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心思缜密，行动总是出人意料

  心思缜密，行动总是出人意料。
  那个曾经**控的人，如今成了操控者。
  短短时间里，朱允熥就扭转了局面。
  皇祖父本打算立朱允炆为储君，如今却改变了主意，决定立朱允熥。
  想到这里，朱允炆胸中的怨恨如巨浪般汹涌。
  只是他一直强压着，未曾发作。
  今日特意做了周全准备，前来探查虚实。
  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再次超出预期。
  只听朱允熥高声呼唤：“杨先生！”
  早就守候在外的杨士奇立刻进入，行礼道：“吴王殿下，有何吩咐？”
  朱允熥说道：“你带上皇祖父赐予我的宝刀，前往通政司。”
  “查看那里是否有积压的奏章未上报？是否有故意拖延的军国大事或紧急政务？”
  “若属实，依照大明律法，将涉事违法的官员当场处决！”
  杨士奇领命道：“是！”
  朱允炆大惊失色，急忙劝阻：“不可，不可，通政司的官员也是出于好意，怎能因此丧命，伤了众人之心。”
  朱允熥说道：“朝廷有规矩，国家有法律，我身为监国，怎可偏私枉法？”
  “多亏二哥提醒，不然我可能至今仍被蒙蔽。”
  “不过，接下来如何处置，二哥无需多虑。”
  “我既为监国，自然要承担责任！”
  他当然早已知晓此事。
  正等待朱允炆开口，以便顺势而为，借机行动。
  他还清楚，许多奏折虽已写好，但今日才送至通政司。
  一夜之间，平日鲜少上奏的官员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纷纷上奏。
  不仅如此，其中许多人直接递交了几份奏疏。
  他们想看看朱允熥到底会如何应对。
  若是忙不过来，看不完全，又该如何处置？
  朱允炆特意前来通知。
  但朱允熥并不会按照他们的预期行事，也不会被他们牵着走。
  既然这些人敢于挑战他的底线，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听到这话，朱允炆立刻紧张起来。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理由试探一下情况。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要是传出去，别人会不会认为他在告密？
  那些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朝臣，恐怕又要失去不少。
  无论怎么说，他也解释不清楚。
  即便有再多的嘴巴，也说不清。
  因为这确实是他的“告密”。
  这不是冤枉他！
  不行，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阻止！
  朱允炆急得语无伦次，又说道：“此事并非通政司独自决定，而是和朝中大臣商议后共同作出的决定。”
  “你不能把所有责任推给通政司，派人去砍他们的头啊！”
  这也有这样的好事？
  二哥，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朱允熥听后非常高兴，但随即装出更加愤怒的样子，追问：“我还以为通政司胆子有多大，竟敢压下奏疏不上报。”
  “原来还有其他大臣参与其中，为他们撑腰。”
  “他们这是与朝廷对抗，与皇祖父对抗，与我对抗！”
  “我不知这些人是谁，还请二哥告知，我也好一并逮捕，依法惩处！”
  这时，朱允炆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犹如梦醒，却又不小心多说了几句。
  对方正准备动手，自己却在旁边帮着递刀。
  关键是，这杀的是自己人！
  把自己的刀递给别人去杀自己人……
  这一刻，朱允炆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双腿发软。
  “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晕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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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来人，掐人中，救献王殿下。”
  朱允熥急忙喊道。
  家仆们立刻围上来，把朱允炆平放在地，一边按压人中急救，一边派人去请太医。
  朱允炆年纪轻轻，身子骨原本没什么问题。
  刚才不过是急火攻心，又被自己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一时气血上涌，晕了过去。
  被家仆按压人中后，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动了动手脚，想睁开眼睛，却又迅速闭上。
  此时此刻，可千万不能醒过来啊！
  要是朱允熥问他要人要名单，他该怎么回答？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不回应又说不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继续装睡了。
  朱允熥起初看到他晕倒，还有些惊慌。
  虽然朱允炆不是个好东西，但他总不能死在自己府里吧！
  待到下人们开始急救，朱允炆的表现让朱允熥一下子明白了。
  这小子是在演戏呢。
  不过，比起朱允炆平时扮演老实忠厚、仁慈友爱时的自然演技，他装昏迷的水平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尤其是家仆按压他时，他不由自主做出的身体反应，实在太假了。
  这也很正常。
  演仁慈孝顺是他从小在吕氏指导下反复练习的结果。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看起来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但装昏迷对他来说还是头一回。
  完全没有经验！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演！
  朱允熥两辈子活过，以前也见过昏迷不醒的人。
  此时再看朱允炆的表演，心里早已一目了然。
  就在此时，朱高炽和朱高煦两兄弟从外面走进来。
  说起来，这两兄弟自从能下床走动后，每天都兴冲冲跑来给朱允熥请安问好。
  极尽谄媚奉承之态。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比舔狗还要舔。
  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
  也知道以后还要在吴王府生活，所以都懂得变通，放下了所谓的尊严。
  什么世子的威严，早就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少年英雄也能忍受胯下之辱！
  一进门见到这番景象，两人顿时傻了眼。
  还没等二人反应，朱允熥便先开了口，“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快来，快来，帮帮你献王哥哥。”
  朱高炽与朱高煦互视一眼，立刻紧张起来。
  “吴王哥哥，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救啊。”朱高煦急得几乎掉泪。
  他以为朱允熥又要拿他寻开心，那被打得生疼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呢。
  若是再来一次，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别慌，今天我不打你。”
  朱允熥指着躺在地上的朱允炆说道：“你献王哥哥晕过去了，有人告诉我童子尿能让昏迷的人清醒。”
  “你还小，应该还是童子之身，快，往你献王哥哥脸上撒点尿，让他醒过来。”
  此话一出，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都震惊地张大嘴。
  童子尿能救醒昏迷的人？
  他们怎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吴王殿下果然天赋异禀，不仅文采斐然，还懂得诸多奇技淫巧，连用童子尿救人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到，实在是博学多才。
  朱高炽再次看向地上毫无动静的朱允炆，顿时明白这事儿不能干。
  得罪吴王绝不可为。
  但对着献王的脸撒尿也绝对不行。
  听父亲说过，别看献王表面老实忠厚，实则城府很深。
  朱高煦则有些迟疑，小心翼翼地说：“吴王哥哥，这样做真的可以吗？献王哥哥会不会怪我？”
  他年纪比朱高炽小，性子也更加调皮。
  对于把尿撒在献王脸上的提议，他倒是很期待。
  毕竟这事听着就挺有趣的！
  想到这里，朱高煦壮起胆子，大步上前，解开裤带。
  朱允炆躺在地上，周围的一切对话尽收耳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佯装昏厥，对方居然使出了这种手段。
  太狠了！
  听着头顶的动静，朱允炆意识到，若再继续装下去，恐怕真的会被朱高煦的童子尿浇个正着。
  他只能慢慢睁开眼，刚准备开口。
  谁知嘴唇才动。
  朱高煦的童子尿已经飞溅而出。
  不偏不倚，恰巧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中。
  朱允炆慌忙闭嘴，却还是被淋了一脸。
  “醒啦，殿下醒了！”侍从们惊喜地喊道。
  朱高煦一脸迷茫。
  原来自己的童子尿真的能救人？
  竟然把昏倒的献王兄长给激醒了？
  “二哥终于醒过来了，多亏煦弟的童子尿，把你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你一定要好好感谢煦弟啊！”
  朱高熥抢在朱允炆开口前就说道。
  朱允炆站起身，面对众人注视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他堂堂献王，皇孙贵胄，今日竟被尿淋了一脸。
  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若是消息传出，他的颜面何存？
  更糟糕的是，刚才不仅脸上沾了，还吞了几口。
  闭嘴想避开时，又不小心咽下了。
  此刻只觉得胃里翻腾不止。
  被尿淋，喝尿……
  朱允炆仿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暗中笑话他。
  他将成为大明朝廷、金陵城甚至全天下人的笑料。
  从此声名狼藉，无颜见人！
  朱允炆心中的怒火已达到顶点，如同火山般喷发。
  但又无法宣泄。
  毕竟对方是为了救命。
  生死为重，其他暂且不论。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根本无从反驳。
  谁让他之前非要装昏呢？
  这才是自作自受！
  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看着朱允熥满含笑意的脸，朱允炆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伪装忠厚善良、谦逊有礼，狠狠瞪了朱允熥一眼，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朱允熥的呼唤：“二哥且慢行，你满脸尽是尿渍，不清理一番便走了吗？”
  朱允炆脚步不停，匆匆向外逃去。
  朱允熥躺在榻上，轻叹一声：“二哥倒是豁达，救命之恩重于泰山，些许尿渍又算得了什么？遇事当如此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