对呀,不然你要是说位置就是你的,位置是你的啥意思,那你就是牢头狱霸了,这种屎盆子扣上那可就不得了了。
“谁看见了”这句更是杀伤力巨大,在里面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各扫门前雪各自管各自的,谁会站出来给你说话,就算有人敢站出来,那势必被扣上“拉帮结伙、欺压他人”的帽子,这个帽子一旦被坐实那面临的惩罚就更难受了。
也难怪结巴老头有要动手的冲动,说白了,到底是他挂好的衣服真的自己滑下去了,还是别人硬生生把它晒好的衣服扔在地上,他自己没看到,监控讲实话那么多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也不一定拍的到,这样的话他先骂人,如果没有视频的话,他是一点道理都没得讲的,受惩罚的多半都会是他,讲到底,两人的处事能力和心机水平可不在一个层次上,动手那就更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了。
“来来来,要打我是吧,我借你一百个胆子,你敢吗?来来来,往这打,别客气,不打我我ta ma de看不起你,你个杀老婆的王八蛋。”白胡子老头边骂边伸头过去让他打。
宁致远一直在旁边看着,真的是杀人诛心啊,白胡子老头果然是睿智,轻松拿捏了结巴老头的软肋,也挑起了对方的愤怒。眼见结巴老头脸色已经被气的铁青,眼睛被气的通红,撸起袖子一个巴掌就拍到了白胡子老头头上,见此情形,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反而周围还有人在煽风点火,“好,好好,打起来了,喔!喔!喔!”这时还有人想跑到房间里按铃,宁致远看不下去了,拉住了结巴老头。
另一边,排头也拉住了那个想去按铃的人,“我TM的看你们谁敢按铃,一个个都是白痴是吗,都不想过年了?肉也不想吃了?”排头愤怒的喊道。
周围的人一看排头发话了,也都安静了下来,放风的时间也到了尾声,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到房间里,那个刚刚看别人打架激动吆喝的人好像是泄了气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走在最后,好像比自己打架没打赢都要更怅然若失。
回来之后,排头愤怒的说道:“今天过年,你们谁要想不好好过年就说一声,别TM连累我,也别连累大家。
我先说你们两个老头,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吧,搞什么,还学年轻人那套要打架解决问题吗?老胳膊老腿的,你们是嫌里面的日子还是太舒服了是吗。打架这个行为别说在过年了,在平时是什么行为自己心里没数吗?
还有你,要按铃的,放在平时我肯定不说什么的,你们爱咋搞咋搞,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受惩罚的也是你们,也不会影响我心情,但是现在是放假时间,那就不一样了,你ta ma de 没长脑子是吧,你在这个时候按铃是怎么想的?
是想到管教那里领功让管教夸你,然后给你点加餐吗?
今天是大年三十,管教在值班不能回家心里肯定已经不开心了,这时候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你这一按铃不是正好往他枪口上撞吗?
再说了,要是只是处罚他俩就算了,关我屁事,关键是会连累整个房间好吗,到时候管教一生气整个房间的娱乐活动都TM停掉了,然后惩罚大家一起坐板,你就开心了?好不容易憋了一年了,才有机会好好放松下,都TM脑子进水了是吧。
还有你,排头指着那个小年轻骂道,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真TM该去当个伙夫,煽风点火你是一把好手,小小年纪不知道尊重老人就算了,还在这里跟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真把自己当小孩了,你ta ma de在外面招摇撞骗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当小孩?
小小年纪真是一点好都不学,我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你这个招摇撞骗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网上买个警察的衣服,穿上就去商铺里说要消防检查卖给人家高价灭火器了?
还骗吃骗喝骗酒骗烟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人模狗样的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年轻脸被气的通红。
“这样吧,别的我也不说了,不是我大过年的一定要说大家,我也想安心过个年,谁都想好好的,可是你们偏要不安分,你们两个老头就不能忍忍?你俩这么做要是真的被管教发现了,连累的是大家,也就是说你们不顾大家的死活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这样肯定不行的,这样对其它人来讲是没法说过去的。
所以我必须要让你们长长记性,我也要一碗水端平,不然其他人该对我有意见了。
这样,你们两个老头、还有你俩,两个一组今天晚上值第一班和第四班作为惩罚,就这么定了,真TM晦气,大过年的影响我心情。”排头气愤的说道。
“你说定就定了,凭什么?”那个小小年纪的人不服气的说道。
“凭什么?不凭什么,有意见等管教上班了你找管教说吧。”排头没有好气的说道。
“你不要以为你是排头我就一定要怕你,我反正肯定是不值这个班的,你没有权利让我这么做。”小小年纪的人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还真是年轻哈,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我有什么权利?就你也配跟我谈权利?这里可不是你家,你还以为谁都要让着你啊,你再不听话,我会让你连当面跟我谈权利的权利都不会有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权利了。
小伙子,记住我的话,权利是个奢侈品,自己没能力拥有的时候就不要轻易的说出口,不要以为你年轻别人都要让着你,你自己好好想想,话说出口前记得先撒泡尿照照自己,踮踮自己几斤几两,对你没坏处,不然有你的苦头吃。”排头带着轻蔑的语气说道。
“我就不值,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小小年纪的人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行,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到时候也别怪我不客气,没提醒你,跟我作对吃苦头的肯定是你,你也别觉的我是在要挟你,我从来不要挟任何人,我没这个癖好,我只是告诉你让你慎重选择,别到时候后悔的时候还要埋怨别人,多想想自己的问题”,排头耐心的说道。
“你不用吓唬我了,我说不值就不值”,小小年纪的人轻蔑的回答道。
“好,没关系,我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想让你少吃点苦,我才不会跟你浪费口舌,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仨呢,有意见没?”排头看着另外的三个人问道,另外三个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排头见状接着说道:“那这样好了,第四班里你们两个番号小的那个继续值,番号大的休息一晚上,就这样吧。你们两个老头也都冷静下,大过年的,在里面都不容易,也别生气了,大家该玩玩起来,继续。”说完就继续下起了军棋。
那个小小年纪的人,自己坐在一边,好像通过这件事大家都不愿意搭理他了,以前都觉得他年纪小,不懂事,很多事情也都有意无意的自发地让着他,有时想想,年纪就是一张无形的标签、或者说是通行证,别人总会根据你的年纪给你最大限度的该有的体谅或包容或要求,等等,但是,身处那个年纪的人却很难理解、很难跳出那个年龄的层面去看待这些,这也是人天生的弱点吧。
宁致远心想,这个小小年纪的人还真的是有太多的毛病,平时就看的出来,说话口无遮拦、脏话谎话连篇也就算了,行为上也很自私,一意孤行,谁说都没用,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独有的叛逆心理吗?
宁致远想着自己也年轻过,那时候确实也跟他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听到别人的建议就很烦,哪怕是父母的建议尤其如此,那种感觉好像是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做决定只能被动接受被压抑的久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可以做决定的机会,这个时候哪怕稍微按照别人的说法去做事情就会觉得很不舒服,觉得这样就体现不出自己的独立了,根本不会去想别人的建议是什么,是对的还是错的,是基于什么出发点给的建议,那时候就是四个字:“不要管我”!
而且每次宁致远很不耐烦的跟父母说这四个字时,都是使着性子跟父母面对面用轻蔑的、强烈的语气放慢速度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来,用来表示强调,表示坚定的不要跟我说任何的话。
现在想来,那时也是青春期的叛逆吧,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个年龄段,但等过了那个年纪,回头再看就觉得太幼稚了,那时的叛逆大多数都是为了叛逆而叛逆,为了标新立异和特立独行而叛逆。
主要就是满足那个让别人看到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的虚荣心而已,仿佛这样自己就特牛掰、特别屌一样,所以这个时候感觉别人最好TM的什么都别跟我说,什么都别管我,感觉哪怕自己的行为中有那么一点点的跟别人说的一样的话就打破了属于自己的这百分百的自由一样。
从来不考虑利害得失,也从来不考虑后果危害,就是我行我素,该出手时就出手,管它三七二十一,现在想想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也很不理智的,当然了,跟年轻人谈理智就像跟动物谈吃素一样,对牛谈琴,双方都会认为对方有病。
关键这种叛逆在宁致远看来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叛逆,如果是这样的话里面还有着一些不服输的、执着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在里面,这个叛逆在宁致远看来单纯的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一定要自己痛了流血了才会有所感受,这无异于是愚蠢的,就像我们根本无需用身上的伤痕来显示战争的残酷一样。
像这个年轻人,等过完年管教回来上班了,排头肯定会找管教汇报今天发生的情况并且建议管教把他调到其它监房里去,这是很简单的事,每个人都能看的懂的。
因为管教不止一次说过,他不可能天天关注房间里的情况的,排头就是他选出来帮忙管理的,他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听排头的,现在这个小年轻这么跟排头杠,换做是谁都会把他弄走的,不然排头在房间里还有什么威严?没有威严还谈什么管理呢?对吧。
再者,所有被管教调离的,到另外的监房里,都是要从最底层做起的,因为我们房间也有因为不听话被其他管教送过来的,那就不管你番号大小了,就是按最小的一个来,夜里从第四班开始值,后面有人来的话再依次往前升级,直到不用值班。
一个晚上四个班,两人一班,总共八个人值班,你只要不是最后那八个就行了,但是要等到这样不知道要耗时多久,时间长短也要看运气,但是过年期间都不用想的,一直放假,不会有很多人来的,又是一年当中最冷的一段时间,谁会傻到给自己找这个不舒服啊,干活也是从最累的开始干,从打扫厕所开始。
这个小年轻在房间里已经熬到不用干活也不用值夜班了,这下如果被调走了,有的苦头吃了,寒冬腊月的晚上值班的日子可是真不好受。
大家都是这样熬过来的,想到这一点嘛有时候该低头的时候就低下头,不要太在意所谓的面子,你自己觉得是逞一时英雄,其实在别人看来愚蠢至极,比猪还蠢。这还不是求仁得仁的事,是他根本不知道、看不懂他将来将面对啥,年轻人啊,天天叫嚷着要往前看,往前看肯定没错啊,但能看多远是关键。
再说了,事情也不是就那么容易一点点的切分开来看的,能这么泾渭分明的前面跟后面就一点都不相关的,往前看不代表可以完全忘记过去啊,尤其是在你还不能看的很远的时候。
也许大部分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吧,都要经历这样的摸爬滚打和现实教育才能慢慢成熟吧,这样想的话这个世界还是蛮有趣的,宁致远就这么想着,突然,那个睿智的白胡子老头凑到了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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