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东方思雅的背景

  “美，姑娘确实很美！"
  牧尘的回答让东方思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见到她的容貌便神魂颠倒，说出的赞美之词千篇一律。
  她红唇微抿，心中暗道：”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样！"
  但就在她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时，牧尘突然话锋一转：“但是......"
  "哦？但是什么？”东方思雅挑起精心修饰的柳叶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粗犷的猎户还会有下文。
  牧尘的目光清澈而坦然，嘴角挂着真诚的微笑："你很美！但是我家里的娘子更美。"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东方思雅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从未听过一个男人会当众承认自己的妻子比其他女人更美。
  那些来她店里的男人，哪个不是背着家眷对她大献殷勤？
  "你......很有趣！"东方思雅沉默良久，才从朱唇中吐出这几个字。
  她的声音比先前柔和了几分，眼中也多了一丝真诚的欣赏。
  牧尘微微颔首："谢谢姑娘评价！"他话锋一转，"姑娘可是要买我所有的熊瞎子肉？"
  "正是！"东方思雅轻抚云鬓，"你的所有熊瞎子肉今天我都要了！"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但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捕获到这只熊瞎子的？"
  牧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故意环顾四周，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百货铺子，也对东西的来源感兴趣？"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只管收货，何必过问来路？
  东方思雅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
  在这个行当里，打听货物来源是大忌。她轻掩朱唇，低眉顺眼道：“呵呵，是思雅唐突了。"
  这个动作让她雪白的颈项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牧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问道：”另外，你要我全部的肉，你就不怕王家三兄弟？我可是刚和他们犯了冲突。"
  他锐利的目光直视东方思雅，试图从这个神秘女人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
  东方思雅轻笑一声，纤纤玉指轻点桌面：“刀尖舔血，熊瞎子肉值得一试？至于王家三兄弟......"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如果遇到我也只能逃命！"话虽这么说，但她语气中的从容却暗示着另有底气。
  "哈哈哈！"牧尘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店铺内回荡。
  他指了指门外："肉全在车上，总共四百九十五斤。价格一百文一斤，总共四十九两五百文！"
  东方思雅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突然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公子，不便宜点嘛？"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娇柔婉转，像是掺了蜜糖一般甜腻。
  若是寻常男子，此刻怕是早已骨软筋酥，任她摆布。
  但牧尘只是微微一笑，坚定地摇头："不讲价！"他解释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时代动乱，银圆都不好挣，能赚一分是一分！"
  这番话让东方思雅微微一怔。
  她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猎户——粗布衣衫掩不住挺拔的身姿，黝黑的面庞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谈吐间更是不卑不亢。
  这哪是寻常山野村夫？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有学问！”东方思雅由衷赞叹，"公子可是猎户里的奇人！"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像一个猎户。"
  牧尘哈哈大笑，拍了拍腰间别着的猎刀："山下猎户，谋口饭吃！"
  "小五！"东方思雅扬声唤来小厮，"将肉卸到后院，给这位公子拿四十两银子！"她特意多给了五百文，这是对牧尘的额外赏识。
  趁着小五搬运的功夫，牧尘在店铺内四处打量。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精美的瓷器和字画，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台织机上。
  "公子还有其他需求？"东方思雅注意到他的视线。
  站得久了，她胸前那对傲人的丰盈确实让她有些疲惫，但她仍保持着优雅的仪态。
  牧尘指着织机问道："姑娘，你这能做衣服吗？"
  "做衣服？"东方思雅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当然可以！敢问公子可是要做女人的衣服？"
  "对！“牧尘解下背上的布袋，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块布料铺在柜台上。
  那是三块质地精良的绸缎，一块鹅黄色，一块淡粉色，还有一块绣着精致的花纹。”就这几种布料，做两件棉衣，多塞点棉花！"
  东方思雅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过那些布料。
  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料子的质地——虽然不是最上乘的，但在这个小县城里已经算是难得的好料子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些明显是女装的料子，质地竟比牧尘身上穿的粗布衣裳好上数倍。
  “公子真是有心了！”东方思雅由衷赞叹。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道，愿意给妻子买比自己更好的衣料的男人，她还真没见过几个。
  她唤来小五，仔细交代了衣服的尺寸和做法。
  转身时，她注意到牧尘破旧的衣衫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处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补丁。
  "难道公子不为自己添置一身新衣？"东方思雅忍不住问道。
  "我？"牧尘愣了愣，随即爽朗一笑，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我穿这身就行，保暖就行，冻不死！"
  东方思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见过太多锦衣玉食却对妻儿吝啬的男人，眼前这个猎户的所作所为，彻底颠覆了她对男性的认知。
  "公子可真是有趣啊！"她真心实意地说道，随即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公子以后的猎物可以来本店换！无论什么，本店照收不误！"这句话等于间接承认了她的店铺背景不凡。
  牧尘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会意：“那就多谢姑娘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东方思雅。”她朱唇轻启，报出自己的名讳。
  在这个时代，女子主动告知陌生男子姓名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牧尘。"他简短的自我介绍，随即拱手告辞，“天色不早，在下该回去了。"
  东方思雅目送牧尘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小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小姐，他需要保护一下吗？王家的人可能......"
  东方思雅沉思片刻，红唇微扬："让风一到风五前去，护他回去。"她转身走向内室，裙裾飘动间留下一句轻叹，"这么有趣的人，还真是少见！"
  小五躬身领命，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能让小姐如此看重的人，这些年来还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