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亡者国度

  守夜人按下了暂停键，他问：“龙王……真的拥有人类的情感吗？”

  这是一个相当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问题。

  目前所有的文献、记录都没有办法解释“情感”是否在龙王身上有所体现。

  唯一有一丝“证明”可能的，是青铜与火之王的继任双子之间具有类似于“情感”的兄弟亲。

  守夜人此刻这般问倒是让校长昂热说不出所以然来。

  沉默之后，守夜人继续播放录音。

  “你在那条高架路上没有看到任何车，对么？”

  “什么车都没有……安静，很安静，只有风雨声。”

  …………

  “说说那些影子吧，他们是谁？”

  “他们饿了……他们渴了……他们想要新鲜的肉食，但他们吃不到……他们……死了。”

  …………

  “进入高架路的路口，你记得编号么？”

  …………

  “000……000号！”楚子航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而后就当守夜人以为录音到此结束的时刻，楚子航又说话了。

  “是的，我喜欢她。”

  “左旭让我去追求她，去感受爱。”

  “我……正在努力。”

  …………

  后半段，大概是10分钟的独白，说的是楚子航对于夏弥的感觉。

  守夜人越听越觉得像是一个青春期少年荷尔蒙的萌动。

  他不理解校长昂热听这个做什么。

  “套一个男孩的心事？昂热，你越来越……邪恶了。”守夜人放下啤酒，拍了拍自己布满了脂肪的肚子。

  岁月带走了他的八块腹肌，但没有带走他年轻时的“不羁”。

  “重要的是，楚子航和夏弥的认识，不超过5天。”校长昂热低声说：“他们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有特殊联系与你何干？”守夜人直言不讳。

  “左旭、夏弥、楚子航三人都有可能是大地与山之王。”校长昂热用一种非常笃定的语气说。

  “楚子航的档案里，在入学前他与‘龙族’有过接触，再通过这次的催眠，我基本可以判断，他不是……”

  “喂喂喂……”守夜人打断校长昂热的声音，“如果说要是的话，左旭明显更合适吧。”

  “他所展现出来的，隶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言灵。那强度是你有目共睹的。”守夜人半坐起来。

  他的本意是让校长昂热不要过度紧张。

  可等他自己说完，忽然感觉自己说的真有道理。

  大地与山之王，无论如何都是“左旭”更有资格啊！

  “所以，加图索家族那位，准备通过作左旭让我……下台，甚至，他已经准备好在特别会议上，将我一军。”校长昂热说的非常平静。

  “那你决定怎么办？”

  “将军又如何？他们换不掉我，我说的。”校长昂热笑了，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我之前带着左旭和路明非去参观了冰窖。”

  “左旭一再表示自己会是‘同路人’。”

  “我信任他。”校长昂热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敲击。

  “信任？语言的欺骗性是最强的……”守夜人感觉校长昂热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就像梅涅克信任我一样的那种信任。”校长昂热忽然傻笑，“不谈左旭，谈谈关于楚子航这段录音前半段的信息。”

  “你不觉得楚子航说的那些信息，整合起来很像之前我和你提及过的一个概念吗？”

  守夜人眯着眼说：“死人之国尼伯龙根？那是圣殿一样的地方！

  几千年里炼金术师们为了找它想破了脑袋，一个孩子碰巧就进去了？”

  “还有他的父亲！”校长昂热忽然说。

  “但你现在不是还不知道他父亲是谁。”守夜人直截了当，“超出了所有记录，所有概念……”

  “仿佛，世界上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但又是存在的人。”

  “甚至，他的言灵和你一样，都是【时间零】。”

  “所以啊，跟见了鬼一样。”校长昂热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好似就是想说话。

  想把一些零碎的信息说出来。

  守夜人是一个炼金术高手，整个卡塞尔能被禁止“言灵”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是他的言灵【戒律】外加炼金术的增幅。

  校长昂热今晚会来找他的目的也有让他解释一番关于“死人之国尼伯龙根”的信息。

  “我曾用半生的时间追逐死人之国的传说，足迹远至南极洲，但我没能找到那个神秘的国度。”守夜人说，“但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它就像是藏匿在正常世界之外的位面。”守夜人看着一脸发懵的校长昂热。

  “我举个你能理解的例子。”

  “就像地球的引力能吸引月亮。死人之国尼伯龙根就像是月亮，被我们所处的世界吸引。”

  “那要怎么进入？”校长昂热问。

  “死掉是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别抖激灵，我要的是活着进入！”校长昂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无可奉告。”守夜人起身拍了拍自己的一身肥膘，“如果我找到了，怎么可能还在卡塞尔？”

  “说的也是。”校长昂热没有深究。

  “但我最近从我儿子那里，得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信息。”守夜人又开启了冰箱。

  冷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咧嘴，这画面让校长昂热想起了年轻时，疯狂的炼金术士的某些“疯狂”试验。

  “你说的是楚子航进入过？还可能活着出来了？”校长昂热说。

  “不。”守夜人关上冰箱，他嘴角上扬，连啤酒都没拿，兴致十足的站在校长昂热面前。

  “左旭他们从中国送回来了一个‘俘虏’。”

  “她……似乎可以召唤死去的亡魂。”

  “她的能力……阿尔忒弥斯的亡国，有没有很像……”

  ………………

  冰窖。

  滴……

  实习生在早晨6点打卡，开启了日常的巡视工作。

  他的任务是每天记录自己的“犯人”。

  他们这群实习生每个人都有一个，有点像SCP的那种味道。

  “温度，OK，湿度，OK……”

  实习生不断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打钩，他习惯性的把重要的工作留到最后。

  等他抬眼看向前面，原本应该高悬在半空中，被“茧”一样裹起来的“犯人”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一刻，他头皮发麻。

  而后，疯狂的敲响身边的警报器，他念着手中关于“犯人”的信息。

  “九条美桔子，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