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观察力

  芦笛听到白安安的话，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腰间的配枪，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树林。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枝叶间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原本清脆的鸟鸣此刻听来竟有些刺耳。

  他办案多年，见过太多穷途末路的凶手，要么疯狂反扑，要么连夜逃窜，像这样留在现场附近观察的，实属少见。

  白安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松树后，“你看那棵树的树干，树皮上有新鲜的摩擦痕迹，而且树下的草叶没有露水。”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正常人早上来爬山，不会特意躲在树后，更不会把草叶踩得这么平整。那是有人长时间蹲在那里留下的痕迹，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芦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浅褐色的擦痕，擦痕下方的草叶紧紧贴在地面上，与周围带着露水的草丛格格不入。

  他立刻对不远处的几名警员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呈扇形包抄过去，动作轻得像猫。

  就在警员们快要靠近松树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黑影从树后窜了出来，朝着山顶的方向狂奔。那人身穿灰色工装裤，裤脚沾着泥土。

  “站住！”芦笛追了上去，白安安也紧随其后，她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修行多年，很快就跟上了芦笛的节奏。

  张强显然对南山的地形了如指掌，专挑陡峭的小路跑，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

  芦笛目光死死锁定着他的背影，好几次险些被碎石绊倒。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张强突然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斧头，朝着芦笛挥了过来！

  “小心！”白安安急忙喊道，同时手腕晃动着。下一刻，一道白光朝着张强的手腕砸去。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芦笛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张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双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戴上了手铐。

  张强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还在嘶吼，“是他活该！他欠我的工资凭什么不还！”

  警员们很快赶了过来，将张强架了起来。芦笛站起身，看着地上的斧头，斧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带他回局里审讯。”芦笛说着，已经收起了配枪，“刚才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被他伤到了。”

  白安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张强被架走的背影上，“他心里的怨气太重了，不只是因为工资。”

  “你看他的手指，指关节上有很多旧伤，而且他跑的时候，左腿有些跛，应该是以前在工地上受过伤，心里一直憋着气，李伟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

  芦笛点了点头，他刚才制服张强的时候，确实感觉到对方的左腿有些无力。“回去审讯的时候，我会重点问一下他的过往。”

  下山后，芦笛开车送白安安回家。路上，他忍不住问道，“我知道你算命的本事不错，但现在看来，你的观察力也很强。你好像总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细节，难道这也是算出来的？”

  白安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不过是平常生活中养成的习惯罢了，比如一个人的表情、动作，甚至是他身上的气味，都能告诉我们很多信息。”

  “有些事情，也不一定非要依靠算命。就像张强，他虽然在跑，但眼神一直往我们这边瞟，说明他心里既害怕又不甘，这种矛盾的情绪，往往会让人露出破绽。”

  芦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白安安就像一本厚厚的书，越了解，越觉得她深不可测。

  回到酒店后，白安安洗漱了一番，便坐在沙发上看书。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是芦笛打来的。

  “张强已经招了。”芦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他说他三个月前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工地只给了他很少的赔偿，他去找李伟帮忙，李伟却因为怕麻烦而拒绝了他。”

  “半个月前，他又因为工资的事情和李伟吵了一架，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就想着要报复李伟。他还说，他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李伟，没想到失手杀了他。”

  “为了掩盖罪行，他就把李伟的尸体运到南山分尸，还想着用溪水冲掉证据。”芦笛顿了顿，继续开口，“他之所以没逃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想留在附近看看我们能不能查到他。”

  白安安沉默了片刻，“他也是个可怜人，只是用错了方式。”

  “是啊！”芦笛叹了口气，“如果他当时能冷静一点，或者找我们帮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挂了电话后，白安安目光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她想起了赵建军的母亲，想起了李伟的父母，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奈和遗憾，而她能做的，却远远不够。

  【宿主，你在想什么？】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有一些心理的变化。】

  白安安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变化，我可是无情无欲的人。倒是你，我的因果任务怎么突然中断了？”

  “照这样下去，我的飞升，岂不是就要搁置在这里了？”

  【宿主，等一等，快了。因果任务，也是需要因果之力的积累，这个需要时间的嘛。】

  白安安微微叹气，“需要多久？我可没耐心在这里耗着。”

  她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很明确，可不是来当专职探案助手的。

  第二天直播连线，接通视频后，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

  他的脸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笑容灿烂。

  “这是我女儿，叫林晓。她失踪了，已经一个月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她，有人跟我说你很厉害，能帮人解决难题，所以我来求你帮帮我。”