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绝对打击，坂田瞬间成了煞笔！

  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流淌，却被一种更加凝重的、钢铁与意志的气息悄然破开。

  伪装网下，炮口幽深，反斜面后，士兵屏息。

  整个新一旅如同蛰伏的巨兽，将爪牙收敛于精心布置的迷彩与土木之下，只待猎物踏入最后的死亡长廊。

  “报告！”一名通讯兵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从临时指挥所掩体后疾步而来，“前沿观察哨来电！”

  “坂田联队先头搜索中队已通过鹰嘴崖，其主力大队及联队部正沿三号谷地推进，已完全进入我预设伏击区域！其炮兵中队正在谷口展开！”

  “总部来电！”另一名电讯兵紧随其后，声音发颤，“老总预祝我部旗开得胜，拿下1940年最漂亮的开门红！”

  “同时指示，战斗一经打响，空中支援立即转进战扬！”

  李云龙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镜片中倒映着远处山谷中那如同长蛇般蜿蜒行进的日军队伍，他嘴角咧开一个森然弧度，眼中凶光毕露，仿佛盯上猎物的猛虎。

  “好！他娘的，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岩石，低吼道，“传令全旅！”

  “告诉新一旅的每一个弟兄！咱李云龙，今天想吃鱼了！”

  “红烧的还是清蒸的，就看咱的火候！”

  “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坂田联队这群狗日的，给老子包圆了，一个都不许放跑！”

  “是！旅长！”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杀意骤然沸腾。

  丁伟蹲在掩体边，手指间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袅袅青烟从他指缝升起，他眯着眼看着远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微颤：

  “他娘的，打了那么多回仗，刀尖舔血，枪林弹雨，咱老丁什么时候皱过眉头？”

  “可这回……这心，咋跳得跟擂鼓似的，又快又响，还有点发慌…… 咱好像不是怕，是……他娘的兴奋过头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团长、营长，连带着参谋长张大彪，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同样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亢奋。

  “丁副旅长这话实在！”炮兵团团长王承柱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预设的炮兵射击诸元，声音发干，“这种仗，俺梦里都没打过！不用算计炮弹，不用藏着掖着，敞开了轰！”

  “这他娘的才是炮兵该干的事！”

  孔捷放下望远镜，脸上是罕见的、毫不掩饰的炽热：“这仗，富裕得能淌出油来！”

  “柱子，你的炮可得给老子打准了，第一轮就要把鬼子的魂给炸飞！这一战要是漂漂亮亮拿下了，咱们新一旅这块招牌，得响彻整个华北，让鬼子听了做噩梦，让整个龙国同胞都跟着提气！”

  “没错！”众人笑道。

  李云龙环视众人，收敛了笑容：“都别他娘的给老子光顾着激动！”

  “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进扬了，接下来，就看咱们怎么唱这出瓮中捉鳖！”

  “各就各位，听我号令！”

  “是，旅长！”

  ……

  苍云岭，三号谷地。

  坂田信哲骑在马上，心情因即将到手的功勋而保持着一种克制的愉悦。

  山谷静寂，只有部队行军的脚步声、马蹄声和武器的轻微碰撞声。

  先头搜索中队回报未发现大队敌军，这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八路军要么闻风远遁，要么正龟缩于其师部周围，做困兽之斗。

  “加速通过，午饭前，我要坐在敌人的指挥部里。”他淡淡吩咐，白手套优雅地拂过一丝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而，他优雅的姿态和必胜的信念，在下一秒钟被彻底撕碎。

  轰！

  轰隆隆！！

  轰轰轰轰轰！！！

  地狱的闸门毫无征兆地打开，首先降临的是来自远方山巅后、低沉如闷雷般的重炮怒吼！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弹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砸在行军队列的中后段！

  地动山摇，橘红色的死亡之花在日军密集队形中接连绽放，鬼子、骡马、装备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柱中化为碎片……

  紧接着，来自两侧山腰、更高处反斜面的炮火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75毫米山炮、92步兵炮、105毫米加农炮的炮弹编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将整条山谷连同谷口正在展开的日军炮兵阵地一同覆盖！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浓烟尘土遮天蔽日，惨叫声瞬间被更剧烈的爆炸声吞没。

  “炮击！重炮！哪里来的重炮？！”

  “敌袭！！”

  “隐蔽！快隐蔽！”

  “这是哪里来炮火？八路军？八路军怎么可能有这种火力？！”

  “妈妈桑！”

  “八格牙路！”

  “可恶，该死的八路军，不敢正面战斗，居然搞埋伏！！”

  鬼子队列瞬间大乱，训练有素的鬼子在军官嘶吼下本能地扑倒寻找掩体，但在如此狭窄且暴露的山谷中，在如此密集猛烈的炮火下，任何掩体都显得可笑……

  坂田信哲在炮弹落下的第一时间就被扑倒，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精心打理的军服沾满泥土，脸上的从容傲慢被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慌乱取代。

  这炮火的密度、威力，尤其是那清晰可辨的重炮轰鸣，彻底颠覆了他对八路军火力的所有认知！

  这根本不是八路军能拥有的！

  难道，八路军请求晋绥军或者中央军支援了？

  该死，谁泄露了情报！

  “联队长！炮火来自四面八方！至少是联队级，不，是旅团甚至师团级的炮兵配置！还有重炮！”满脸血污的炮兵军官带着哭腔滚爬过来报告。

  坂田信哲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噬咬。

  他刚想命令部队稳住阵脚，试图反击。

  哒哒哒哒哒！！！

  更加狂暴的金属风暴降临了！

  两侧山脊上，无数个经过精心伪装的火力点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捷克式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铁梳，疯狂地梳理着山谷中一切活动的目标。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打在岩石上溅起密集的火星，打在人体上则爆开一团团血雾，将试图组织抵抗或寻找出路的鬼子成片扫倒。

  “机枪！这么多机枪？！”

  “而且，怎么像是我们的九二重机枪！！”

  “这不可能！这他妈是八路军的火力？！”

  一个大队长躲在巨石后，看着眼前这远超想象的恐怖景象，眼珠暴突，声嘶力竭狂吼，声音充满了绝望。

  坂田信哲躲在一个稍深的石缝后，听着各部队混乱、惊恐、伤亡惨重的报告。

  他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恐惧，真实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

  这根本不是遭遇战，而是一个火力配置堪称奢侈的、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他无敌的坂田联队，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在钢铁烈焰的洗礼下伤亡惨重，士气濒临崩溃。

  “八嘎……八嘎呀路！！！” 他痛苦地嘶吼，一拳砸在岩石上。

  一日克敌？

  庆功宴？

  此刻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现实告诉他，留在这里只有被碾碎！

  “命令！全军……立即脱离接触！”

  “战术性撤退！向谷口原路撤退！快！”

  坂田信哲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决绝而狼狈的低吼。

  巨大的耻辱感和求生欲激烈交战，后者压倒了虚幻的武士尊严。

  日军残部开始冒着依然猛烈的炮火和机枪扫射，丢下尸体、伤员和重装备，狼奔豕突般向来路溃退。

  坂田信哲在卫士拼死掩护下，灰头土脸地爬上马，拼命抽打，向着谷口方向亡命奔逃，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出去！

  然而，新一旅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离开。

  来自侧翼山梁的机枪火力更加凶猛，炮弹也开始延伸，封锁退路。

  眼看溃退的部队在谷口附近再次被压制，伤亡不断增加，坂田信哲心头蒙上更深的绝望。

  难道，我坂田信哲一世英名，就要败在这小小的苍云岭了吗？

  难道天要亡我？

  就在这时。

  嗡……

  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由远及近的、沉闷而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坂田信哲猛地抬头，只见东南方向的云层下，赫然出现了一群黑点，正朝着苍云岭方向快速飞来！

  随着距离拉近，那熟悉的日军战机轮廓，九七式轻型轰炸机和司令部侦察机清晰可辨！

  数量足有二三十架！

  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坂田信哲心中的恐惧和耻辱！

  他脸上因逃亡和炮火熏黑的污迹都仿佛亮了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形。

  “是飞机！是我们的航空兵！空中支援来了！天照大神保佑！”

  他几乎要狂笑出声，勒住战马，挥舞着军刀对着天空和周围惶惑的士兵嘶喊。

  “不要慌，重整队形！我们的飞机来了！炸平那些该死的山头！掩护我们，反击！”

  “我们可以反击！”

  绝境中的鬼子残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鼓舞，一些军官开始声嘶力竭地收拢部队，不少人甚至对着天空挥舞步枪、旗帜，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期待着己方飞机将死亡的烈焰倾泻到两侧山头的八路军阵地。

  “妈妈桑，我又能和你一起洗澡了！”

  “大日本弟国万碎！”

  “天蝗毙下万碎！！”

  “我们蝗军的飞机来了！！！该死的八路军，你们的噩梦到来了！！”

  飞机编队迅速逼近，开始降低高度，显然已经锁定了这片硝烟弥漫、膏药旗晃动的谷地。

  “哟西！”

  “一群泥腿子，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这么多炮火，但是没有制空权，你们就只能当缩头乌龟！”

  坂田信哲脸上露出了这半天以来第一个狰狞而充满希望的笑容，他甚至开始幻想，在航空炸弹的掩护下，他或许能稳住阵脚，甚至组织一波反冲击……

  然后，下一秒。

  天空中被鬼子寄予厚望的弟国战机，没有丝毫犹豫，俯冲而下！

  然而，它们投掷下的炸弹和扫射的机枪火力，没有飞向两侧的山脊八路军阵地，而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正在谷底集结、幻想反击的坂田联队溃兵最密集的区域！

  咻……

  咻咻咻！

  轰轰！

  轰隆隆！！

  轰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火球再次在鬼子群中绽放，航空机枪的炽热弹雨将挥舞旗帜的鬼子连同旗帜一起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