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三成干股

  柳如嫣眼眶泛红：“父亲，我只是气不过她抢我生意，本以为散布些谣言能搅乱她的铺子，没想到她竟找上门来。”
  礼部侍郎来回踱步，思索片刻道：“此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咱们柳家难安。你明日便随我去王府，向王妃赔罪，把事情说清楚，求得她的原谅。”
  柳如嫣咬着下唇，满脸不情愿：“父亲，女儿实在不想去给她赔罪，是她先抢我生意的！”
  礼部侍郎眉头紧皱，满脸怒色：“嫣儿，你怎的如此糊涂！那王妃背后势力庞大，岂是我们能轻易得罪的？你散谣言之事本就理亏，若不及时赔罪，一旦她追究起来，咱们柳家都得遭殃！”
  柳如嫣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可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礼部侍郎气得来回踱步：“还说气话！你只图一时之气，却不顾家族安危！若柳家败落，你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别再任性了，此次赔罪，不仅要去，还得拿出十足的诚意！”
  柳如嫣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满是委屈，但看着父亲铁青的脸色，终是不敢再反驳，只能抽噎着道：“父亲别气了，女儿……女儿去便是了。”
  礼部侍郎长叹一口气：“唉，这才对，明日好好表现，争取求得王妃谅解。”
  柳如嫣低垂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心中虽不情愿，但她也害怕真如礼部侍郎说的那样，一发不可收拾。
  次日，柳如嫣在礼部侍郎的带领下，忐忑不安地来到王府。
  此时，王府花厅。
  "柳家父女求见？"苏文羽放下手中的茶盏，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转头看向正在批阅军报的沈鹤辞，"王爷可听见了？昨日那些谣言将我铺子里面的客人全都吓跑了，都是拜柳如嫣所赐。今日她竟敢上门来？"
  沈鹤辞合上竹简，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礼部侍郎亲自带着女儿登门，倒是稀奇。"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王妃昨日是如何教训她的？竟让人家父亲都坐不住了。"
  苏文羽轻哼一声，将昨日的事娓娓道来。
  “昨天，柳如嫣还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这会儿又来王府，不知道想打什么主意？”苏文羽想到昨日的事情就气不顺，
  沈鹤辞轻笑道：“无妨，且见见她们，看这柳家父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文羽颔首，唤来丫鬟吩咐：“去请柳家父女进来。”
  王府正厅。
  礼部侍郎柳明德正襟危坐，额角却渗出细汗。
  身旁的柳如嫣绞着帕子，眼眶还红着，全然没了昨日的跋扈模样。
  珠帘轻响，沈鹤辞携苏文羽缓步而入。
  柳明德立刻拉着柳如嫣跪地行礼："下官、民女参见王爷、王妃。"
  "柳大人请起。"沈鹤辞虚扶一把，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今日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本王府上？"
  柳明德硬着头皮道："下官教女无方，昨日冲撞了王妃，特来请罪。"
  说着狠狠拽了柳如嫣的袖子。
  柳如嫣咬着唇向前膝行两步，声音细如蚊蚋："民女昨日鬼迷心窍，散布谣言污蔑王妃的铺子，实在罪该万死......"
  说着竟真挤出两滴眼泪，与昨日言辞犀利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苏文羽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柳小姐昨日可不是这般说的。当时不是信誓旦旦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吗？"
  "是民女糊涂！"柳如嫣猛地抬头，"那些话都是民女胡编的！其实...其实是因为王妃的胭脂太好，抢了民女铺子的生意，民女一时嫉妒才......"
  柳明德急忙补充："小女已经知错了，这是柳家祖传的羊脂玉镯，权当赔罪。"
  他捧出一个锦盒，"另备了黄金百两，补偿王妃铺子的损失。"
  沈鹤辞突然轻笑一声："柳大人，您这礼部侍郎当得倒是清闲，还有空管女儿家的胭脂官司？”
  柳明德后背瞬间湿透："王爷明鉴！下官绝无徇私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苏文羽接过话头，"只是没想到我会查到账本？柳大人可知，您家铺子往胭脂里掺陶土的事，若传到御史耳中......"
  "王妃开恩！"柳明德扑通又跪下，"下官愿以三倍赔偿，只求王妃高抬贵手！"
  厅内陷入沉寂。
  苏文羽与沈鹤辞交换了个眼神，忽然莞尔一笑："罢了，看在柳大人面子上，此事就此揭过。"她话锋一转，"不过......"
  柳明德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王妃但说无妨！"
  "我要柳家胭脂铺三成的干股。"苏文羽轻抚鬓发，"当然，我会提供改良配方，保证利润翻倍，柳小姐觉得如何？"
  柳如嫣心中虽有不甘，但看着父亲的眼神，只能将反驳的话咽回肚里，勉强挤出一丝笑：“王妃既然愿意指点，自是求之不得。”
  柳明德赔笑道："王妃肯指点，是柳家的福气！"
  苏文羽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柳姑娘倒是识趣。如此，三日后我便差人将改良配方送去。不过，我这配方珍贵，柳家可得好生保管。”
  柳明德忙不迭点头：“王妃放心，下官定会妥善保管。”
  沈鹤辞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柳侍郎，日后令爱行事，还望您多多约束。若再闹出这般事端，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柳明德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忙恭敬道：“王爷教训的是，下官定会严加管教小女，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苏文羽又看向柳如嫣，目光似有深意：“柳姑娘，咱们日后也算生意上的伙伴了。我苏文羽向来讲究公平，你若好好经营，好处自然不会少。但若是再有异心……”
  柳如嫣心中一颤，忙低头道：“王妃放心，此前是我糊涂，以后定当安分守己，与王妃好好合作。”
  苏文羽摆摆手：“行了，你们也别这么紧张。今日之事，就当是一场误会。柳侍郎，您请回吧，回去准备准备，接收改良配方。”
  柳明德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