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06） 跑火车/小玩具

  [07.跑火车]

  郁野的朋友圈更新并不频繁, 每有更新，基本是和程桑榆一同出游，不管是背影、剪影或是合影, 每一条都不乏程桑榆的身影。

  他没屏蔽任何人，包括郁长河。

  郁长河万万没想到，几年过去了, 郁野非但没跟那个“离异有小孩且大了12岁”的女人分手，还越发显得矢志不渝。

  他现在难得能约到郁野吃一次饭, 虽然知道会惹人不快，但实在忍不住, 话拐了十八道弯, 还是拐到了这件事情上：“小野，你女朋友今年三十七岁了吧？”

  郁野瞥他一眼, “嗯。怎么？”

  “你们怎么打算的，奔着结婚去吗？”

  “我们已经结婚了。”

  “啊？”

  郁野手举起来，手指上戴着他赴宴之前，特意从脖子上摘下来的戒指。

  “……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

  “您当时跟秦姨结婚，也没跟我商量啊。”

  “那怎么一样, 你当时还是个小孩……”

  “小孩的意见就不重要是吧。”

  郁长河面露尴尬。

  郁野笑了笑：“开个玩笑。”

  “你只是求婚了, 还是……”

  “我知道您想劝什么，为了这顿饭能吃得下去, 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您觉得呢？”郁野现在与郁长河吃饭，基本不会都动用过多的情绪，纯粹当个表面上父子关系过得去的任务在维护。

  郁长河：“她都三十七了，你才多大？等你要小孩的时候, 她还能不能……”

  “那就更不用您操心了。”郁野放了筷子，为了永绝后患，直接一本正经地编起了瞎话，“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生不了小孩。”

  “……什么意思？”

  “无精症。听过吧？”郁野做出一副沉痛的表情，“美国、北京……最好的三甲医院都跑遍了，找黄牛挂了最好的专家的号，都说没治。”

  郁长河神情都凝在脸上，好像他讲的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外星语言。

  “您不信？”郁野拿出手机，从相册里找出当时做手术签的同意书，递到郁长河面前去，“这是美国最好的医院出具的诊断说明。”

  郁长河英语水平只限于最简单的口头交流，看不懂复杂的书面表达。

  郁野也没让他细看，晃一圈就收回来了，“我也很痛苦，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这件事。不过您别担心，您还有郁恒和郁恬……”

  郁长河表情很是复杂。

  而在说到“还有郁恒和郁恬”的时候，郁野从他的目光里，品出了些许的庆幸。

  换做以前，郁野或许会觉得心寒，现在却完全不会，因为早就跳出了那一套评价标准，即便郁长河表现得如此不加遮掩，好像一个孩子的价值，只在于他能不能替他“传宗接代”。

  郁野不想再聊了：“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以后您都别再提了。”

  郁长河：“好。知道了。”

  说罢举杯，好似谅解他的“讳莫如深”，更想要借酒安慰他“年纪轻轻人生就到头了”的失意。

  郁野觉得好笑。

  他相信以后郁长河都不会笼络他了，只会给他以古装剧里，类似那种“闲散王爷”的待遇。

  原来，在一位传统的父亲那里，绝对自由的方式，就是绝对的“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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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小玩具]

  康蕙兰而今每年都会与她的老姐妹出去旅游一趟，誓要在有生之年，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对此程桑榆十分支持，积极帮她找攻略、买衣服、升级设备……

  康蕙兰还开了一个社交账号，时不时更新一些旅游vlog、萌宠日常和做菜小窍门，把账号经营得有声有色。

  简念每次刷到都十分羡慕，而后更卖力鞭策自己多多挣钱，早点退休，也过上这么洒脱的日子。

  康蕙兰人不在家，程桑榆便接手了家里的日常维护。

  周末起床，先下楼去给小葵花喂食添水，把斯言睡前丢进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上，简单做了个打扫。

  一看时间，离中午还早，就给楼上发去消息。

  【csy：下来帮我整理衣柜吧。】

  【郁野：马上。】

  程桑榆走过去把门打开，回到卧室，打开衣柜门。

  一柜子衣服，根本无从下手。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关门声，脚步声走了过来。

  郁野走到卧室门口，看见她坐在床边，一副已然准备摆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声：“要我怎么帮忙？”

  “……把所有的衣服变成纸片，我需要穿的时候，就从纸片变回实物。”

  “我又不是哆啦A梦。”

  “那算了。”程桑榆一把关上衣柜门，“反正我常穿的衣服都在你那里。”

  “你还好意思说，上面的衣柜也要满了。”

  “你也好意思说，谁让你老是喜欢帮我清空购物车。”程桑榆瞪他。

  “钱花出去才能挣回来。”

  “你就不能花给你自己吗？”

  “我没什么需求。只想给姐姐花。”

  “……”

  郁野笑着伸手，抓着她手臂，把她拽起来，“我帮你找一找有没有方便衣柜管理的程序，再慢慢整理。新游戏到了，你要不要试玩一下。”

  《双人成行》他们打完了，非常艰难，但还是成功地通关了。

  程桑榆游戏经验很少，所以遇到稍有难度的关卡，就老是过不去，尤其是有一关，需要操纵青蛙跳荷叶，她都数不清楚，在那里死了多少次。

  郁野每次都是一口气通过，却不厌其烦地陪她一遍一遍尝试，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不断鼓励，还陪她试验数数起跳、观察起跳等各种方法。

  她很有自己拖了后腿的沮丧感，郁野却说，既然叫《双人成行》，就是要互相支持才对，否则他大可以去玩一个人操作的游戏。

  最后过关的时候，程桑榆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难怪罗经纬说他游戏多排从不缺人，这种性格谁都愿意跟他打游戏，他去做代打都会有金主大佬疯狂给他打钱。

  程桑榆：“我要缓一下，我不太喜欢《双人成行》的结局。”

  “怎么说？”

  “我觉得他们达成谅解之后就应该离婚，他们擦出来的火花，只是一路吊桥效应产生的回光返照。两个真心相爱且用心经营婚姻的人，是不会消磨到需要离婚的地步的，指望一场脱离生活的冒险来拯救他们岌岌可危的关系，显然也毫不现实。当然游戏很好玩，这只是我的暴论。”

  郁野听完点头：“有道理。”

  他顿了一下，低头轻嗅：“姐姐喷香水了？”

  “嗯，我们上次买的那个……”

  前几天他们去逛街，经过一家支持自主DIY的香水店。

  台子上摆着调配好的香水，程桑榆看见一支店主自制的，前调是冷杉和胡椒，中调是海藻和松木，后调是安息香和白麝香，笑说这配方全是亚寒带针叶林，简直是霸总专属。

  郁野便问她，觉得他应该是什么味道的。

  程桑榆选了竹叶、乌龙茶、肥皂、海盐和苦艾酒，经店主加了其他的味道调和，制成了一支独一无二的香水。

  刚调制好还不稳定，需要放入冰箱冷藏几天。

  方才程桑榆打开冰箱才想起来，就把它拿出来试喷了一下。

  “好闻吗？”

  郁野一时没作声，伸手搂住她，低下头去，鼻尖挨着她颈侧的皮肤，温热呼吸盘旋一阵，他才低声说：“你叫我下来，最好是真的为了整理衣柜。”

  “……”程桑榆真没有别的想法，但既然这样，干脆就认了，“……斯言晚上才回来。”她还记得他说过的，想在她房间里再做一次。

  郁野走过去把门反锁，又拉上了纱帘。

  场景特殊的缘故，彼此都调动得特别迅速。

  郁野把已经微微出汗的额头靠在程桑榆肩上，进入正题之前，低声笑问，“你的假……在哪里？”

  “真的没有……”程桑榆咬了他的手臂一下，“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是吗？不然你检查好了。”

  她抬手，指了指一旁床边柜的抽屉。

  郁野手臂一撑，探身过去，一下就拉开了，“没上锁吗？”

  “不会有人乱翻。”

  在程桑榆之前，郁野确实没有见识过，如此彼此信任、彼此尊重的家庭关系。

  抽屉里面，唯一稍显可疑的，只有一个浅绿色的，大号耳机仓一样的盒子。

  郁野把它拿了起来，看见程桑榆别过了目光，他想应该就是她平常用的小玩具。

  见她没有说出阻止的话，他把它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是椭圆体的，非常常规的形状。

  程桑榆把目光斜过去看了一眼，看见郁野好像在研究怎么打开。

  一瞬之后，浅绿色椭圆形就在他手里“嗡嗡”振动起来。

  她顿时面红耳赤，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目光。

  “嗡嗡”的声音消失了。

  下一刻，是郁野的呼吸挨近了她的耳朵，而后毫无预警……

  程桑榆吸了一口气，虽然刚刚已经做好了准备，适应起来并不算困难，但他故意没有任何缓冲，还是有点不好招架。

  “嗡嗡嗡”的声音突然响起。

  被这个动静挨上的时候，程桑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伸臂无力去推郁野，“不行……”

  或许表达抗拒的幅度不算强烈，于是郁野并没有停止，不管是他，还是他拿在手里的椭圆体。

  “郁野……”程桑榆的声音很快变得支离破碎，手掌撑在他的胸膛上，再一次恳求，“停一下……”

  “好，马上。”

  这样说着，郁野却并没有立即照做，反而将强度又调高一档。因为程桑榆的反应实在太大，他想看一看，极限在哪里。

  而后，她比他预期的，还要迅速地溃败。

  她挡着脸的手臂下方，传来了呜咽的声音。

  郁野一惊，立即关掉电源，俯身去把她的手臂拉开。

  看见她湿润的睫毛，他立即低头去亲她的眼角，诚恳道歉：“对不起……我有点过火了。”

  程桑榆呼吸短促，感觉自己好没出息，眼泪又涌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可以单独用你，也可以单独用它，但是不能同时用你们，好吗？”

  “好。下次不会了。”郁野觉得讲这个话的程桑榆，实在可爱得过分，想笑又忍住了，怕她生气，只去亲她，再次道歉，“对不起。”

  程桑榆不说话，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搂他的肩膀，“继续吧。”

  顿一下，强调：“你继续，它不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