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人心比熊更可怕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听到那人耳朵话，牧尘愣了一下，顿时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那人。
  那人看着牧尘突然泛红的眸子，有些害怕颤抖着开口：
  “小石头，他娘......真没了！”
  愣了愣神，牧尘的眼前浮现出曾经那个拿着红薯给他吃的田间妇人。
  他的心一阵绞痛，指节捏得发白，手中的砍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远处田埂上，两头棕熊像两座移动的小山，母熊正用利爪刨开麦田，公熊则撕咬着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那是半具村民的尸体。
  "都退后！"
  牧尘扯下外袍缠在左臂上，从背后抽出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
  弓弦绷紧的嘎吱声让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
  看到牧尘要出手，刘大壮脸色一变，突然横跨一步拦住他喊叫道："装什么英雄？谁知道是不是你上次杀的熊招来的报复？"
  他故意提高嗓门，"听说熊最记仇，专找——"
  "滚你妈的煞比玩意！"
  怒骂一声牧尘一脚将刘大壮踹倒，趁他弯腰痛呼时箭已离弦。
  “咻！”
  三支箭呈品字形呼啸而出，母熊右眼顿时爆开血花，另外两支深深钉入它厚实的肩胛。
  “吼！！！”
  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母熊人立而起看向射箭的方向。
  箭袋往地上一掷，牧尘对呆若木鸡的村民吼道："点火把！熊怕火！"
  自己则迎着发狂的母熊冲去，砍刀在泥地上拖出火星。
  母熊独眼充血，前爪横扫时带起腥风。
  牧尘矮身翻滚，刀锋在熊腹划开尺长血口。
  温热的熊血喷溅在脸上，他尝到铁锈味的咸腥。
  受伤的母熊愈发狂暴，一掌拍碎磨盘大的石头，飞溅的碎石在牧尘额头擦出血痕。
  "牧尘小心后面！"老李的破锣嗓子突然炸响。
  牧尘后颈汗毛倒竖，就势扑倒的瞬间，公熊的利爪擦着他发髻掠过，几缕断发在空中飘散。
  两头熊形成合围之势。
  牧尘背靠枯井喘息，瞥见刘大壮正偷偷往村口溜。
  "王八蛋！"
  他咬牙摘下长弓，用脚蹬开满月，最后一支铁头箭直指公熊咽喉。
  箭矢破空刹那，母熊却突然人立遮挡。
  铁箭贯穿母熊心脏，它发出濒死的哀嚎，重重砸在井沿。
  公熊愣怔一瞬，随即暴怒的吼声震得麦浪翻涌，它的眼神瞬间红了起来。
  看着棕熊震怒，牧尘却出奇的冷静，他趁机跃上井台，砍刀横举——这是他前世在军中学的"迎风斩"起手式。
  公熊人立时比井台还高，阴影完全笼罩牧尘。
  腥臭的涎水滴在他脸上，能看清熊牙缝里的碎肉。
  千钧一发之际，七八支火把突然从侧面飞来，公熊本能后退——是村民们终于鼓起勇气来援。
  "砍它后腿！"
  大喊一声牧尘抓住机会纵身跃下，砍刀带着全身重量劈在公熊膝关节。
  刀身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公熊踉跄跪地。
  牧尘正要补刀，忽然腰间剧痛——熊爪撕开皮甲，三道血痕瞬间浸透裤腰。
  剧痛反而激发凶性。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反手一刀捅进公熊腹部使劲搅动。
  滚烫的肠子流出来缠住手腕，公熊垂死挣扎中将他甩出三丈远。
  牧尘则被撞在草垛上，眼前发黑，耳畔全是嗡鸣。
  "牧尘！！"
  老李的大喊了一声将牧尘惊醒。
  牧尘模糊看见他提着菜刀冲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举着农具的村民。
  公熊浑身是血还在挣扎，却被铁锹锄头雨点般砸倒。
  不知过了多久，喧嚣渐息，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牧尘撑着砍刀想站起来，突然被刘大壮踹翻在地。
  "大家看看！"
  这厮踩住他流血的手腕，"要不是他上次显摆杀熊，畜生能来报仇？死了三个人全怪他！"
  人群骚动起来。
  张明月不知何时出现，看了看牧尘居高临下尖着嗓子帮腔："我早说过牧尘生来晦气！他打铁铺子用的铁指不定是偷的官矿......"
  "放屁！"
  老李搀起牧尘指着张明月喊叫着，"刚刚要不是牧尘！拼命你们早喂熊了！"
  但质疑声越来越多，有人甚至说该让牧尘赔粮食。
  没办法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出了事情总会要有一个人担责，也不管与你有没有关系，他们关心的是他们的利益。
  "不对劲。"
  他嘶哑道，“棕熊不该这个季节下山，更不该主动攻击村落。"
  目光扫过人群，在张明月闪躲的眼神和刘大壮鼓鼓的褡裢间停留片刻。
  村长赵德贵终于出面调停：”先收拾熊尸，其他的......"
  不等赵德贵说完，张明月看着牧尘发出来了刺耳的尖叫："凭什么信他？说不定熊就是他引来的！"
  “上回大家也有目共睹，牧尘杀了一个棕熊，这两个棕熊就是牧尘引来的！”
  “我商议将责任划在牧尘身上！”
  张明月居高临下看着牧尘，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和我斗？老娘不弄死你！
  “我同意！”
  刘大壮第一个出面呼应道，他当然知道张明月怎么想的。
  “我，我也同意！”
  “俺也是！”
  人群中被棕熊伤过的人，纷纷开口，想要要一份赔偿。
  所有人都看着牧尘，眼神中露出一丝火热，谁不知牧尘刚卖过一个熊，手里面绝对有钱。
  “哈哈哈哈！”
  此时被老李搀扶着的牧尘看着这群人的嘴脸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牧尘！”刘大壮看着牧尘眼里闪过一丝阴翳。
  “呵呵，让我赔偿可以！”
  “没问题！”
  “但是！”
  说着牧尘看着所有人，嘴角一扬冷声道：
  “下回再有棕熊，别想让我牧尘出一分力气！”
  “你们同意吗？”
  冷冷的看着在场刚刚叫着的那几个，牧尘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果然，牧尘一开口，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瞬间一变，牧尘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
  这回靠着牧尘，那下回呢？
  谁敢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有熊来进村？
  没有人敢保证！
  “一群怂蛋！”
  怒骂一声，牧尘的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站起身，牧尘看着被棕熊伤的地方，倒吸一口气，随后他慢慢的走向两头棕熊。
  “牧尘你要干什么！”
  看着牧尘的动作，刘德贵的眼神中露出一丝阴冷。
  “干什么？”
  牧尘将大刀放在肩膀上，扭头看着他嘴角笑着声音响亮：
  “这两头熊，老子杀的，就是老子的！”
  “老李，去我家将驴车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