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合葬

作者:寄辞初
  "可我们凭什么...凭什么替别人决定生死..."阮月魄的眼泪浸透了苏文羽的肩头,"阿羽...我好脏...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林宴清红着眼眶跪在她们面前:"月魄,看着我。脏的是陈员外,是那些畜生!你和刘妈妈...都是受害者啊!"
  夜深人静时,阮月魄独自跪在染坊的小窗前。
  月光如水,照着阮月魄手中那方绣着荷花的帕子,这是刘妈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刘妈妈...对不起..."阮月魄轻声呢喃,泪水滴在帕子上,晕开了那朵殷红的荷花,"我真是该死,还了您,您是无辜的......"
  苏文羽悄悄走近,将一件外衫披在她肩上:"刘妈妈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你怎么知道?"
  "陈府的厨娘说的。"苏文羽蹲下身,轻轻握住阮月魄冰凉的手,"她说刘妈妈最后念叨的是'小荷,娘来陪你了'..."
  阮月魄突然崩溃地伏在苏文羽肩头痛哭:"可是...可是她的尸体被扔在乱葬岗...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林宴清站在阴影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明日...我去把刘妈妈的遗体找回来,好好安葬。"
  "我和你一起去。"苏文羽坚定地说。
  阮月魄抬起泪眼,月光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不,我们三个一起去。这是...我们欠刘妈妈的。"
  “你的身体还没好,不适合走太多路。”
  苏文羽知道阮月魄的心意,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体,便不愿让她去。
  林宴清也是这样想的。
  当夜,苏文羽被噩梦惊醒,发现阮月魄的床铺空空如也。
  "月魄?"苏文羽慌忙起身,在染缸旁找到正在写字的阮月魄。
  月光下,阮月魄一袭白衣,长发披散,美得惊心动魄。
  "怎么不睡?"苏文羽走近,发现她在誊抄《往生咒》,"给刘妈妈和小荷的?"
  阮月魄轻轻"嗯"了一声,笔尖顿了顿:"阿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苏文羽蹲下来帮她磨墨,"你教我绣玉兰花,说再破的布也能......"
  "听我说完。"阮月魄放下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明日你们启程时,帮我把这个交给表哥。”
  苏文羽好奇道:“你为何不亲自交给他呢?”
  “有些事情不方便直说,写在纸上更好。”阮月魄说道。
  苏文羽点头答应,把信放进了口袋里,“你放心,我明日就给他。”
  “你继续睡觉吧,等写完这些,我也该睡了,你们明天还得辛苦呢。”阮月魄说道。
  苏文羽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晨雾笼罩着城郊的乱葬岗,苏文羽捂着口鼻,在腐臭的尸堆中翻找。
  林宴清带着几个护卫在不远处搜寻,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如铁。
  "找到了!"一个护卫突然喊道。
  苏文羽踉跄着跑过去,只见刘妈的尸体被草草裹在破草席中,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平静。她手中紧攥的那方绣着荷花的帕子,已经被尸水浸透了大半。
  "小心些..."苏文羽哽咽着,亲手将刘妈的遗体抬上担架,"我们带她去找小荷。"
  林宴清脱下外袍盖在尸体上:"去城南的坟岗,小荷应该葬在那里。"
  回程的路上,苏文羽总觉得心口发闷。
  苏文羽想起昨夜阮月魄抄写《往生咒》时苍白的侧脸,还有那句"有些事情不方便直说",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苏文羽把信件给了林宴清。
  “这是月破让我交给你的信件,你打开看看。”
  林宴清有些疑惑,“月破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偏要写信。”
  “可能有些事情不方便直说吧,你快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苏文羽眼睛看向别处,心中很是不安。
  “不好,我们快点回去!”林宴清焦急道。
  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细问了,林宴清着急的神色说明出了事情。
  "月魄!"染坊的门被猛地推开,苏文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回荡。
  床铺整齐,那件素白的中衣叠放在枕边,上面压着一支银簪,正是阮月魄平日束发用的。
  "她去哪了?"林宴清脸色煞白地冲进来,"不是让你们留两个人守着吗?"
  一个护卫慌张地跪下:"阮、阮姑娘说要去后院如厕...属下不敢跟太近..."
  苏文羽的手突然摸到枕下有什么东西——是那封要给林宴清的信!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不好!快去河边!"
  护城河的老柳树下,阮月魄赤着脚站在桥中央。
  晨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露出脖颈上尚未消退的淤青。阮月魄望着湍急的河水,心中思绪万千。
  "月魄!"
  苏文羽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阮月魄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摘下发间的最后一只玉簪,任由长发在风中散开。
  "别过来..."阮月魄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让我干干净净地走吧。"
  林宴清扑到桥头,却被苏文羽死死拉住:"别刺激她!"
  阮月魄转向阮月魄,声音发颤:"月魄,刘妈妈已经安葬了...我们带她和小荷团聚了..."
  "谢谢你们。"阮月魄终于转过身,阳光下她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可是阿羽...我太脏了..."
  林宴清急得双目赤红:"胡说!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姑娘!月魄,我们回家好不好?姑父姑母还在苏州等你..."
  "回家?"阮月魄突然轻笑出声,眼泪却夺眶而出,"宴清,你知道陈员外对我做了什么吗?"
  阮月魄颤抖着解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伤,"这是他用烟斗烫的...说要做记号...我配不上你。"
  苏文羽哭着向前一步:"不是你的错!月魄,活着才能报仇啊!"
  "刘妈妈已经替我报仇了..."阮月魄望向远方,"可我的灵魂早就死了...在那间暗房里..."
  林宴清突然跪了下来:"求你了月魄...你看,我跪下来求你了...别丢下我..."
  阮月魄的眼泪砸在桥面上:"宴清,还记得我们的婚约吗?"
  阮月魄从怀中掏出一块半截的玉佩,"现在...该把它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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