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动摇

  “哎呦，我说国公夫人呐，您几时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您还犹豫什么……”
  张夫人看国公夫人眸色游移不定，便想再劝劝。
  可不成想一旁的苏文羽却开了口。
  “芫儿，这茶不是我爱喝的，去倒了重新为我沏一壶。”
  “是，姑娘。”
  芫儿手脚麻利，应了一声便去了。
  可苏文羽的话却惊醒了国公夫人。
  不，不行，这门婚事她绝不能答应。
  先不说她心里怎么着，就是冲现如今苏文羽在圣上跟太后面前的脸面，万不可就这样将她嫁出去……
  万一因此得罪了她……那还指望谁能在皇帝跟太后面前提点她的夫君跟儿子呢……
  她在府中一日，便一日算是她苏家女，为苏家所用，理所应当。
  “国公夫人，我的话，您觉得怎么着？”
  “张夫人，实在不是我拿乔推三阻四，上次小女进宫，太后就喜欢得紧这孩子，还让她下月去参加寿宴，我跟夫君想着，太后她老人家惯是喜欢给人家做媒的，怕不是看这孩子到了年纪，惦记着给她挑个亲事……”
  说着，张夫人脸色变变得越来越黑。
  呸！还拿太后出来压我！
  也不看看你们什么东西！还巴望着太后做媒！做梦吧！
  “国公夫人，我看您不是想多了吧……”
  张夫人面露讥讽。
  国公夫人脸色也不好看，“自然不是我们多想，您是没瞧见太后有多喜欢这孩子！我看您也不必多说了，您还是请回吧。”
  国公夫人下了逐客令。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苏文羽愣了愣，她本以为只要侯府威逼利诱，国公夫人是会点头的，所以她有点意外镇国公夫人能如此果断地替她拒了这门亲。
  她虽不知道原因，却也觉得心头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以为她重活一世早已经对母亲没有了一点指望，却不料竟还是会……心生妄念。
  张夫人脸色一冷，“哼，既然是太后想做媒，那我们也不是没有法子，只要我们家侯爷进趟宫，亲自去求太后指婚，那也是成的！打量谁不认识太后呢……”
  张夫人手帕一甩，就要走。
  “什么！”国公夫人听了她的话，立刻急了，“你们怎可如此逼迫！”
  “国公夫人这是什么话，是你们非要等太后指婚，那到时候太后真的指了婚，我看你们还敢不答应？”张夫人嚣张的笑了笑，“国公夫人，您一朝得势，就尾巴翘到天上去，本来是你们求着我们嫁进来，我们如今来提亲你都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们自己想法子了！反正这亲我们是求定了！”
  “你简直欺人太甚！就算是太后指婚，我们不想嫁难不成你们还要强娶？这还有没有王法！”
  国公夫人也怒了，拍案而起。
  苏文羽这是头一次见，这个所谓的母亲为自己跟别人发怒。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王法？我不懂什么王法，我只知道有些人啊，弄巧成拙……”
  “你你你！你个毒妇！”
  就在国公夫人跟张夫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苏文羽冷冷的声音响起。
  “张夫人，我记得您家的大儿子……好似有内疾吧？”
  此话一出，张夫人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你怎么……”说道一半，张夫人立刻又闭了嘴。
  “什么……什么内疾？难不成……”国公夫人反应过来，惊得长大了嘴，“好啊你！你们张家简直太恶毒！这不是坑蒙拐骗吗？”
  “胡说八道！什么内疾！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简直是血口喷人！”张夫人声音很大，眼神却躲躲闪闪。
  苏文羽冷笑。
  她记得上辈子，隐约听过这个张家大公子的事迹。
  那张大公子一直拖到了二十五六才成了亲，可成亲没有三个月，人家姑娘就闹着要回了娘家，哭哭啼啼说是要和离。
  姑娘的爹娘原以为是受了婆家的气，可问了半天，那姑娘才支支吾吾地说那张大公子在房中之事上根本不行。
  婆婆还天天阴阳怪气骂她是不下蛋的鸡，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份屈辱了才回了娘家……
  后来此事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说是老侯爷纵欲太过，把儿孙的福气都用尽了……
  “张夫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您心中一清二楚，若您再逼我，我就将此事传扬出去，闹得人尽皆知，让您家大公子这本子都娶不了媳妇！”
  苏文羽轻轻一笑，波澜不惊地笑道。
  “你！”那张夫人气急，冲着苏文羽就扑了过来，“你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放肆！”国公夫人怒喝一声，立刻有家丁冲进来，将张夫人围住。
  张夫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惺惺道，“我不跟你们这一家泼皮无赖计较！我走便是！”
  张夫人逃一般出了门。
  她内心惶惶不安，更是惊惧苏文羽是如何知道大公子的隐疾的？
  难不成京中已经传开了？
  这可是他们张家的秘密！万一真是闹得人尽皆知，老侯爷非得气死不可！
  而且……老侯爷第一个就会怀疑是她这个后母故意将此事传出去的！
  自己那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夫人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匆匆往家赶。
  不料转角却撞上一个人影。
  “哎呦！谁这么不长眼！”张夫人捂着眼睛，痛呼道。
  “明明是你撞了我家小姐！”
  只见苏文菱被丫鬟扶着，丫鬟愤愤不平道。
  “不可无礼，这可是侯府张夫人。”苏文菱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给张夫人行了个礼，“文菱见过张夫人，您这么快就要走？”
  苏文菱见张夫人面色不好，心里猜疑那侯府大公子的病恐怕是真被苏文羽说中了……
  她刚刚一直躲在窗外偷听，将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既然那个大公子不行，那她更要助成这门亲了！
  “你是？”张夫人打量着苏文菱。
  “我们小姐可是国公府的二小姐！”
  听到此，张夫人面上露出个轻蔑的笑，“原来是这府上的二小姐啊。”
  如今苏文菱的臭声可是满京城无人不晓。
  苏文菱心中有事，自然不与她一般计较。
  “张夫人，定是我姐姐惹您生气了，她在府中飞扬跋扈惯了，您千万别与她一般见识，还是您家公子的亲事重要……您就这般走了，倒不是坐实了您家大公子的病情……”
  “你！”听到苏文菱的话，张夫人脸色铁青，“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议论！滚一边去……”
  张夫人骂骂咧咧推开苏文菱就要走。
  苏文菱的丫鬟一脸气愤想要还嘴，却被苏文菱拉住。
  “夫人莫怪！文菱是想帮你……”苏文菱抓住张夫人。
  “帮我？”张夫人迟疑，“难不成你有什么法子？”
  苏文菱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她既然说大公子不行，那想个法子让大公子生米煮成熟饭不就成了？既证明了大公子没病，也坐实了这桩婚事……”
  张夫人眸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