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堵住出口

  李灼眼帘低垂，意识沉浸在与夸梅尸体那微妙的精神链接中。
  指尖僵硬的抽搐，已不足以满足他的探索欲。
  他需要更直观的反馈，更实在的控制。
  “出去，看看。”
  一个清晰的指令，跨越空间，烙印在夸梅体内的寄生种子上。
  宿舍外，那具被风雪半掩的尸体，动作迟滞地从雪堆中“拔”了出来。
  积雪簌簌落下，露出夸梅那张死气沉沉，却又带着几分狰狞的脸。
  它僵硬地转动着头颅，空洞的眼眶似乎真的在“扫描”周围，最终定格在六号公寓楼的方向。
  李灼通过那模糊的感知，共享着夸梅的“视野”。
  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带着死寂的滤镜，间或还有雪花飘落的干扰。
  夸梅的尸体迈开脚步，与其说行走，不如说是在拖行。
  双腿僵直，每一步都沉重而笨拙，在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拖痕，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李灼耐心地引导着，如同操控一个最原始的提线木偶，让它适应这种死后的“活动”。
  就在夸梅尸体摇晃着走到六楼，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映入它的“眼帘”。
  那三人缩在背风的墙角下，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执着地探头探脑，目光紧盯608宿舍的方向。
  其中一个瘦高个，嘴里还叼着半截熄灭的烟头，时不时搓着手哈气。
  另一个矮胖子，则在小声抱怨着什么。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镜片上全是哈气，正用袖子擦拭。
  李灼的精神微微一凝。
  这三张脸，有些眼熟。
  是他们。
  当初在楼下，就是这几个人，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了夸梅。
  若非自己有些手段，恐怕早已成了夸梅手下的亡魂。
  此刻，他们又在这里监视。
  李灼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过去。”李灼发出指令。
  夸梅的尸体没有任何犹豫，僵硬地、一步一顿地，朝着那三人走了过去。
  夸梅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瘦高个最先警觉，猛地回头。
  当他看清那摇摇晃晃走来的身影时，嘴里的烟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球几乎要蹬出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夸……夸梅”矮胖子也转过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哭腔。
  戴眼镜的更是“妈呀”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
  夸梅不是死了吗？
  被李灼那伙人杀死了，就埋在楼后的雪堆里！
  他们前几天还无意间看到过，那雪堆隆起的样子，错不了！
  可现在，这个本该腐烂在雪下的尸体，竟然自己走出来了！
  而且，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那空洞的眼眶，比任何凶狠的眼神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鬼……鬼啊！”矮胖子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想跑。
  可双腿发软，踉跄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刨着，狼狈不堪。
  瘦高个稍微镇定些，但脸色也是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别过来！”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李灼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们的丑态。
  他感知到，其中一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裤裆处似乎湿了一片，在寒冷的环境下冒起了白气。
  “抓住他们。”李灼的指令简单而直接。
  夸梅的尸体伸出僵硬的手臂，动作虽然迟缓，但目标明确。
  “啊！别碰我！”戴眼镜的尖叫，胡乱挥舞着手臂。
  就在这时，他慌乱中，口袋里的手机滑了出来，掉在雪地上。
  屏幕因为震动亮了一下，微弱的光芒映出一小片雪地。
  李灼心中一动。
  “捡起来。”
  夸梅的尸体在李灼的精准控制下，略显笨拙地弯腰，用那双属于死人的、毫无知觉的手，捡起了那部手机。
  屏幕上还显示着未发送的短信编辑界面，收件人赫然是“魏教授”。
  内容是：“目标仍在608，未外出。赵旭、蔡坤两人……”
  信息很短，但足够说明问题。
  李灼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魏教授……图书馆……
  原来如此。
  六号公寓楼里，恐怕已经全是图书馆的
  眼线。
  这几天，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一股无形的寒意从李灼心底升起，旋即被更浓烈的杀意所取代。
  很好。
  真是很好。
  他控制着夸梅的尸体，将手机屏幕转向另外两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人。
  这几条图书馆的狗，留着也是祸害。
  不如，废物利用。
  先弄死，然后，让他们也‘活’过来。
  “处理掉。”
  李灼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夸梅的尸体发出一声低沉嗬声，空洞的眼眶中仿佛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芒。
  它丢下手中的手机，迈着沉重的步伐，扑向了最近的那个戴眼镜的幸存者。
  凄厉的惨叫声，在风雪中戛然而止。
  很快，另外两人也步上了后尘。
  地上，多了三具扭曲的尸体。
  李灼走上前，寄生发动。
  三颗新的寄生种子，悄然植入。
  李灼的意志，成了他们新的主宰。
  就在这时。
  “嗡——嗡——”
  最先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尸体口袋里，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震动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瘦高个和矮胖子身上的手机也接连亮起，发出同样的震动。
  三块屏幕，在昏暗的风雪中，映出惨白的光。
  李灼眼帘微动。
  他发现三部手机中接收到的内容几乎一致：
  “六号公寓楼的幸存者，我是图书馆的魏中华。现通知你们，立刻前来图书馆。有重要事务商议，关乎你们的食物与安全。记住，不要耍任何花招，我的耐心有限。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又是这个魏教授。
  很好。
  他无声地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清理”一下。
  李灼的意志，精准传达给雪地中那三具刚刚“复活”的尸体。
  那三具尸体在李灼的意志下，僵硬地弯腰，捡起了雪地上兀自震动不休的手机。
  屏幕上惨白的光，映出他们死灰色的脸庞和空洞的眼眶。
  李灼的精神力如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
  “守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