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药引?

  安全屋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心动魄，反而有点像提前过上了退休养老的生活。

  如果忽略掉窗外二十四小时巡逻的、装备着未来科技武器的装甲小队，以及室内无处不在的、能瞬间将入侵者轰成渣的防御系统的话。

  苏杳对此适应良好。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傅璟年那个万能助理空运来的世界各地顶级美食，抱着那块拼合后的“镇龙玺”碎片修炼（吸傅璟年），偶尔上傅惊鸿给的那个内部网络接点“小单子”（比如帮某个大佬远程看看祖坟风水，收费八位数起），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能更滋润。

  傅璟年似乎也彻底放下了傅氏集团那些繁杂事务，远程处理，大部分时间都陪在苏杳身边。

  两人之间的那种“灵力双修”越发默契。苏杳的修为稳步提升，对龙脉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妙。

  而傅璟年心口的诅咒印记，在她的梳理和碎片共鸣的双重作用下，颜色越来越淡，发作的频率和痛苦都大大降低，气色好得简直能去拍护肤品广告。

  他甚至开始有闲心研究菜谱，试图亲手给苏杳做点“爱心滋补餐”。虽然成果往往一言难尽，最后多半还是靠外卖救场。

  苏杳一边嫌弃他浪费食材，一边却又会把那些奇形怪状的“实验品”默默吃掉。

  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日子，让傅璟年几乎有种错觉，仿佛外面那些腥风血雨、阴谋算计都离他们很远。

  直到第三天晚上，傅璟年照例准备给苏杳当“人形暖炉”兼“充电宝”。

  两人刚完成一轮灵力循环，苏杳正心满意足地感受着体内又壮大几分的能量，琢磨着是不是快能尝试彻底炼化那“龙血竭”了。

  忽然，傅璟年身体猛地一僵，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呃！”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色瞬间由红润变得死灰，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噬都要可怕。

  他猛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抠住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凸起，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跳，冷汗如同溪流般瞬间浸透了他的睡衣。

  更可怕的是，他心口那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诅咒印记，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并且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起来，无数细密的、仿佛血管破裂般的紫黑色丝线从印记中蔓延而出，迅速爬满他的胸膛，向着四肢百骸扩散。

  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凸起虬结，呈现出一种中毒般的骇人色泽。

  “傅璟年！”苏杳脸色骤变，立刻扑过去。

  她的灵觉刚一探入他体内，就被一股极其阴毒、冰冷、充满了腐朽死寂气息的力量狠狠弹开。

  这股力量和她之前接触过的龙脉怨气截然不同。更加隐蔽，更加恶毒，像是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是那“引龙香”残留的毒素，混合了某种极其古老的、针对神魂本源的诅咒。之前一直被她的灵力和碎片力量压制着，此刻不知为何突然全面爆发了。

  “冷……好冷……”傅璟年牙关打颤，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温度急剧下降，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苏杳尝试着将灵力渡过去，却发现她的灵力一接触到那紫黑色的毒素。就如同清水滴入滚油，瞬间被污染、消融，根本无法靠近他的核心心脉。

  而那毒素还在疯狂蔓延，吞噬着他的生机。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小时，他就会心脉冻结，神魂溃散而亡。

  “妈的！”苏杳低骂一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地脉杂论》和前世所有关于奇毒诅咒的记忆。

  有了，“九幽蚀魂咒”！

  一种早已失传的、极其阴损的太古毒咒。专门针对身负大气运或者特殊血脉之人，能污染其本源，最终将其转化为施咒者的傀儡或养料。

  那“引龙香”里居然掺了这种东西，难怪能引动龙怨。破解之法需要三味至阳至刚的主药，辅以施咒者的心头血为引。施咒者的心头血暂时别想，但主药……

  苏杳目光猛地落在那个一直被放在角落的、装着“龙血竭”的锦盒上。“龙血竭”性至阳，蕴含真龙气血，正是主药之一。还差两味：“千年雷击木芯”和“地心火莲实”。

  这两样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短时间内让她去哪里找？

  苏杳看着傅璟年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和迅速流失的生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行！绝不能让他死！

  她的充电宝！她的长期饭票！她的人！谁都不能动！

  苏杳眼神一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掌心，双手以快到极致的速度掐动一个极其复杂古老、甚至带着一丝禁忌气息的诀印。

  随着诀印成型，她周身气势疯狂暴涨。发丝无风狂舞，眸中金光璀璨如同熔炼的黄金。一股浩瀚磅礴，却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自她体内苏醒。

  “以吾魂契，唤汝真名！” “燃我寿元，借法幽冥！” “溯！”

  她猛地将散发着刺目血光的掌心，狠狠按在傅璟年那布满紫黑色毒纹的额头。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恐怖力量降临。

  苏杳的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嘴角、眼角、耳孔都溢出了鲜血。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量生命本源。

  但与此同时，一段模糊的、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她的脑海。

  阴暗的密室，一个穿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将一块紫黑色的，跳动着的心脏状诡异矿石，研磨成粉，混合着几种毒虫尸骸，小心翼翼地加入“引龙香”的原料中。那矿石上，隐约残留着一个古老的徽记：缠绕的双蛇，衔着一枚竖瞳。

  另一个画面：某个火山深处的熔岩湖边，一株赤红如血的莲花正缓缓绽放，莲蓬中结着三颗如同红宝石般的莲子，气息炙热磅礴。

  最后一个画面：某座荒废古寺的断壁残垣中，一截焦黑的，却隐隐透着紫色电光的木头，深埋地下。

  画面戛然而止……

  苏杳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大口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强行施展这种涉及时间和因果的禁术，对她的反噬极大。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施咒者的线索（那个双蛇竖瞳徽记），以及另外两味主药的下落。

  “火山……地心火莲……古寺……雷击木……”

  她喘息着，眼神却亮得骇人，“来得及！”

  她立刻拿出傅惊鸿给的那张黑色金属卡片，接入内部网络，不顾消耗，疯狂调动权限。

  “定位！全球活火山，能量波动异常点，筛选最近三小时内可能有地心火莲成熟的区域。”

  “搜索！华国境内，所有记载中有过千年以上历史、曾遭天雷轰击荒废的古寺坐标，重点标注有紫霄神雷记载的区域。”

  庞大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几秒后，结果出炉。

  “印尼，喀拉喀托之子火山。两小时七分钟后有剧烈喷发预兆，符合地心火莲生长条件。”

  “华国，滇南，苍山深处，废弃的‘雷音寺’遗址，百年前曾有记载遭紫霄神雷击中。”

  就是这里，苏杳看了一眼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傅璟年，一咬牙，从锦盒里拿出那枚“龙血竭”，快速刮下三分之一粉末，混合着自己的鲜血，强行喂入他口中，暂时吊住他最后一丝心脉生机。

  “坚持住！”她擦掉他额角的冷汗，声音嘶哑，“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转身冲出房间，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吼道：“傅惊鸿！我知道你听得到，给你十分钟，调一架最快的飞行器过来。目的地印尼，再给我准备一套最高级别的防护服。”

  隐藏在暗处的扬声器沉默了一秒，传来傅惊鸿冰冷依旧，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凝重的声音：“收到。飞行器七分钟后到。防护服在停机坪。需要支援吗？”

  “不用！”苏杳眼神冰冷，“看好他，我回来之前，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拆了你的安全屋。”

  七分钟后，一架流线型造型极具未来感的黑色飞行器无声地滑入夜空，瞬间突破音障，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苏杳穿着特制的银色防护服，坐在驾驶舱（自动驾驶）里，闭目调息，争分夺秒地恢复着刚才消耗巨大的神魂力量。

  飞行器的速度极快，不到一小时，已然抵达印尼喀拉喀托火山上空。

  从高空俯瞰，下方的火山口如同地狱入口，浓烟滚滚，赤红的岩浆翻涌奔腾，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恐怖的高温。

  即使是隔着先进的飞行器和防护服，苏杳也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地心火莲，就在这火山口最深处，熔岩湖中心。

  时间紧迫，苏杳没有任何犹豫，检查了一下防护服，直接打开了舱门，炙热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

  “定位熔岩湖中心！下降高度！”她对飞行器AI下令。

  飞行器顶着狂暴的气流和飞溅的岩浆，艰难地朝着火山口内部下降。越往下，温度越高，能见度越低，狂暴的能量乱流几乎要撕碎一切。

  防护服的面罩上不断闪烁着高温警告，终于，在距离翻涌的熔岩湖面不到百米的高度，苏杳看到了。

  湖心一块即将被吞噬的黑色礁石上，一株赤红如血、晶莹剔透的莲花正傲然绽放。三颗龙眼大小，红宝石般的莲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磅礴的能量。

  就是它。但此刻，火山轰鸣声越来越剧烈。整个熔岩湖如同沸腾般疯狂鼓胀，毁灭性的喷发就在顷刻之间。

  “冲过去！”苏杳眼神一厉。

  飞行器猛地一个俯冲，几乎是贴着翻涌的岩浆表面掠过。在接近那株火莲的瞬间，

  苏杳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手臂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一把摘下了那三颗莲子，连带着一小段莲藕。

  就在她得手的刹那。

  轰隆！火山，彻底爆发了。滔天的岩浆巨浪混合着致命的毒气和火山灰，如同愤怒的巨兽，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块礁石。

  飞行器动力全开，险之又险地擦着那毁灭性的岩浆巨浪边缘，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疯狂向上攀升。

  剧烈的颠簸中，苏杳死死护住怀里的火莲实，感受着身后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心脏砰砰狂跳。

  刺激，几乎是飞出火山范围的瞬间，苏杳立刻下令：“改变航向！全速！滇南苍山！”

  飞行器没有丝毫停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苍山深处，雷音寺遗址，这里比火山口更加诡异。

  明明是盛夏，遗址周围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死寂之气。残破的佛像歪倒在荒草中，面目模糊，透着不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一种极其微弱的、却令人心悸的雷霆余威。

  苏杳跳下飞行器，灵觉全开，迅速扫过整个遗址。

  很快，她在遗址后方，一棵被彻底劈成焦炭的巨大槐树下，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却精纯无比的雷霆生机。

  就是这里，她拿出工兵铲（傅惊鸿准备的装备十分齐全），开始飞快地挖掘。焦黑的泥土下，很快露出了一截大约手臂粗细、通体乌黑却隐隐流动着紫色电光的木芯。

  千年雷击木，而且是品相最好，蕴含紫霄神雷生机的木芯。

  苏杳心中一喜，正要将其取出。

  “嗡！”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四五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双蛇衔瞳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周围！将她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强大的，混合着阴冷死气的威压瞬间锁定了她。为首一人，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交出‘镇龙玺’碎片和地心火莲实。留你全尸。”

  苏杳动作顿住，缓缓直起身，看着这群不速之客，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潜渊”的人，居然追到这里来了。看来，对方早就料到她会来找雷击木，在这里布下了埋伏。

  “想要？”苏杳掂了掂手中那截雷击木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自己来拿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雷击木芯往地上一插。双手快如闪电般掐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引雷！”

  明明晴朗的夜空，骤然劈下一道刺目的紫色闪电！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雷击木芯之上。

  木芯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紫色电光，无数雷蛇如同活物般咆哮着窜出，以苏杳为中心，向着四周那几个黑衣人疯狂抽去。

  “不好！她能动用紫霄神雷余威！”为首黑衣人大惊失色，慌忙后退格挡。

  然而，那雷霆之力远超他们想象，狂暴毁灭，带着天道煌煌之威。

  “啊啊啊！”惨叫声顿时响起。两个躲闪不及的黑衣人瞬间被雷蛇缠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化为了焦炭。

  为首黑衣人和另外两人虽然侥幸挡下，却也狼狈不堪，身上电弧跳跃，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们惊骇欲绝地看着站在雷光中心、发丝飞舞、眸中紫电缭绕、如同雷神降世般的苏杳，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杳冷冷地看着他们，缓缓拔出那根吸收了雷霆、此刻威力更盛的雷击木芯，如同握着一柄雷霆之剑。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杀人夺宝？”

  她手腕一抖，木芯指向幸存三人。

  “一起上吧。”

  “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五分钟后。

  苏杳拖着那截雷击木芯，走出已然彻底化为一片焦土、弥漫着肉香的遗址。身后，是四具形状各异的焦黑尸体。

  她跳上飞行器，看都没再看一眼。

  “返航！最快速度！”

  安全屋内，傅璟年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被一层厚厚的紫黑色冰霜覆盖，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心口那一点被龙血竭和苏杳精血强行护住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顽强不灭。

  傅惊鸿站在床边，脸色冰冷得吓人，周身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专家围在旁边，却束手无策，满脸绝望。

  砰！房间门被猛地撞开。

  苏杳带着一身硝烟味、硫磺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冲了进来。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消耗巨大，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

  “东西齐了！闲杂人等都出去！”她看都没看傅惊鸿和那些专家，直接下令。

  傅惊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废话，一挥手，带着所有人迅速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苏杳走到床边，看着傅璟年那副模样，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快速取出地心火莲实和雷击木芯，又将剩下的龙血竭拿出。

  三味至阳主药悬浮在她掌心，在她精纯灵力的催化下，缓缓融合，散发出磅礴无比、足以驱散一切阴邪的纯阳之气。

  她深吸一口气，并指如刀，划开傅璟年心口的皮肤，露出那已经变成紫黑色的、疯狂蠕动的诅咒印记。

  然后将那团凝聚了三味主药精华的，炽热如烈阳的光团，猛地按了进去。

  “嗤！”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剧烈无比的反应瞬间爆发。

  傅璟年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无数紫黑色的毒气混合着冰渣，从他周身毛孔中被强行逼出。

  他心口那恶毒的印记，却在纯阳之气的灼烧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扭曲、变淡、最终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彻底崩散消失。

  傅璟年猛地吐出一大口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淤血。淤血落在地毯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随着这口毒血吐出，他身上的冰霜迅速消融，皮肤下的紫黑色毒纹也如同退潮般消散，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呼吸却明显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成功了，苏杳松了口气，身体一晃，差点脱力摔倒，一只冰冷却稳定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是傅惊鸿。她不知何时又进来了，看着床上明显好转的傅璟年，再看看虚脱的苏杳，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谢谢。”她低声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苏杳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傅惊鸿扶着她到旁边沙发坐下，递给她一支补充能量的特效药剂。

  苏杳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灌下，感觉稍微好了点。

  床上，傅璟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茫，随即迅速恢复清明。他感受到体内那纠缠多年、几乎将他拖入地狱的阴毒诅咒彻底消失，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生机，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转过头，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沙发上那个脸色苍白、疲惫不堪却依旧强撑着坐直的纤细身影。

  所有的记忆回笼：火山爆发，雷霆遗址，还有那为他承受反噬、燃烧寿元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滚烫、涨满。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苏杳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开口：“躺着别动，刚清完毒，虚着呢。”

  傅璟年却不管不顾，执意起身，走到她面前，然后缓缓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起头，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一句沙哑而郑重的：

  “苏杳……我的命，是你的了。”

  苏杳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随即嫌弃地撇嘴：“谁要你的命？我要的是钱！是能量！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傅璟年忽然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指尖还带着一丝虚弱后的冰凉，动作却轻柔而珍重。

  然后，他抬起头，将一个极致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坚定的吻，印在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上。

  苏杳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只剩下唇瓣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和他身上传来的、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以及一种更加深刻的、灵魂层面的悸动和共鸣。

  傅惊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一吻结束。

  傅璟年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落满了星辰，亮得惊人。

  “利息。”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先付一点。”

  苏杳终于回过神，脸颊爆红，一把推开他，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傅璟年！你……你耍流氓！”她指着他的鼻子，气势汹汹，却因为虚弱和那点莫名的慌乱，显得毫无威慑力。

  傅璟年低笑，顺势握住她指着自己的手，贴在自己依旧有些冰凉的脸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嗯。只对你耍流氓。”

  “以后天天耍。”

  苏杳：“！！！”

  她猛地抽回手，跳起来（虽然腿有点软），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想得美！这次的救命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还有这个……流氓费！加起来！一千亿！少一分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

  傅璟年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点头：“好。一千亿。分期付款，用一辈子，行吗？”

  苏杳：“……”

  她发现，这充电宝好像真的成精了。还会反客为主了……

  妈的，亏了亏了！下次必须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