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人物的野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不过咱这也是好心相劝，既然阴傀发话了，他肯定有他的算计，可别忘了咱们本来的目的，陆圣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他凑到丈玄耳边，小声说道，“若是计划成了，就算得不到仙器，还愁境界不前么？”
  丈玄故作生气，冷哼一声。“无天老哥，奉劝你一句，”
  丈玄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你可别太相信阴傀那个老家伙了，若是计划真成了，那般天大的好处，早就被他们几个人瓜分了，还能轮得到咱们？”
  他背过身去，双手抱在胸前，“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有动作，那我便回我的龙爪峰养老去。”
  他转过身，看着无天道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悲凉，“但是有句掏心窝子的话，当初我答应老哥入伙，不过是因为境界停滞不前，寿元将尽，实在是迫于无奈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如今宗主那个小家伙已经起了疑心，私底下不知道在搞什么动作。若是这次计划不成，咱们怕是都没好果子吃。也该为自己的后路，多想想了啊。”
  无天道人脸上堆满了赔笑，连连点头，那笑容虚伪得有些夸张。“那是自然，丈玄老弟提醒得太对了。”
  丈玄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寒意，仿佛结了一层冰。“今天顾璃那小子去了龙丹峰，交代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丈玄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估计很快就要对你有动作了。咱们私底下那些事儿，你可藏仔细了。”
  “我约莫着，那仙器，应该就在龙丹峰。”
  无天道人嘴角微微上扬，他又怎么听不出，这是丈玄故意告诉他。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与丈玄对视一眼，那眼神中仿佛传递着“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信息，同时微微点头示意。
  “老弟放心，”无天道人拍了拍丈玄的肩膀，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一旦有任何消息，或者仙器的下落，我定然第一时间通知你。这毕竟可是事关咱们能否进阶化神的关键，决计不敢马虎。”
  丈玄看着无天道人，似信非信，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化作一道绿色流光迅速离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天道人望着丈玄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轻蔑。“哼，你们自己玩吧，老夫可不奉陪了。”无天道人自言自语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如今这局势风雨飘摇，陆圣那小子在我手上，还怕找不到仙器？老夫入伙，不过就是为了那炼制傀儡的功法罢了。至于那天大的好处，你们自己去争吧。”
  想到这，无天道人再次不屑地笑了笑。“那东西可是镇宗之宝，岂是你等能觊觎的。”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要灭圣山，哪有那么容易，你们不知道那小子的恐怖，老夫可是清楚得很，元婴之下，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想到圣山宗主的恐怖实力，无天道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背后冷汗直冒。“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个更恐怖的老东西。哎……宜早不宜迟，今夜就早些离开吧，迟则生变。”
  无天道人从被圣山宗主怀疑开始，这段时间就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那日在圣山宗主面前吃瘪，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如今计划骗阴傀出手，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好让自己顺利跑路罢了。至于今日的计划是否能成功，他早已不在乎。
  ...
  龙爪峰。
  丈玄归来，孟齐隐匿在暗处，似乎施展了某种神秘的秘法，就连丈玄这样的高手也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
  丈玄落在龙爪峰山顶，云层之上。刚一落脚，他的脸上便露出凶狠的神色，仿佛要吃人一般。“老东西，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也罢，”丈玄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夫也早就不相信你了。你们想抛下我，独自瓜分好处，那好，老夫就将这水搅浑，谁也别想捞到好处！”
  在龙首峰一无所获，让丈玄心中极为愤怒，他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片刻后，他阴冷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恶毒的点子，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不知去往了何处。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既如此那边让老夫亲自领教一下，你这把圣山最强剑修的剑，有多锋利！”
  孟齐从阴影处缓缓现身，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阴鸷的光，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其中酝酿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恰似暗夜中潜伏的恶狼，正盘算着如何对猎物致命一击。
  “你们几个老家伙，果然暗中有动作，看来我也不能闲着了。”他低声喃喃，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丝丝缕缕的怨毒。
  孟齐心里清楚，自己天赋在一众天才中并不拔尖，不过是木属性灵根，且还是最下品。也正因如此，他只能无奈地依附于丈玄，做条听话的“狗”。
  “听话的狗！”他重复着，语气中满是自嘲与不甘。
  正常修炼的话，与陆圣、顾璃还有叶青那些拥有上品灵根的超级天才相比，他根本毫无出头之日。如今能达到金丹中期，这背后不知暗藏着多少算计，他处心积虑，谋害了无数人，掠夺了数不清的机缘，才走到这一步。
  在阴影的笼罩下，孟齐继续冷冷地自言自语。
  “当年被赶出家族的耻辱，至今仍历历在目。若不能出人头地，锦衣还乡，我张琮林这一辈子，怎能咽下这口气，又怎能安然。”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
  “我这一生，怕是金丹巅峰便是尽头了，可区区五百年光阴，怎能满足我？”说到此处，他的双眼仿佛燃烧着两团幽绿的火焰，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关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这双手，沾满了鲜血，干尽了脏活累活，如今那老东西想把我一脚踢开，怎会如他所愿！”
  他的情绪愈发激动，脸庞因愤怒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是我唯一有希望晋升元婴，乃至登顶化神的机会。若无法成事，即便活着，也毫无希望可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给那老家伙当狗当了将近两百年，要是我得到了那仙器，藏匿起来，假以时日，哼，到时候怕是他见到我，也要避让三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巅峰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渴望又有些狰狞的笑容。
  孟齐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了片刻，随后，他的身影逐渐从暗处阴影下消失，动作自然流畅，就好像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生来便活在黑暗之中。
  ……
  圣水金池，位于圣山宗门云层之上的群山间，处在最高处的金顶之上。这是一座巨大的仙池，在阳光的倾洒映照下，池面波光粼粼，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远远望去，整个池子就像一块巨大的黄金雕琢而成，故而得名“金池”。
  这里，是圣山宗主闭关修行的地方。自从安排好此次大比以及诸多事宜后，圣山宗主便早早在此静心修行。在他身旁，一柄长剑静静悬立，那是他平日里常佩戴的佩剑，此刻剑身插在剑鞘之中，与他一同被金池散发的金色灵光滋养。
  圣山宗主的周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整个人与佩剑一起，悬浮在巨大的金池上方，仿若一幅静谧而神圣的画卷。
  金池边缘，灵槐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微风拂过，枝叶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嫩绿的叶片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骤然间，天地变色。
  原本明媚的天空，仿若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遮住，金色光芒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乌云自天边滚滚而来，逐渐遮挡住了太阳，金池也随之失去了原本的光泽。池面不再平静，开始泛起层层涟漪，随着乌云的逼近，涟漪愈发汹涌，逐渐变成了躁动的波涛。
  圣山宗主身旁的佩剑，突然嗡嗡作响，剑身微微颤抖，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威胁，发出了预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来，让人喘不过气。周围的温度也陡然下降，寒意刺骨，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
  大敌当前，圣山宗主的表情却平淡且宁静，双眸微闭，仿若老僧入定。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影响，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特地在此等候着敌人的到来。
  圣山宗主缓缓睁开双眼，动作缓慢且松弛，眼皮如同被轻柔的微风拂动一般，慢慢抬起。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没想到你们两个老家伙斗了八百多年，如今竟然能联手，倒是有些预料之外。”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仿若洪钟鸣响，在这片天地间回荡。
  阴影处的池子下，一道极为阴冷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逐渐汹涌而来。在齐剑澜的正下方，那阴影仿佛一个无尽的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使得整个金池看上去犹如恐怖的魔窟。
  黑影中，两个空洞的眼神仿若两团燃烧的鬼火，紧紧凝视着圣山宗主，随后，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从中传出：“天龙小友，你圣山的圣物应该就在这池子下面吧，把禁制解开，老夫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圣山宗主听闻此言，猛然间气息大震。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周围的黑雾犹如被锋利的刀刃切割，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无形的剑气在他周身凝聚，发出嗡嗡的鸣声，仿佛一群愤怒的蜂群。
  他身前的长剑，也在这一刻自动脱离剑鞘，悬浮在他身前，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似乎在等待主人的一声令下，便要冲向敌人，饮血杀敌。
  随后，池子里一道阴影缓缓化为实体。那实体的身形高大而佝偻，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他看着齐剑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都说你圣山宗主杨天龙也算是咱们东荒第一元婴，已经要晋升化神，化神之下没有敌手，更是咱们东荒第一剑圣。”那实体开口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仿若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
  “你若是不出剑，我还真觉得你与平常叫花子没有区别。”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
  “一直想试试，果然如外面传闻的一样，竟然已经到了能够剑气内敛的地步。”他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若是再让你这般成长下去，怕是你们圣山，就要出第二个化神了，这对我们这些弱小宗门，可太不公平了。”
  厉青诡一边说着，一边惋惜地摇头，脸上的表情仿佛他今天就一定能将圣山宗主斩杀于此，充满了自信与傲慢。
  上方云层中，一道声音伴随威压落下，仿若天空中响起的惊雷：“杨天龙，你未来可期，可莫要想不开了。”
  这声音威严而苍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若是今日执意阻拦我二人取宝，怕是要栽跟头。”声音的主人缓缓现身，只见他面容枯黄，身材消瘦，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不似活人。他满脸和善地看着齐剑澜，然而那和善的笑容中，却透着丝丝让人瑟瑟发抖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